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付过钱了。”
在两人吃完饭后，牧星刚准备招呼服务员算账，苏明璃便先制止了他的动作，同时提出了她这次会面的唯一一项请求。
“牧哥哥，我现在的生活模式可以先不变动吗？”
牧星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后来牧星还是给她转了一笔钱，但苏明璃的行为确实动摇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于情于理，这顿饭都不应该让她出钱，但苏明璃就是提前付了饭钱，以防自己抢先买单。
真的是搞不懂银曜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苍青前辈！”
正当牧星思考中午的饭局时，不远处一道伴随着落地巨响的呼喊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抬头望去，纯白一路小跑过来，随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副听候自己吩咐的模样。
今天是之前约定过，单独为纯白补课的日子。
原本在牧星的计划当中，这种纯粹的理论教学是完全可以放在城内进行的。不过昨天夜里在牧星清剿下水道的厄兽时，纯白和银曜石同样也为了应对厄兽的袭击出动了一次。事实证明，现在的纯白还并不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魔力。
她作为魔法少女行动时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不得已，牧星只好把授课的地点重新定回了三号废弃区。
“没必要这么拘谨，刚才登场的气势去哪了？”
牧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用手示意对方坐下——虽然不知道这套桌椅是纯白做的还是银曜石做的，但秉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牧星将这里定为了大家在三号废弃区的集合点。
“……前辈。”纯白没有坐下，声音稍微有些低落，“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这孩子是不是以为我在说反话？
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开的玩笑可能有些不合时宜，牧星稍微顿了一下，用温和的语气否定了纯白的胡思乱想。
“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当魔法少女不过堪堪四天，对于魔力的控制能力有限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银曜石在三个月之前就签订了契约，如果你要和她比，那就实在是没有道理了。”
虽然基于纯白的身份，牧星是打算补一句你的老师也不会让你做下个学期的卷子。但转念一想此事好像并非不会发生，所以只好就此作罢。
“不怕你笑话，虽然我也签订契约当上了魔法少女，但是由于体质特殊，天然受魔力排斥，刚开始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呢。”
事实上，此乃真实。
由于男性的身份，第一次变身魔法少女的时候那种几乎是将全身粉碎重塑的痛感让自己连站都没站住，直接倒下蜷缩在了地面上。
据青梅所言，当时自己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染尽，把她给吓得肝胆俱裂，要不是自己当初勉强爬起来了一下，恐怕皮可当场就要饮恨而亡了。
所以说连路都走不稳其实都已经算是自己往脸上贴金的行为了。
虽然第一次出战的时候青梅评价自己看起来又狂又帅，但只有牧星自己知道那纯粹是自己两只脚站不稳，要么得弓着身体压低重心，要么就干脆直接拿手撑地。
甚至更大的可能性是青梅滤镜。
反正当时也没别人。
皮可那段时间连面都不敢露。
“诶？是吗！”纯白似乎相当震惊，随后便用崇拜的目光看向牧星：“面临这样的困难前辈也能变得如此强大，如果换成是我，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怎么感觉方向有些不对。
“总之你先坐下来吧，今天是纯理论教学，你站着也意义不大。”
“好的！”
见纯白终于乖乖坐下，牧星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思路，毕竟教学并非易事，既要考虑知识的由浅入深，又要注重框架的体系性，还得关照对方的基础与理解能力。
“那么，先从魔法少女的分级开始讲起吧……你对魔法少女的实力划分标准有什么了解吗？”
“诶？”
看来她并不清楚，牧星还以为皮可或者银曜石会和她提一下这种最基础的概念。
