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烧弗瑞
“太好了,我一直期待异世界生物终于登场了。”
一只会飞的水母、能在陆地上生存、还能吞吃灵魂。
这玩意要是再说这是人类,那我真要上诉给光之国了。
冥浮水母啊,所以这个东西长什么样子呢?
塞缪尔好奇的低头,随手翻开旅行指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书,但就是本能的、直觉的认为自己可以从书中找到答案。
哗啦啦的翻书声,塞缪尔快速地翻过一页页或有东西或空白的纸。
果然,当他随手翻到了某一页时,上面被分出了一个新的栏目。
继旅行建议、癫佬档案、小地图、物品背包之后,旅行指南中又多了一个新的功能。
【物品、生物的鉴定与收录】
“啊,越来越像游戏了。”凯尔特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现实不本来就是个平衡性极差的游戏嘛?”塞缪尔回答。
“也对。”
两人交谈间,收录区已经凭空勾勒出了一个图案。
不是简笔画,足够详细,也有足够丰富的色彩。
那是一只幽蓝色的半透明水母,根据照片中参照物的对比,它大概比一个人的脑袋大一点点,触手很长,比头部要长两倍左右。
没有详细信息,因为这本指南的“鉴定”功能似乎也依旧依赖他自身的感知,塞缪尔没有亲眼见过,没办法通过绘觉的被动效果理解到这种生物的本质。
但只是看着图片,塞缪尔的眼睛就一下子瞪大了。
“坏了,这个我是真想要。”他跟凯尔特小声嘀咕。
“想养宠物啊?”凯尔特好奇地问,“还是想研究?”
“研什么究?我哪来那个脑子。”塞缪尔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是需要,不是有用,就是单纯的“想要”。
就像小孩撒泼打滚要求购买商店里面的奥特曼卡片,不是因为有用,也不是出于收藏价值。
想要就是想要,没有必须定义的意义。
台上,傲慢先生已经结束了关于冥浮水母的介绍,开始宣读下一条交易信息。周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对水母的兴趣似乎不大。
毕竟一个需要进食灵魂、自带强毒且无法确保控制的非凡生物,听起来麻烦远大于价值,一百二十尤尔也不是小数目。
“这个是真得跳过剧情了。”塞缪尔说,“赶紧跳过过场CG来到交易剧情吧。”
什么背景啊、剧情啊,我完全不想了解,物品介绍什么的,大不了我回去再看简介嘛。
他现在只想快点跳过冗长的对话和过场,直接进入“获取”环节。
塞缪尔抬着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上指指点点。
“这过场CG怎么这么长啊?能不能跳过啊?有没有skip啊?skip键出来一下。”
“什么垃圾游戏连跳过都没有,隔壁桶桶铁道连跳跃都没有都能给你塞个跳过进去,你这自由度这么高完事不让跳过啥意思呢?”
再次撕下一张纸,用这里提供的笔写下购买意愿。
字迹谈不上工整,但足够清晰。他将纸条对折,抬手示意了一下附近侍立的一位侍者。
做完这些,塞缪尔稍微向后靠了靠,意识里继续和凯尔特闲聊。
“说起来,你为什么对非凡生物好像情有独钟的样子。”凯尔特好奇地问。
虽然他也好奇非凡生物,但没有到塞缪尔的地步。
“废话,”塞缪尔理所当然地回答,“你还记得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全名叫什么吗?”
“塞缪尔·加弗瑞斯。”凯尔特回答。
有点拗口,但不难记。
“没错,”塞缪尔大手一挥,“那么我的姓去掉加和斯是什么?”
“是弗瑞!”
“没错!是弗瑞!我可是烧弗瑞,谁敢管我?谁能管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烧弗瑞,我的兽设是半龙半恶魔,喜欢收集12符咒。”
凯尔特沉默了两秒。
“那我也是烧弗瑞,我的兽设是九条尾巴的橙色狐狸,能用阴阳二比八的查克拉放尾兽玉。”
“什么!居然是六道仙人献祭自己的老冯换来的十大烧弗瑞之一吗?”
“畏惧了。”
旅行指南自动翻开,上面浮现出文字。
“这么说来,看来只有我的兽设比较正常了。我也是烧弗瑞,我的兽设只是一只蓝色的兔子,可以让被夹住的东西去到平行世界。”
“那踏马叫D4C!”
“我去!不早说!”
“网上口嗨说说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成为一个可以控制赛博龙脉背后还有恶魔支持的烧弗瑞呢?”
两人一书本质都是一个人,就旅行笔记也只是塞缪尔精神得一部分,谁也没比谁正常。
两人一书在队内语音里完成了一次毫无营养却乐在其中的对口胡扯,随即同时低笑了一声,很快又回归正题。
停顿了一会,凯尔特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询问道:“我们现在手头有多少钱?一百二十尤尔不是小数目,我记得你出门前没带那么多现金。”
“我都放在书里了,你可以看看。”塞缪尔回答。“大部分钱都放进来了,家里可能还有点零钱,但基本都在这了。”
脑子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翻书声,过了几秒,是凯尔特略微恍然的声音。
“一千九百多尤尔……我们初始资金还挺充裕。不过按我们现在这种花法,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准确来说,我一共找到了两千尤尔,嗯,这里只算了大额的钞票,那些零钱我没细数,一股脑全扔进去了。”
塞缪尔出门前,确实在那栋“赠送”的别墅里找到了不少现金。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四沓崭新的钞票,都是面值五十的尤尔,合计两千整。
除此之外,鞋柜、书桌抽屉里还有一些零散的西恩硬币和小额钞票,被他随手一起塞进了旅行指南里,没仔细数。
凯尔特简单的换算了一下,换成了自己最熟悉的货币体系。
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和购买力粗略估算,两千尤尔大概相当于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但绝对谈不上巨富,尤其是在涉及非凡领域的花销时。
“100万……嗯,也不少了。”凯尔特说,“但是就我们现在这个花钱的频率,感觉也用不了多久。”
“你不会是在想找工作的事情吧?”塞缪尔一脸嫌弃,“我可不会去做那种重复单调的‘每日任务’。”
“不,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可以找到一个富婆来包养我。”凯尔特笑着回答。
“是吗?那你加油。”塞缪尔点头,“需要我在回去的时候帮你买几个钢丝球锻炼锻炼吗?”
