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发冷枪
【常驻情报:由于你取走了战利品,三十分钟过后,方圆30公里的海面将会被二阶堡垒彻底包围,他们会为了BOSS奖励大打出手】
【目前敌对堡垒位置信息:仓渊号,距你东北方15海里;爆岩号和天鹰号,距你西南方12海里;黑蛇号,距你南方35海里……】
脑中的情报再次刷新,让何风心中一凌,大喜过望的解脱感从胸膛浮现而出。
随后重重地瘫坐在了椅子上,他用胳膊不断地抹着过头顶的虚汗。
是机会,而且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利用好这个时间节点,彻底脱离险境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或许,在他们斗得火热之时,蔚蓝号进去掺和两脚也是能行得通。
让情况更加复杂,那就对于他们的逃生那就越加有利。
而且鹬蚌相争之时,怎么会有人注意他这个逃之夭夭的渔夫呢,这就是闷声发大财的完美写照。
要逃,要收益,他全部都要。
他定眼看了下堡垒航速的计量表,30海里打底,但始终在这里徘徊。
刚刚其中对立几艘堡垒的位置信息已然发生变化,何风掐着点粗略计算了一下,得出这些二阶堡垒的平均巡航速度约莫有60公里每小时。
高于他们二倍的速度,一旦真正的追逐起来那就丝毫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海面由于降雪的影响,多多少少会影响一下能见度,可见距离就会被这种光学效应猛降一大截。
晴朗无风的时节,一般来讲船只最远的可视面积只有八海里左右。
可这里是冰天雪地,是寻常难寻阳光的苦寒之地。
就算观察的人眼睛再好使,利用的仪器再优秀,那只能被人体的生物极限给锁住。
五海里,这个是极端天气下人类所能观测海面距离的极限。
这般想着,何风心中顿时升腾起了一个无比冒险的想法。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登时已经透过墙壁,落在了深嵌在堡垒内隔层的二阶电浆炮塔身上。
现在这门炮台用的全部都是狂雷电鳗发的生物电,堪称新能源生物电池。
只需要投入固定的饲食,发电时将生肉绑在铁棍之上,电鳗们的捕食本能就会被激起。
毫不吝啬的将大量的高压电力尽数放出。
而那顷刻间能将生物化为飞灰的汹涌电流,在多个放有电鳗的绝缘罐子内部并联之后,则会聚焦于这门昂贵至极的炮台之上。
季春核算过,50条电鳗一起发力,绝对能发射出正常的一击电浆炮。
电浆炮是纯粹的能量炮,它没有抛射角度,不需要测算风阻,更不需要装载炮弹。
只会在发出之后片刻不停地巡猎,直至距离过远彻底逸散,又或者击中敌人予以重创。
现在的场面还不够混乱,方才那些人剑拔弩张的态势只是做做看了。
骂的越凶,动起手来那就越谨慎。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人间至理,毕竟二者都是在怀疑夺走战利品的人选,这摊浑水的一面写照而已。
根本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除非真的让他们有实质上的损失。
让蔚蓝号打响这第一发闷枪!
只要估算好距离发动攻击,利用海面的视野问题躲开攻击和敌人的正面相遇。
那就会成为这里彻底动乱的第一枪!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断?我来让你们主动乱!”何风嘴角渗出冷意,不再犹豫。
于是他适当的调整了蔚蓝号的航行速度,在保证不会与任何一艘二阶堡垒正面相遇的情况下,让自己的炮管距离那个最易燃的火药桶更加接近。
“炮手准备电浆炮塔,一切听从我的命令,除此之外不要有任何的动作。”
言语简练的命令一经发出,一队炮手小组全部回归原位。
电闸被合上,恍惚间已经能看见黄铜柱头上跃动的电光,缠绕着大量铜丝的精密线圈在忽悠转动。
磁感应线圈切动磁感线,并在几个人力的协助下保持一定的转速,保证保证大量电流经过之时会有相对较高的转速。
“初速度正常,随时待命。”
“方向精度准确,最大误差不超过30微米。”
“炮台小组时刻待命中。”
仅仅三分钟,复杂的初步工作登然被准备完毕,只在等待何风最后命令的发出。
“保持现状,随时听我号令。”
何风将所有神经绷紧,将自己的精神做到了多线程运行的超负荷状态。
静看堡垒的速度缓缓下跌,脑中情报汇报的敌人位置信息愈加临近,莫大的压力之下,何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目前敌对堡垒情报:爆岩号(最近),距离你西南方向8海里……7海里……6海里……】
【评估:极危,需要尽快远离】
在重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何风唯有感觉头顶好像有千钧巨石在死死下压。
正在更新的位置信息宛如一条死线,触之即死,但越是靠近生路就更为明显。
【目前敌对堡垒情报:爆岩号(最近),距离你西南方向5.5公海里】
【评估:很快你就会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必死局面神仙难救】
更新的情报像是在威胁,直截了当的将必死挂在口中。
但现在还不够近,不能打退堂鼓。
何风咬着牙继续捏着减速档,让船底的冰层逐渐卸去堡垒的速度。
电浆炮塔的最准确射程只有5海里,这是一旦发射出去就能绝对命中的距离。
何风屏住呼吸,随着脑中极端的报警声陡然响起。
与此同时眼前好似能预见位置的山脉一样高的堡垒,就在迷蒙的光霾中时隐时现。
【你很可能会被敌对堡垒的观测到,请尽快撤离!】
“既然是你距离我最近,那就选你算了。”
何风如释重负的浅浅一笑,,但多了些听天由命。
“西南方5公里处,8点钟方向,开火。”
随着指令一经发出,控制炮台的炮手宛如连轴动的机械那般应声而动。
粗调微调,五六米宽的巨大齿轮被省力装置在几个呼吸间轻易调转。
“滋啦啦”的电流声轰然响起,细不可查嗡鸣响起,对着敌人开动了最阴暗的一发冷枪。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望着最后的成果。
直到火红的铁水糖色最后亮起。
这一发,命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