“魔法少女的分级标准其实很简单，总共分为四个级别：普通、初等、中级与高阶。”
“诶！”纯白似乎有点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吗？”
看起来她或许是魔法少女动画看多了，毕竟在这些作品里，魔法少女的分级命名一个比一个有意境。
“简单实用才是最好的。”牧星轻轻笑了一下，“当然，不同属的魔法少女也有自己的命名方式，比如花园会管这四个级别叫种、芽、蕾、花，棱镜宫有时候会管这四个级别叫灰、青、紫、金等等……”
“不同属……？”刚才举例子引出来的新知识显然引起了纯白的好奇，“魔法少女内部是有分类吗？”
“当然，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牧星点了点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代号明明是一种颜色，但你的队友却以一种矿石作为代号？”
“唔……”纯白思考了一下，“所以说这个分类是和我们的代号有关？”
“正是如此。”牧星开始解释道，“由于我们的代号源于世间万物，同属于一个事物种类的魔法少女在面对彼此时，显然会比面对不同种类作为代号的魔法少女更具亲近感，故而这种天然的区分促成了魔法少女们最早的身份划分。”
“棱镜宫、花园、天文台、地质局、战争署、歌剧院、概念域……这些不同的组织正是来源于此，不过这些东西现在还和你关系不大，毕竟同一个城市里的队友通常也不会都是以同一种事物作为代号。只有进入魔法国度之后，大量的魔法少女汇聚在一起才会诞生这样的需求。”
“简单形容的话，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种‘出生地’，就像有的人来自天都市，有的人来自白都市一样。”
“话说回来，你现在就是普通魔法少女，当你能够析出魔装时，就可以视为初等魔法少女了。”
“视为？”
纯白还在思考刚才的比喻，忽然之间又听到了一个新的概念。
对于魔装，纯白倒是不陌生，毕竟这个概念已经在各类魔法少女作品里写尽了。对于魔法少女来说，魔装可以视为自己的本命武装，会随着魔法少女的成长而一同成长。
“嗯，视为。能够析出魔装是成为初等魔法少女的前置条件，不过想要真正获得初级的认证，还需要去参加考核，后面的中级与高阶同样如此。”
“诶诶诶！还要考核？！”
“嗯，所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少女，对于知识的学习也不能放松。”
“……这样啊……”
看着失魂落魄的纯白，牧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鹿心源的成绩虽然算不得好，但至少也能称之为中等，没想到还是这么抗拒考试。
不过说来也是，除非真的是天生热爱学习，有几个人喜欢考试呢。
“总之，你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能够掌控好魔力，析出魔装……我很期待你会拥有什么样的魔装呢。”
“嗯。”纯白缓了过来，开始抛出自己的问题，“那厄兽也是对应的四等分级吗？”
“这倒不是。”牧星考虑了一下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厄兽的分级比较……繁琐，为三等百分制，你简单地理解为低级、中级与高级三等制就好。”
“低级就是最常见的厄兽，只能使用纯粹的肉体攻击或者简单将魔力汇聚在一起。中级的厄兽就很危险了，它们能和魔法少女一样使用各种精巧的魔法。而高级厄兽便是国度大敌，能和高阶魔法少女一样展开自己的领域。”
“这样啊……”纯白慢慢消化着牧星提供的知识，“所以高阶魔法少女的前置条件就是能够展开领域？”
“对。”牧星肯定了纯白的猜想，“成为中级的前置条件则是不再需要心之宝石……”
“诶？！不需要心之宝石？！”纯白惊讶到下意识出声打断了牧星的讲解，“没有心之宝石怎么变身魔法少女？”
“所以中级是魔法少女的分水岭，能够抵达中级，便意味着自己的肉身能够与魔力躯体开始混合。不如说，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有拥有心之宝石才能够变身魔法少女呢？”
“因，因为……”纯白张了张嘴，却想不出一个能够说出口的理由。总不能说动画里都是这样演的吧？
“如果你能理解心之宝石的本质，或许你就不会感到这么惊讶了。”为了避免纯白陷入尴尬，牧星立刻解释道：“心之宝石的本质不过是一个辅助工具，目的是为了帮助魔法少女们更快更好地掌握魔力，形成战斗能力，对抗厄兽。”
“原，来，如，此？”
纯白空洞地回应着牧星，仿佛有什么一直以来坚信着的事物被击碎了。
“总之，现在这些东西离你都还太过遥远了。”眼见事情不对，牧星连忙偏转话题，“我先教你一些掌握魔力的技巧，如果今天进度快的话，你应该还能够学习第一个术式。”
“……第一个，术式？”
“嗯，所有培训方案共通的，魔法少女应该掌握的第一个术式。其名为……”
“魔法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