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切到白宫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站在讲台前，额头渗着汗:“美利坚政府强烈谴责这种恐怖主义行为！我们不会向任何威胁屈服！但同时，我们也呼吁这两名当事人，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主动……”

　　话没说完，台下记者已经炸开了锅。

　　“你是在要求他们投降吗?”

　　“如果他们不投降，政府会强制抓捕吗?”

　　“哪座城市会被摧毁?政府有应对方案吗?”

　　发言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灰溜溜地离开讲台。

　　布鲁斯又切了个频道。

　　BBC的画面里，伦敦街头已经乱成一团。

　　人们疯狂涌向车站、机场，试图逃离城市。

　　有人在超市里疯抢物资，货架被推倒，商品散落一地。

　　还有人跪在街头祈祷，嘴里念念有词。

　　记者举着话筒，拦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请问您现在要去哪里?”

　　女人眼眶通红:“去乡下！去任何不是大城市的地方！那些外星人要炸城市，我得带孩子离开！”

　　“可是政府说……”

　　“政府?政府能保护我们吗?！”女人尖叫起来，“如果可以，为什么那些外星人敢这么大胆的威胁全世界?！”

　　她推开记者，抱着孩子冲进人群。

　　镜头摇晃着，拍到了更多混乱的画面。

　　有人砸开商店橱窗，抢走里面的东西。

　　有人在街头打架，为了一辆出租车大打出手。

　　还有人举着标语，上面写着:“交出那两个人！别让全人类陪葬！”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继续切换频道。

　　东京、巴黎、莫斯科、悉尼……

　　每个城市都是同样的景象。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理智在生存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白疏掏出手机，打开用户数最多的社交媒体。

　　佐德将军第二次宣言相关话题已霸占所有热搜。

　　#全球通缉令#

　　#氪星人复仇#

　　#交出那两个人#

　　#人类末日#

　　评论区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劫持外星人?”

　　“管他们是谁！赶紧交出去！别连累我们！”

　　“楼上的脑子呢?他们是抗击外星人的英雄！”

　　“英雄又怎样?现在全人类都要陪葬了！”

　　“我觉得他们是英雄，他们在保护我们！”

　　“保护个屁！要不是他们，外星人会毁灭城市吗?”

　　争吵越来越激烈，有人开始人肉搜索，试图找出照片里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他没再继续看下去，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死死盯着新闻报道的蝙蝠侠身上。

　　“关了吧。”

　　白疏的声音难掩虚弱，但语气坚定，透着不容置疑。

　　“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无论他们说什么，我们也不会投降。”

　　蝙蝠侠很清楚对方说的没错。

　　“我们不能放任他们摧毁城市。”

　　“会有办法的布鲁斯，或许我有办法确定他们的目标。”

　　身后的声音突然带上电子感。

　　氪星战甲重新包裹住白疏身体，维生系统发挥作用，压制疼痛，并加速伤势恢复。

　　“可以吗？”他将手搭在座椅两边扶手，得到布鲁斯许可后，稍一用力，将整个座椅拔了出来，扔到后面，之后席地而坐。

　　“现在宽敞多了，”白疏惬意的感慨一声，“如果我没记错，那座基地现在在韦恩集团名下。”

　　没错，基地在韦恩集团名下，而在氪星人发出的照片中，他的面罩破损，结合暴露在外的下颌，如果有人……

　　布鲁斯瞬间明白白疏的意思，但他早有准备。

　　“不用担心。”哥谭的资本家打断白疏，“出发前我已经安排了替身出席会议。而基地主人如果被曝光，韦恩集团或许会招惹非议，但凌晨才将基地出手的卢瑟集团也会被拖下水，因此，两方都不会允许有人在网上发布跟基地主人相关的话题。”

　　布鲁斯很清楚，以西方媒体的音量，完全可以扭曲事实。而韦恩和卢瑟联合起来，足以颠倒黑白。

　　至于西方以外的媒体，打成抹黑即可。

　　白疏闻言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会错了意。

　　“我的意思是，氪星人可不会吃你这套。卢瑟集团在大都会，韦恩集团在哥谭，两座城市隔河相望。你觉得，他们会选哪座大城市成为报复目标？”

　　佐德将军在得到菲奥拉的汇报后一定会查那座军事基地，凭借他们的科技，不难发现背后的金主，再结合面部识别，很难说对方会不会直接锁定布鲁斯·韦恩和哥谭。

　　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布鲁斯放在操纵杆上的手捏得更紧了。

　　所以，8小时后即将被毁灭的城市，是哥谭？

　　深吸一口气，蝙蝠侠压下内心烦躁，扭头看向白疏：“说说你的计划。”

　　“唔……”

　　就在这时，少女的轻吟吸引了白疏注意。

　　卡拉睁开紧闭的双眸，略带迷茫的视线撞进白疏投来的目光，朝他露出明媚笑容。

　　“你醒了。”

　　“嗯，我醒了。”

　　“感觉怎么样？”

　　卡拉的表情变得有些急切：“我没事，你之前说，卡尔-艾尔在佐德手上？”

　　“没错，”白疏说话间，示意蝙蝠侠播放佐德的第一次宣言，“我有一些特殊能力，从中知道了你跟你表弟的故事。”

　　卡拉闻言一愣，道：“可以跟我说说吗？”

　　白疏没有拒绝，向她讲述乔-艾尔的行为，让她了解到自己有多重要。

　　“所以，佐德是要从我体内取出生命法典……”

　　她只知道自己来地球是为了保护卡尔-艾尔，没想到她竟还携带着整个种族延续的希望。

　　“听我说，卡拉。”

　　白疏将她从内心冲突中拉出，语气温柔：“即使佐德得到生命法典，氪星的末日还是会再次来临。基因改造、阶级固化的种族不会有未来。”

　　当下最重要的，是让卡拉意识到，即使她愿意自我牺牲，也无法完全拯救氪星人。

　　氪星少女没有反驳白疏，乔-艾尔的理念在她心中留下过很深影响，她本就不是佐德的同路人。

　　“乔-艾尔是对的，只有类似卡尔-艾尔这样自然分娩的后代，才是氪星人的未来。”

　　卡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因为卡尔就是乔-艾尔为氪星留下的最后希望，但他现在被佐德控制了。

　　而眼前之人，曾亲口说过，会帮自己救回弟弟。

　　他知道的事那么多，一定有办法！

　　少女的眼神死死钉在白疏脸上，像是即将溺亡的人，看到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