徐欣然算是看明白了，某个男人就是不想对她负责任，直到她开车抵达公司楼下，依旧没有接到沈灿的电话或者短信。

　　她很生气。

　　她想告诉沈灿她生气了。

　　明明新歌发行对沈灿而言是头等大事，沈灿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好歹给我一点情绪价值啊。”

　　徐欣然大长腿踩着高跟鞋，气呼呼走进公司。

　　临近八点半，公司内所有员工都已抵达，大家都很积极。

　　沈灿即将发行的两首新歌，算是蓝凤凰最后的孤注一掷。

　　徐欣然直接梭哈了！

　　除了制作歌曲和MV外花了将近十万块，营销方面她也花了二十万进去，主要用于购买水军在贴吧、豆瓣小组和天涯论坛引流，以及她找了一些博客博主买了营销软文。

　　酒香也怕巷子深。

　　音乐这一行，一个没名气的小歌手想要一炮而红，难如登天。

　　这个拥有着未亡人气质的美女老板，铁了心，想要大干一场。

　　要么所有，要么一无所有。

　　赌赢了，蓝凤凰起死回生。

　　赌输了，蓝凤凰破产倒闭，甚至还要欠下一笔债，因为给沈灿新歌搞营销的钱，是徐欣然借的……

　　徐欣然已经想好了，万一破产了，大不了拉着沈灿一起摆地摊去，专卖女性用品，比如内衣、卫生巾、袜子、发卡、包包什么的。

　　沈灿往摊位上一站，便是世间最顶尖的模特，不用吆喝，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就会像猫闻到鱼干一样围上来，一定会有女人愿意为他掏空钱包。

　　要是沈灿再愿意露点肉……徐欣然难以想象生意会有多好。

　　——女人最懂女人。

　　不仅男人好色，女人色起来也是很色的。

　　突然，徐欣然手机响起铃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陈淑桦《笑红尘》。

　　徐欣然拿出手机一看，嘴角轻轻上扬。

　　她以为沈灿不在意呢，看来沈灿还是在意的。

　　徐欣然故意等到响铃将要结束，才接通电话。

　　“怎么？小师弟。”徐欣然打了一个哈欠：“这么早打电话来干嘛？我还没起床呢。”

　　看你着不着急？

　　徐欣然坏笑。

　　电话听筒里传来沈灿轻轻的、慵懒的声音。

　　“师姐还没起床啊？挺好的，能睡是福。”

　　徐欣然：“……”

　　听起来，沈灿才是还没起床的那个。

　　“你在哪儿？”

　　“在这。”

　　蓝凤凰公司外，沈灿声音响起，跑完步，吃完早餐，他便打车前往蓝凤凰。

　　沈灿走进公司，笑着看向徐欣然。

　　徐欣然谎言被拆穿，俏脸忍不住微微泛红，然后她白了沈灿一眼。

　　三分钟后，徐欣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今天的工作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我破产，你们也会失业。反之，如果沈灿的歌曲火了，公司挣了大钱，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我会给你们放假，发奖金！”

　　徐欣然环视众人，画着大饼。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她底气十足。

　　沈灿的作品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心。

　　自从开公司以来，她手上从没有拿到过这么好的牌。

　　沈灿的想法是：“抄我的词是吧？版权费结一下。”

　　徐欣然接着道：

　　“我希望在今天下班前，彩铃的下载量超过1000，酷狗、QQ音乐、虾米等音乐平台的播放量加起来过万，MV的播放量暂时不考虑。”

　　因为是发新歌，沈灿又是彻头彻尾的乐坛新人，所以，徐欣然定的标准不高。

　　实际上，如果一个新人歌手发歌的第一天，能取得这种成绩，已经可以算是非常好的了，更多的歌手真实情况是血扑到底。

　　“会议就开到这，GOGOGO，都行动起来。”徐欣然催促道。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等待她的，也许是深渊，也许是坦途。

　　不一会儿，办公室内变得热火朝天。

　　沈灿也找了一个空工位坐下，然后把他自己的笔记本放到办公桌上。

　　“小师弟，你这是？”徐欣然眨了眨眼，感到疑惑。

　　沈灿不懂营销，也没有知名度，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等待，难不成他还想打开电脑玩游戏？有点不好吧？

　　徐欣然看向忙碌工作的员工们。

　　他们中，有的在跟音乐平台方面沟通，有的联系水军，还有人正在上传歌曲MV。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写点小说。”沈灿回道。

　　徐欣然：“……”

　　貌似比玩游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写小说啊？”徐欣然惊讶。

　　沈灿嗯了一声，反问道：“你玩天涯论坛吗？”

　　他扭头看了徐欣然一眼，得承认，这位学姐很欲。

　　长发扎成马尾，身材凹凸有致，穿得是经典白领制服：白衬衫、包臀裙、黑丝和高跟鞋，浑圆紧致，细腰长腿，风情尽显。

　　毫不夸张的说，是个尤物。

　　沈灿回忆起徐宁那张老脸，暗道幸好徐欣然长得像她妈妈。

　　徐欣然摆了摆手，道：

　　“以前玩过，感觉没什么意思，就不玩了。”

　　“噢，难怪。”

　　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徐欣然对他写小说感到惊讶了。

　　感情她根本不玩天涯，估计也不玩贴吧。

　　徐欣然秀眉微蹙，道：“难怪什么？”

　　沈灿旁边的位子也是空的，她干脆把办公椅拉过来，随后一屁股坐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灿拖动鼠标开始操作。

　　在码字之前，他打算登录天涯论坛，然后发帖子给自己的新歌做一波宣传。

　　徐欣然静静地看着沈灿操作。

　　当看到沈灿写完帖子标题内容后，徐欣然的瞳孔地震！

　　——【“我摊牌了，相比天仙，我更喜欢天仙妈”】

　　“卧槽！”饶是徐欣然人前还挺淑女的，此时此刻的她，忍不住暴露本性，丰唇大张，一句“卧槽”从嘴里蹦了出来。

　　她瞠目结舌，无比震撼的看着沈灿平静的脸。

　　我的天，这是能写的吗？

　　他在干什么？

　　不远处，制作部主管张军看到徐欣然夸张的神情，他的想法是：“发生了什么？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抱着这种想法，他快步走到沈灿和徐欣然身后，然后他看到了标题。

　　“牛逼！”张军瞪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