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吧，蝙蝠侠。”

　　哥谭与西伯利亚的距离不近，但在驾驶员的计算中，整段航程只需九十分钟。

　　白疏不准备放任这段时间白白流逝。

　　“你之前提到‘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天知道他多不想听到女超人相关的‘有趣东西’。

　　一切按照电影剧情，一座秘密研究外星人的基地，外围防御形同虚设，放任两人如游客般大摇大摆进入，是他最希望的发展。

　　但事实注定不因个人意愿而偏折。

　　“这座秘密基地，虽然建在西伯利亚，但背后有卢瑟集团的影子。”布鲁斯·韦恩没卖关子，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耐人寻味，“可这二十年里，他们没有任何领先时代的科技问世。”

　　‘麻烦了。’

　　白疏心里哀嚎一声。

　　作为超人的主要对手，白疏自然不会对卢瑟集团的莱克斯·卢瑟陌生。

　　卢瑟加上氪星人，如果基地里有一整支眼冒红光的克隆人军队，他也不会感到丝毫惊讶。

　　但听布鲁斯的说法，这位在某些设定里甚至比蝙蝠侠都要聪明的男人，竟空守宝山二十年而一无所获？

　　努力回忆，白疏发现自己从没关注过这家公司的拥有者是谁，他们也没有任何出圈的产品。

　　因此，他只能询问身旁企业家。

　　“抱歉，卢瑟集团的总裁是？”

　　蝙蝠侠闻言一愣，这个问题显然不在他的预计里，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道：“亚历山大·卢瑟一世。”

　　白疏了然点头。

　　‘怪不得，莱秃还没有掌权，那不奇怪了。’

　　莱克斯·卢瑟的全名是“亚历山大·约瑟夫·卢瑟二世”，与其父同名。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蝙蝠侠的感知很敏锐，白疏也没有刻意隐藏自身情绪。

　　“因为我没在梦里听过这个名字，大概只是个平庸者吧。”

　　蝙蝠侠恨不得把身旁之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拆开细细琢磨。

　　通过白疏的问题和听到答案后的反应，他意识到亚历山大无关紧要，而卢瑟集团必然在未来占据一定戏份。

　　将这个信息暗暗记在心里，他道：“资料显示，那应该是艘外星登陆舱，但基地里的人一直没能成功打开它。”

　　说完，凭借微表情学知识，他注意到对方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白疏当然会感到惊喜，如果卡拉只是被囚禁二十年，没被地球人俘虏并实验，说服她的难度会大幅降低……大概。

　　时间在交谈中飞快流逝。

　　北极圈，蝙蝠翼贴地一百五十米掠行，试图在不惊动E国防空网的情况下低空突防。

　　布鲁斯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将所有注意力投入到飞行器驾驶中。

　　“嗡！”

　　座舱黄灯骤闪，吸引两人注意。

　　白疏探头看去，发现驾驶座前的显示屏上跳出一行信息：雷达照射，方位315。

　　布鲁斯推动操纵杆，蝙蝠翼下沉，高度压到一百米。

　　机身震颤，电子支援系统启动，屏幕上跳出一串雷达频率参数。

　　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白疏出于对蝙蝠侠和氪星战甲的信任，丝毫不显慌乱，只是好奇打量着四周。

　　“嗡！嗡！嗡！”

　　警报声突然密集，警示灯由黄转红。

　　“锁定！锁定！锁定！”

　　“检测到在途导弹打击，距离7.5公里，预计5.5秒后撞击！”

　　机械音急促重复，让白疏的呼吸不自禁放轻些许。

　　他做好切换身份的准备，同时尽量消减自身存在感，免得打扰到驾驶员与导弹的博弈。

　　显示屏上，模拟弹道划出一道红色虚线，直冲代表蝙蝠翼的绿点而来。

　　年轻的蝙蝠侠没有自乱阵脚，他在心中计算诱饵弹释放时机，还有闲暇用余光关注乘客的一举一动。

　　被防空系统发现不是意外，他早就建立了足够多预案。

　　“距离1.5公里，预计1.1秒后撞击！”

　　时机已到，蝙蝠侠的拇指冷静按向红色按钮。

　　“嗤！”

　　十二枚箔条弹炸开，在空中散成一片银白色诱饵云。

　　布鲁斯猛拉操纵杆。

　　蝙蝠翼陡然向右急转，过载瞬间拉满，机身剧烈颠簸，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飞行高度骤降。

　　机翼擦着针叶林顶掠过，树尖的积雪被气流卷飞。

　　又是一声脆响。

　　热焰弹成簇射出，高温火团在机身后方炸开。

　　EMP定向脉冲同步启动。

　　屏幕上的红色轨迹猛地一顿，随即偏移，朝着左侧的诱饵云扎去。

　　“轰！”

　　远处，一座雪山炸开，火光冲天。

　　冲击波扫过，蝙蝠翼轻微震颤了一下。

　　警报声频率骤减，黄光闪灭代表危机尚未完全消散。

　　“我们已经被对方雷达锁定，必须换个方式降落了。”

　　布鲁斯语气平静，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暂时度过难关，放松下来的白疏眉头反而皱起。

　　之前遗漏的细节在脑海中闪现，他深深看了一眼蝙蝠侠，疑窦顿生。

　　‘蝙蝠侠的载具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发现？意外，经验匮乏，还是……’

　　但现在一切都是猜测，他只能暗自提高警惕，继续话题。

　　“让我猜猜，你想让我跳伞？”

　　“不是你，是我们。”蝙蝠侠没在意对方话语中的攻击性，用自己一如既往的低沉嗓音道，“我会让阿尔弗雷德远程操纵蝙蝠翼吸引E国军方注意，我们则在抵达目的地前跳机。如果让军方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情况会变得很麻烦。”

　　‘这就是他的目的？降落伞有问题？’

　　起了疑心的白疏不惮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蝙蝠侠的举动。

　　‘好吧，让我看看你还准备了哪些把戏。’

　　心中厌烦这种跟队友勾心斗角的做法，但白疏不得不对蝙蝠侠的试探做出回应。

　　见白疏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蝙蝠侠补充道：“或许你可以留在飞机里，继续当一个看客。”

　　笃定对方不可能放弃的蝙蝠侠使用了激将法。

　　白疏当然不可能放弃，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来找蝙蝠侠，不是为了压服他，也不是为了跟他交朋友。

　　白疏仅仅只是需要他的帮助来找到卡拉。

　　既然双方无法敞开心扉合作，那就先依对方所言，见机行事。

　　卡拉才是一切的关键。

　　“你赢了，我们跳飞机。”

　　主意打定，白疏从座椅后方翻出降落伞，套上双肩，等待对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