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仁爱”宠物医院
前台小护士那通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大厅角落的专用电梯门就无声滑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他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炭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精英气质。
唯一有些违和的是,这人的手上戴着一副洁白如雪的医用橡胶手套。
“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赵仁。”
男人快步走来,虽然戴着手套,但那种温润儒雅的态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赵院长,久仰。”陈少杰也没讲究那些虚礼,指了指粉色航空箱:“赶紧给瞧瞧,这小家伙伤得不轻。”
赵仁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笼子,而是先隔着栅格观察了几秒,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随后,他伸手打开箱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熟练地探了进去。
指尖抚过白猫的脊椎骨,似乎在非常专业地摸骨,而那只白猫身体猛地紧绷,下意识就弓起了背,背上的毛本能地炸起,喉咙里溢出一丝嘶哑的低吼。
“乖啊,别怕。”
赵仁的手指轻轻的按压白猫的脊椎骨,声音柔和,可动作却显得强硬。
那白猫顿时身体一僵,它把头埋得更低了,瑟瑟发抖,像极了一只被吓坏了的普通流浪猫。
“骨相不错。”
赵仁的手指在猫身上游走,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在每一处关节都稍作停留:“此前在一些小地方包扎过吧?看得出来包扎手法不错,不过设备应该挺简陋,有些碎骨还没复位,内脏也有淤血。”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手,甚至极其讲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那副一尘不染的橡胶手套,仿佛刚才摸的不是猫,而是一块生肉。
“这猫底子好,生命力旺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宠。”赵仁微笑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陈少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就用手摸了摸就能摸出碎骨和内脏淤血?真有这么神?
似乎看出了陈少杰的质疑心理,赵仁低声轻笑,又开口补充道:“先生,你有所质疑是正常的,但请相信我的能力,我是专业的。”
这种精英范和游刃有余的态度的确容易令人信服,陈少杰虽仍心有疑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不给它拍个片子什么的吗?你这里不是有设备吗?放心,我不差钱。”陈少杰单手插兜,随口说道。
赵仁闻言笑容不变:“后续当然要进行更科学的检查,目前只是基于我的经验的初次判断。”
听到赵仁这么说,陈少杰完全放心了下来,原来只是展现自己的专业啊,这种想要抬高价码的小套路,他心知肚明。
“能治吗?”陈少杰问。
“当然,不过伤势复杂,毕竟伤到了骨骼和内脏,需要进重症监护室,用最好的进口药,还要配合高压氧舱修复神经。”赵仁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职业化的迟疑:“这套下来的费用可能……”
“赵院长。”
陈少杰直接打断了他,大手一挥,那种富二代特有的不差钱气质拿捏得死死的:“我说了,钱不是问题,什么药贵用什么,什么设备好上什么,只要能治好,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医药费。”
虽然之前在校医务室林清歌说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到内脏,但是此刻的陈少杰压根懒得细想这些,不管这个赵院长是为了抬价还是什么,他都不差那点钱!
赵仁眼镜后的笑意更深了,那种笑容极其标准,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先生果然爽快,那麻烦您去前台登记一下档案,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这就安排住院。”
陈少杰点点头,转身走向前台。
赵仁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跟上去,他低头看着航空箱里那只还在发抖的白猫,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更加浓郁。
“真是……完美的素材啊。”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
仁爱宠物医院外的停车场,那辆银蓝色的保时捷911内。
原本被陈少杰随手扔在中控台角落的那个小木雕,在无人察觉的死角里,忽然动了。
先是那颗刻得憨头憨脑的小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双原本只是死物的雕刻眼珠,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魏犬儿”,竟然真的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它两条小短腿费力地从杂物堆里把自己拔了出来,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中控台的最高处。
它双手扒着挡风玻璃,把那张肉嘟嘟的小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费力地探着头,死死盯着前方那几栋红砖白墙的小楼。
在正午的烈日之下,在陈少杰和所有普通人眼中,那里是一座风景优美的高档宠物医院。
但在魏犬儿的视线里…
那是地狱!
只见那几栋小楼的上空,根本没有什么蓝天白云,而是盘踞着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黑红煞气!
那煞气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翻滚,隐约间还能听到无数生灵临死前凄厉的哀嚎和惨叫!
“俺哩个乖…”
魏犬儿的小脸上满是惊愕,连那口方言都吓出来了:“这哪是救命的地方?这不妥妥是个屠宰场吗?!”
它急得在挡风玻璃前团团转,原本只是为了监视那白猫是否有异常举动,没曾想,竟然见到了这种东西,这滔天的煞气不知葬送了多少生命,那白猫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就连陈少杰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魏犬儿毕竟是土地神,他清楚自然的生老病死是不会产生这种浓郁的煞气和怨气的,即便是一些屠宰场也不会,只有漫长而残忍的虐杀,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剥夺生命才会产生这么浓郁的煞气。
“不行!得赶紧告诉苏然!”
小木雕猛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中控台上,木质的小破锣放在膝盖上,身上的纹理逐渐浮现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辉,它试图通过自己和天庭的联系将这里的事情告知苏然。
“苏家的小子!你听得到吗?”
“这里有大货!你得赶紧过来把这里给清理掉,太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