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杰克·内皮尔等待已久
眼前的三道身影穿着古希腊风格战甲,手持短剑,动作大开大合,全然没有展现出戴安娜那般精妙武技。
在白疏眼中,她们的动作太慢,出招毫无变通,根本构不成威胁。
反倒是这些亚马逊战士的眼睛,吸引了白疏注意。
他的身形在空中宛如一片柳絮,随对方剑刃刮起的烈风飘动,总能恰到好处避开对方势在必得的斩击。
神奇女侠的同族们被猩红能量包围,眼中没有丝毫属于智慧生物的理智与灵动,只有快要溢出来的嗜血杀意。
如果白疏没有猜错,这是战神赐福给她们的神力,虽然让她们拥有了飞行能力,却也因此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铛!”
自觉已掌握足够多情报,白疏不再闪避,拳刃架住正面斩来的剑锋,蓄力后的大脚印上女战士没有任何防护的小腹,留下狰狞脚印,将这位不懂防御为何物的敌人踹进海里。
没等溅起的冲天浪花回落,他已侧身如彗星般在空中横冲直撞,仗着自己有仿生物力场和战甲防御力场双重防护,无视对手攻击。
仓促挥砍的短剑甚至未能突破最外层防御便被弹开,白疏裹挟着千钧之力沉肩撞上第二位女战士。
“砰!”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与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亚马逊人被撞部位的缓冲装甲瞬间凹陷,整个人几乎从胸口折成两半,被撞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没来得及落到战甲上就被双重力场排开。
看在对方与戴安娜同族的份上,白疏没有痛下杀手。
第三位女战士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双手高举短剑,自上而下劈向白疏。
对方的攻击路径实在太好预测,青年灵光一闪,瞧准时机,在剑刃即将触及战甲的前一刻双掌合十,将其牢牢夹在手中。
‘空手夺白刃!’
手臂微微发力,不懂变通的女战士便跟着短剑一起被甩向远离维度裂隙的方位。
不等她找回平衡,白疏乘胜追击,与音爆声几乎同时抵达对手身旁,狠狠一拳砸中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腹,顺势将眼中猩红散去,眼皮一翻失去意识的俘虏扛在肩上。
“嗖!嗖!嗖!”
来不及回头观察裂隙情况,数道流光破开空气直奔他而来。
白疏没有迟疑,身形在空中急速折返,意图避开这些无法转向的箭矢。
没想到这次的攻击被敌人灌注了足够多的神力,竟是如制导导弹般死死咬住他的身形。
匆匆回头,看着那一根根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箭矢,白疏放弃硬抗的打算。
“滋!”
头盔与面罩收回,两道宛若实质的红色光线在他回头的瞬间从眼中射出。
加持着神力的箭矢也没能在炽热高温下坚持太久,白疏保持着与箭矢一致的飞行速度,将它们全部拦截。
裂隙传来的能量波动愈发剧烈,他没再纠缠,冲回瑞文所在礁石。
“我们得走了。”
他语气急促,远方维度裂隙的能量波动逐渐抵达巅峰,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试图从里面冲出来。
如果再不走,可能会陷入大麻烦。
瑞文乖巧点头,并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抱住白疏脖颈,将她的全部重量挂在青年身上。
“吼!!!”
肩扛俘虏,怀揣小孩,白疏扩散自身力场,正要起飞,一声非人咆哮从裂隙中传出。
白疏提前捕捉到这声实质化的音波,赶在它到达之前离开地面。
音波所过之处的海水被完全蒸发,在海面犁出一道深坑,礁石小岛也在刹那间被震成粉尘。
被余波波及到的白疏即使有双重防护,依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耳畔嗡嗡作响。
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头灼烧,让他杀意陡增,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回头找那些亚马逊人杀个痛快。
肩头失去意识的俘虏发出一声闷哼,嘴角鲜血溢出,身体微微颤抖。
唯有年纪轻轻的瑞文,不但没受丝毫影响,反而浑身散发奇异寒气,帮青年压下心中妄念。
真不知道阿瑞斯在天堂岛整了什么大活,这个精通“狮吼功”的怪物又是个什么东西。
还好有瑞文在,不然就算找来渣康,这次恐怕也很难善了。
但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侦查情况,确认天堂岛现状,眼下也算完美达成,还多收获一个俘虏。
“砰!”
连续的音爆声响起,白疏化作一道银灰色流光冲天而起,徒留天堂岛“众魔”围着裂隙愤怒嘶吼。
……
哥谭,贫民区。
布鲁斯·韦恩锃亮的皮鞋与周围破败阴暗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早晨那条比预想中更晚的短信,他将杰克·内皮尔排在慰问名单第一位。
阿尔弗雷德向他汇报过白疏对这个青年的关注,但从他搜寻到的资料来看,这不过是又一个即将被这座城市吞噬的倒霉蛋而已。
就算他平时很努力,他的妻子也幸运找到韦恩集团的工作,像他这样瘦弱的男人想在哥谭活下去依然要祈祷幸运女神的垂青。
杰克·内皮尔的前半生倒霉透顶,直到三年前与他的妻子,珍妮,结婚后才开始转运。
但不知为何,幸运女神在杰克即将爬出泥潭的前一天翻脸,向他展示了何为残忍。
他和妻子的积蓄,他们为搬出贫民窟存下的血汗钱,被银行劫匪抢走。
好在白疏及时解决了这起劫案,给了杰克取回这笔钱的机会。
遗憾的是,在这座城市,会盯上别人裤兜的从来不止黑帮。
GCPD的黑警以“证物”名义强行收缴了这笔现金,即使杰克苦苦哀求,也只拿到一张收缴证明。
蝙蝠侠不知道昨天杰克·内皮尔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家中,也不知道当得知自己怀胎五月的妻子死讯时他是如何承受这双重打击。
他只是准备了一笔足以帮杰克搬出贫民区开启新生活的钱,来慰问他。
很难说他第一个来这里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杰克是最需要帮助与安慰的人,还是因为“预言家”对这个青年的重视甚至超出对扎坦娜等法师的关注。
总之,他来了。
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戴着名贵手表,以一种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姿态,踩上陡峭长梯的第一层台阶。
长梯尽头,杰克·内皮尔等待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