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者已被驱逐出地球。”斯旺威克的回答滴水不漏，“至于是否会回来，我们会保持警惕，并联合韦恩集团，开始地外防御系统的架构。”

　　“韦恩先生!”另一个记者转向布鲁斯，“韦恩大厦在战斗中被摧毁，您有什么想说的?”

　　布鲁斯站起身，表情沉静，下垂的眉梢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跟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张扬洒脱形成鲜明对比。

　　“韦恩集团会深度参与哥谭的重建工作。”他的声音不大，但开口的瞬间，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言半语，“我们旗下的保险公司，会承担应尽的义务。”

　　市长接过话筒，正要说些什么，白疏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他们做的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

　　“表面?”戴安娜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

　　“哥谭的水很深。”白疏用大拇指按摩太阳穴，微闭双目，“这次战斗虽然结束，但后续的麻烦才刚开始。”

　　“什么麻烦?”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歌剧的开幕表演。不论是哥谭，还是这个国家、这颗星球，都将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戴安娜皱眉:“你是说……”

　　“嗯。”白疏点头，“用不了多久，地球上就会冒出形形色色的超凡者。”

　　飞船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由戴安娜开口打破:“你打算怎么办?”

　　“组建一支足够强力的队伍应对危机，但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地球多灾多难，导致灾难的源头也多到数不清，直到现在他也没能确认自己所在的地球是DC那么多平行宇宙中的哪个，只能尽量积累更多力量来应对重重危机。

　　“对了，卡拉。”

　　此时距离他们此行目的地，爱琴海，还有一段距离。

　　白疏叫住发呆的氪星少女，从怀里取出一根银灰色细绳。

　　之前在与菲奥拉的战斗中，他砍断了对方战甲上的撞角与尖刺。

　　这根四十厘米细绳就是他用那些边角料上切下的一条条氪星合金丝编成。

　　有些失神的少女看见这根绳子后眼前一亮，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接过它，仿佛自己手上的不是一根硬度爆表的氪星合金绳，而是什么水晶项链。

　　将东西交给她后，白疏抬起头，与正巧看过来的卡拉对视。

　　但这次，卡拉一反常态，在二人视线交错的瞬间，立刻撇开脑袋。

　　“谢谢。”少女的道谢声若蚊蝇，随后不再开口。

　　白疏心中有些奇怪对方的异常，却也没有刨根问底。

　　黑零号以超过二十马赫的速度在平流层穿行，除了速度，它的隐身能力在人类世界也属于遥遥领先。

　　当它开启完全隐身模式，地球雷达根本发现不了它。

　　光学隐身加高度优势导致想用其他方法捕捉到它的踪迹也很困难。

　　在拥有这艘飞船的控制权限，深入了解它的性能后，白疏忍不住有些后怕。

　　如果佐德没有傲慢到光明正大突袭哥谭市中心，他们甚至连发现敌人都做不到。

　　戴安娜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快到了。”

　　通过全息投影，白疏发现此时黑零号已抵达爱琴海上空。

　　白疏看向戴安娜的背影，有些好奇她此时的想法:“你紧张吗?”

　　“有一点。”戴安娜转过头，眼神坚定，“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与母亲重逢。”

　　突然，戴安娜的神色变得凝重：“不对……我，我没感受到天堂岛的结界！”

　　白疏闻言眉头微蹙：“在找到你之前，我和卡拉也来过这里，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戴安娜已对卡拉的能力有了不少了解，尤其是对对方那超乎想象的感知能力。

　　她几乎能百分百确认，如果天堂岛结界没有刻意隐藏自己，那一定躲不过女超人的感知。

　　但现在，不止是卡拉，连她这个土生土长，手持圣物的亚马逊公主都感知不到结界的存在……

　　好像有一只大手攥住心脏，她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明明外星人入侵被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解决，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她不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事？

　　看着眼前半神将座椅把手都捏出手印，结合对方煞白的脸色，白疏意识到对方陷入了自责与愧疚。

　　“所以，天堂岛是在我们来爱琴海之前就出了问题。”他只能努力结合眼下信息进行分析，总要先把戴安娜从内耗中拉出来，“又或者，是在你离开之后，就出了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先出去看看，黑零号的隐身状态说不定会对你的感知产生影响？”

　　卡拉的声音响起，作为暂时的黑零号舰长，她的考虑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

　　戴安娜知道这只是一个安慰的说法。

　　她能感知到除了结界外的所有东西，甚至连那头经常靠近天堂岛的抹香鲸，她都感知到了。

　　但她终归是女战士，明白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便点点头，准备跟卡拉一起出去看看。

　　卡拉设置好黑零号悬浮待机，正要回头跟白疏交代什么，才发现这个男人也跟着她们来到舱门前。

　　“需要我拎着你吗？”

　　“不，”迎着两女惊诧眼神，白疏双脚离地，“新学会了一个技能。”

　　……

　　与此同时，哥谭某处地下实验室。

　　卢瑟集团的研究员们围着一支装满暗红色血液的试管。

　　“对照结果出来了，这是外星人的血液样本。”主管将滑落的眼镜向上推去，面色潮红，语气狂热，“跟地球生物的差别很大，在某些方面，他们甚至可以被称为‘神’！”

　　亚历山大·卢瑟站在实验室正中央，无影灯下的脸上满是自得。

　　他将自己平举在眼前的手掌狠狠捏成拳头，嘴角带笑道:“很好。继续分析，我要知道这些外星人的一切秘密。”

　　“是。”

　　卢瑟集团拥有者没在这里呆太久。

　　潜伏在军方内部的线人传来消息，军方弄到了不少外星飞行器残骸。

　　他得赶快过去，不能让其他家伙，尤其是韦恩集团，吃下太多利益。

　　行色匆匆的亚历山大并没注意到，也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向他汇报，他的儿子，此时也在这间实验室里。

　　“神？”青年的喃喃之声在阴影中响起，没被其他人听到，“我会让你们知道，人类才是这个星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