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但布鲁斯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后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继续吧，说说你的梦。”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白疏没纠结细枝末节，努力将佐德造成的危害直观展现到布鲁斯面前。

　　如果年轻的布鲁斯·韦恩被自己吓到，给自己生成一个任务，那将是双赢！

　　“我被它困扰了很久，今天之前，我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顿挫，得益于前世解说电影的经验，拥有极强感染力。

　　“但今天出现的佐德将军，他的话，他的声音，跟我梦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白疏不知道，自己身下的沙发里藏了多少探测触头。

　　一直监控着客厅里每一句话的阿福保持了沉默，布鲁斯便知道对方大概没有说谎。

　　‘先是外星人，再是预言家，这世界，真是越来越颠了。’

　　小蝙蝠在心中腹诽。

　　随着客人的讲述，一幅幅画面在布鲁斯面前展现。

　　某些画面中，末日被阻止，而更多的画面里，人类被灭绝。

　　最糟的画面来自客人口中“闪电侠”的一次莽撞行动，直接导致多元宇宙的毁灭。

　　而在其中大多数画面里，他都以“蝙蝠侠”的身份出现。

　　‘蝙蝠侠吗？’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布鲁斯意识到这确实是他会喜欢的代号，但画面中描绘的惨烈未来，很快淹没了这份小确幸。

　　“说说你的计划。”

　　他的指尖因过分用力而泛白，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咬的极重。

　　没听到期待中的机械音，白疏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愤怒，但并未绝望到祈求他人帮助。

　　‘不愧是你啊，布鲁斯·韦恩。’

　　果断放弃刷任务的打算，白疏向布鲁斯展示了计划的第一部分。

　　“首先，得找到佐德口中的‘卡拉・佐尔-艾尔’。根据我的情报，她乘坐十几年前穿越大气层的未知飞行物来到地球。找到她，说服她，我们才能得到直面佐德的资格。”

　　这部分计划很清晰，可行性也很高。

　　布鲁斯对找到一个未知飞行物的最终落点充满信心，但里面的外星人真的是自己人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地球人反抗挟持有人质的同族？

　　“我会在天亮前找到她的位置。救出她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蝙蝠侠将自己的疑问藏在肚子里。

　　在听完对方讲述的未来后，布鲁斯确认双方存在巨大信息差。

　　对方说的话，即使掺杂了不实信息，大部分依然是可信的。

　　不然，无法解释他今天第一次以“蝙蝠侠”身份出击，对方就找上了门。

　　他能确定自己行动全程都没被任何摄像头捕捉到。

　　既然暂时看不出太多漏洞，布鲁斯决定先照他的计划行事，同时获取更多信息。

　　不论是关于眼前神秘出现的预言家，还是佐德和氪星军团，他都要知道更多。

　　一个人的智慧，不仅表现在他会积极争取什么，更表现在，他会在合适时机主动放弃什么。

　　“听我说，布鲁斯·韦恩先生，不要急，让我们一步一步来，专注于手头上的事。”

　　对方配合的态度让白疏瞬间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虽然他确实为了掌握行动话语权借助信息差对蝙蝠侠施加了不少压力，但对方承认白疏领导地位的速度太快了！

　　‘蝙蝠侠把行动指挥权交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笑话真是够冷的。他是真的这么好说话，还是有别的打算？’

　　内心思索着，白疏身体前倾，微眯双眼，盯住对面年轻人脸庞上的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即使布鲁斯相信我，他会相信卡拉吗？’一个致命的问题跳进他的脑海，‘等找到未知飞行物，如果女超人真的在那里，毫无反抗能力，他会作何选择？’

　　布鲁斯听到白疏的劝诫，微微一怔，意识到对方很熟悉自己，准确说，熟悉预知梦中的自己。

　　而他现在的表现，与对方记忆中布鲁斯·韦恩应有的表现产生了较大冲突，让对方产生了警惕。

　　明白这一点，蝙蝠侠决定适可而止，结束这次试探。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睛，双指轻轻按揉太阳穴，道：“好，那这次就到这里。我去找女超人的位置，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或许你可以给大都会官员打个电话。”思绪有些杂乱的白疏没有拒绝，只是在离开前提出最后一个建议，“虽然我们暂时不确定最终战场会在哪里，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做好疏散准备。”

　　布鲁斯闻言，嘴角挑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投桃报李，提出自己的建议。

　　“或许阿尔弗雷德会处理你的住宿问题。在我找到那个‘未知飞行物’之前，你最好待在这里，哥谭的夜晚不欢迎好奇的游客。”

　　小蝙蝠即使出于好意，说出来的话也相当别扭。

　　好在阿福适时出现，发出礼貌邀请，缓解了二人间的尴尬氛围。

　　待二人转身，蝙蝠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锁定在白疏跟随管家离开的背影上，即便他已彻底消失在走廊里，也没把视线收回来。

　　……

　　豪宅大床上，白疏左右滚了两圈，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好。

　　前几日困扰他的嗜睡症状已随德维恩身体素质的融入而消失，眼下他终于暂时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可以抽出时间研究一下白天第二个任务的收获。

　　心念一动，一张酷似华国身份证的硬质卡片出现在白疏手中。

　　【身份卡：图书馆长】。

　　他将这张没有任何说明的卡片夹在指间观察片刻，没有丝毫收获，便跟随内心指引，双手微微用力，撕开一道口子。

　　外力打破了身份卡内部脆弱的平衡，不同文明文字组成的墨色洪流从缺口涌出，直冲白疏眉心。

　　身份卡如同被拆线的毛衣，随着信息流出而不断缩水，直至指间空无一物。

　　白疏前世今生看过的所有书本，不论咬文嚼字、细细品读，还是一目十行、囫囵吞枣，只要他看过的部分，都在脑海中闪现。

　　庞大的信息流在意识海穿梭，险些将他冲晕过去。

　　躺在枕头上缓了好一阵，身份卡融合带来的异样才缓缓消退。

　　坐起身子，白疏晃晃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查看身份卡使用后的效果。

　　系统面板上，他的身份依旧显示“学生”。

　　但随着意念触碰，这两个字便一点点被擦去，取而代之的，是“图书馆长”。

　　除此之外，他没感觉有别的不同。

　　心念再转间，身份又变回“学生”。

　　‘难道说，这个功能会影响别人对我身份的判断？又或者，目前还缺少了什么东西，导致这个功能没有正常发挥作用？’

　　白疏暗自推测。

　　他不相信系统会提供一个完全无用的功能。

　　事毕，白疏一头陷进柔软度适中的自适应记忆枕头，闭上双眼，为注定惊险的明天积蓄足够力量。

　　当韦恩庄园的钟表敲响十二次，半睡半醒间，白疏似乎听到机械电子音响起：“检测到游戏即将进入1.0版本，前瞻PV即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