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甜筒噜？”
“……好像给心源了。”
“啧啧啧。”
昏暗的检修管道中摇晃着嘎吱嘎吱的铁架声，看起来像是维修工人的黑发少女正顺着梯子缓缓爬下。
近几天的时间里，牧星和皮可虽然利用夜晚的时间粗略地将整个云庭市的市区扫描了一遍，但却一无所获。
在高升大厦下巧合发现的厄兽孵化场足以证明黑色王庭在云庭市的布置，牧星完全不能保证城市的其他地方会不会有类似的地方。但正如皮可之前所猜想的一样，这些地方极有可能完全不和外界交互，如此一来，想要发现这些地方简直可以说是大海捞针。
思来想去，牧星最终决定回到这唯一一个被发现了的孵化场。
之前厄兽被汲取能量渗入孵化场的情况确实误导了牧星的判断，不过在后续的分析当中发现，如此微小的渗入量必然会带来极长的渗透时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魔力的渗透并没有维持多久。
除非黑色王庭不计成本地运用空间术式转移这些魔力，否则想要供养如此规模的厄兽恐怕需要数十年的努力。
但黑色王庭对于云庭巿的渗透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所以，对方应该还有别的能量传输渠道。
“有看出来什么吗？”
“你都没有，更遑论我啦。”
站在之前进入孵化场的对接点，这里在当日就已经被小妖精们修补完毕，并尽可能地做旧以维持当时的样貌。
方向错了吗？
牧星重新回到了甬道。
“我觉得你应该认真把纯白和银曜石培养起来啦，我能教的东西真不多的说。”
漂浮在空中的皮可仔细地观察着下水道里的痕迹，但如果对方足够小心谨慎，槽道里奔涌的水流足以带走可能留下的痕迹。
“如果云庭市地下埋的都是这种级别的厄兽，她们反而误事。”
“又死不了啦。”皮可摇了摇头，“现在的能量塔早就已经全封闭自运行了，哪怕是魔事局想要动手脚都很困难哦。”
“又不是不会痛。”牧星斜了皮可一眼。
“哎呀，痛觉早晚都是要习惯的啦。”皮可继续劝导道，“你又不是那些小姑娘，魔法少女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天生的魔法少女也不一定就要成为魔法少女。”
“所以国度也有一套完整的退役程序嘛。”
“……市里还有合适备选者吗？”
“怎么，你刚刚不还嫌弃她们误事吗？”
“一个最基础的作战单元应当由三名魔法少女构成。”
“确实是有一个，如果算上扩招令的放宽条件，还能再多一个……”话到一半，皮可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有发现？”
“没，我只是在想，按照你妹妹的资质，莫可早就应该签她了才对啊？”
“可能是当初市里的守备力量已经够用了吧。”牧星仔细而反复地检查着甬道内一切可疑的地方，“毕竟每次有厄兽出现她们都能很快处理掉……现在想来，黑色王庭的布置从那个时候应该就开始了。”
“恐怕最近她们真的没来过哦？”有些劳累的皮可歇在了牧星的肩上。
“啧。”
将与旧段相邻的甬道全部搜索完毕之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铛——”
“注意隐匿。”
忽然，一道鞋子踩在铁梯上的声音回荡在下水道中。
今天来的时候牧星确认过，这个时间段没有例行检查的任务。
虽然不排除存在突发情况，需要维修人员紧急进行处理，但牧星不敢大意，和皮可一同就近隐藏在了甬道内的一处凹室当中。
“看来我们来的稍微有点早呦？”
皮可的声音在牧星脑海中响起。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躲在通风管里的说？”
“太远了，啰，已经下来了。”
不远处，一个有些苗条的人影从另一条检修通道中轻轻跃下。
“能感知到对面总共有几个人吗？”
“小心打草惊蛇。”
寂静的甬道当中，似乎只剩下了来者一个人的脚步声。不过躲藏起来的牧星已经可以确认，对方就是黑色王庭的成员。
那种来自于“灾厄”的气息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和牧星的所想相同，对方果然靠近了甬道和旧段的连接点，也就是当初牧星进入孵化场的封闭入口。
对方只有一个人吗？还是有其他人同样隐藏在后面的？
自己和皮可会被发现吗？检查时可能留下的痕迹会被对方注意到吗？
对方会发现封堵是重新制作的吗？孵化场内部会不会有相应的信息交互渠道？
以及最关键的，如果事情暴露，对方会不会强行启动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布置？
牧星不敢确定。
或许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将其一击毙命。
随着来人的靠近，牧星也大概确认了对方的相貌。如果不是在这里相见，大概自己也只会把对方当做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吧。
或许同样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来人似乎和自己一样也处于常态变身的状态，当然，也或许这就是她的肉身。
牧星不敢动用魔力进行探查。
对方将几段血红色的固体长条用手轻轻按在上面，浓郁的魔力即使不专门探测也能够轻松被感知到。
看来这才是黑色王庭对于厄兽真正的喂养方式。
高浓度的魔力长条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软化下来并被墙体吸收，想来应该是流入孵化场了。
或许是由于对方资历尚浅，或许是由于对方粗心大意，也或许只是小妖精们的模拟工作足够完善，总之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发现这里的问题。
在将手头的数块固态长条全部浸入墙壁后，对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一点想要等待结果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孵化场，至少是这里的孵化场与外界的交互能力相当有限。
“哐——”
静待检修通道中的声音消失，小心翼翼地使用魔力探查确认对方离开，牧星与皮可方才从只余嘈杂水声的甬道重新出现。
“召集小妖精，看那些长块还能不能被分析出来——对方的脸，你记住了吧？”
“嗯哼，不过你难道指望人家去看全程监控把她找出来吗？”
“那倒不至于。”牧星摆了摆手，“或许以后会有相应的装置辅助，但现在肯定是做不到的，就算加我一个，看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说嘛。”皮可轻轻晃了晃尾巴，“我会在城邦政府里留意她的，但不保证能找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