“哈哈,不用了。”凯尔特笑了两声,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不用?钢丝球的花语可是富贵与隐忍,多好的寓意啊。”
“花语……”凯尔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怪异,“说起来,我确实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过,还是等你回来了再聊吧。”
他的语气有点过于疲惫了。
说起来,他明明是回去睡觉了,结果还是跟塞缪尔聊了这么久,并没得到真正休息。
“也行,那你先休息吧。”塞缪尔说。
“彳亍。你完事了也快点回,我这有大宝贝可以看。”随即意识连接的那头沉寂下去,只剩下耳边壁炉柴火的噼啪声和大厅里压抑的交谈声。
“进食灵魂啊……”塞缪尔咂巴了一下嘴,想到了埃瑟恩神父,“如果这里是诡秘之主的世界,我都怀疑这是‘牧魂者’的主材料了。”
他看了一眼台上继续介绍的傲慢先生。
“快点回……”
“我这怎么快?”
无聊中,他开始快速等待。
…………
十几分钟后,宣传商品的阶段结束。
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
傲慢先生站在台前,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角落:
“好的,那么接下来就请开始自由交易吧。会有侍者根据你们的要求,将你们带往那边的房间。”
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大厅侧方那几扇深色的木门。门扉紧闭,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门把手附近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数字。
座位间陆续有人起身,低声与走近的侍者交谈。
交易的顺序同样被打乱,很快轮到塞缪尔。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位穿礼服、打领结的侍者悄无声息地停在他的座位旁。
侍者微微躬身,声音压低到仅够两人听见:
“先生,希望购买律痕的买家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到那边的房间。”
“好的呢。”
塞缪尔合上旅行指南起身,跟随侍者来到交易的单独房间。房间中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待了。
其中一人塞缪尔居然还有点印象,就是他之前看到的、最开始被误认为是异种的怪异男人。对方依旧裹着那件灰扑扑的带兜帽长袍,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下巴。
另一人是专门的侍者,站在桌子旁。他双手交握置于身前,姿态端正,目光低垂,看上去是负责鉴定的。
穿过木质小门,塞缪尔看到了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盏小煤油灯,没有窗户。
“你好你好,”塞缪尔进入房间,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旅行指南放在桌上,身后不远处的房门被另一位侍者关闭。
“两千尤尔啊,”翻开书,塞缪尔将画着被简化版律痕的纸从指南上撕下,笑着递给一旁负责鉴定的侍者,“我还是新人嘞,这个物价正不正常啊。不会诓我吧?”
看到塞缪尔现场给出律痕,侍者和怪异男人都愣了一下。
但是侍者很有职业素质的立刻反应过来,接过纸,并回答了塞缪尔的问题。
“这个价格大致是公正的。”侍者接过纸,耐心解释,“正常来说,这样的律痕蓝图价格大概在两千到两千三左右,偶尔能溢价到两千五。”
“这样这么说来,我这是底价了。”他相当自来熟的跟桌子对面的人搭话。
但桌子对面的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侍者展开那张纸,平铺在桌面上,用左手食指轻轻压住纸张左上角,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副细框眼镜戴上。
而后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点在纸张最上端的空白处,从上往下慢慢划过。
“鉴定……有效。”侍者轻声开口,“预计使用时间是在三天以内,超过三天无法保证。”
塞缪尔歪了歪头。
啥玩意儿三天以内?旅行指南给它上真超锁了?
他将蓝图重新放回塞缪尔面前,同时示意了一下他对面坐着的怪异男人:“您的蓝图是有效的,这位先生希望花两千尤尔购买。”
然后他又对怪异男人,示意了一下塞缪尔道:“记得您也提供了对‘垃圾桶牌派宝箱’的兴趣,这位先生也是垃圾桶牌宝箱的主人,刚好你们可以在这里商量一下两件商品的交易。”
他重新看向塞缪尔:“根据记录,您目前的出价总额为两千零六尤尔四十八西恩。”
“欸?居然这么巧吗?”塞缪尔伸出手,“来来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犹豫了一下,怪异男人伸手跟塞缪尔握了一下。
隔着手套,但能感受的出手掌略显凹凸,似乎有一层层的鳞片。
“呐,我们都是朋友啦,那六尤尔四十八西恩的钱就给你抹掉好了。”塞缪尔笑着说。
怪异男人沉默着点了点头,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迟疑半秒后说了声:“谢谢。”
声音有点沙哑、也很低沉,像卡了什么东西。
收回手,塞缪尔一脸好奇地问:“哥们,这位侍者兄弟刚才说三天以内,是什么意思啊?这图它也不会变啊,三天以后还是这个图。”
也许是看在塞缪尔给他抹了六尤尔四十八西恩的零,男人语气沙哑地开口解释道:“正是因为他不会变,所以才有有效期。”
“律痕,是会变的。这变化足够稀少,每次只变一点点,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改变。而大概每隔三天,变化的幅度就会大到原本的图案变得无效,无法再用于冥想。”
“因此,没有办法能永久地保留住某一种律痕用来大批量地制造求律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律者内视己身,感受律痕的变化,画出最新情况的律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