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昆士兰公园区。

　　这里是大都会大学的所在地，环境与治安都属上乘，房价自然也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出租车停靠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白疏带着瑞文从中走出。

　　早些时候，他通过布鲁斯的私人渠道，将那五百公斤黄金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换成了两千万美元的干净现金。

　　现在，他需要一个落脚点。

　　房中迎接两人的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明女人，一身职业套裙，妆容一丝不苟。她没有因白疏的肤色而显露出丝毫异样，倒不如说，正是对方的亚洲背景让她坚信今天这笔交易一定能成交。

　　“亚历克斯先生，这套公寓是本楼栋的王牌户型，近两百平，五室两厅，视野绝佳，楼下就是中央公园，闹中取静。”她语速极快，热情地展示着房子的每一处优点。

　　白疏牵着瑞文的手，在装修精良，却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里走了一圈。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整片公园的葱郁景色。主卧带独立的卫浴，几个次卧也足够宽敞，厨房、餐厅、书房，功能区块一应俱全。

　　“怎么样，喜欢吗？”青年看向有些入神的小女孩。

　　“唔……，嗯。”

　　有外人在场，瑞文不像两人独处时活泼，显得有些害羞与拘谨。

　　白疏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瓜，视线转向中介：“说说价格吧。”

　　“四百二十万美元，包含所有税费和手续费。”中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在昆士兰公园区，这绝对是物超所值的价格。”

　　这个价格比他先前打听的还便宜一些，白疏没有浪费时间讨价还价，掏出银行卡，示意对方刷卡。

　　即使中介对这单很有信心，也没想过会如此顺利，弯腰几乎虔诚地接过卡，在POS机上操作起来。

　　“请输入密码。”

　　输入密码，交易确认。

　　几秒后，POS机吐出长长的小票。

　　“交易成功，扣款四百二十万美元。”中介将小票递过来。

　　白疏接过小票，手机同步收到扣款短信。有些好奇自己的声望折扣，白疏第一时间点开短信查看自己的余额。

　　去掉零头，一千六百六十七万，跟几秒前对比，正好少了三百三十六万。

　　原来是这样实现的。

　　但这笔回到自己卡中的八十四万美元，会不会让交易的另一方承担损失？

　　白疏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你这单能拿多少佣金？”

　　中介此时已打定主意要抱紧眼前这位的大腿，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答道：“如果亚历克斯先生您想知道，这倒也没什么好保密的，我能拿到这笔交易总额的百分之一，也就是四万两千刀乐。”

　　这么看来，系统凭空抹掉了他需要支付的差额，却没有克扣任何中间环节的利润。

　　它是怎么做到的？并且，房产价格是四百二十万，可自己的余额明显跟这个数字对不上，这中间的差额，会不会招来国税局那帮人？

　　脑海中的纷乱思绪没有表露在他脸上，快速签订完所有合约与委托，白疏将这位话里有话的中介送出房门，对方也不介意他提前入住这间寄售有一段时间的空房。

　　送走陌生人，瑞文像是被解开了封印，抱着白疏买给她的娃娃满屋子乱窜起来。看着那只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布偶，白疏忽然想起昨天购物时的找零。

　　当时买了四十三美元的东西，随手递了五十美元过去，找回来的零钱也没细数就揣进了兜里。

　　现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一把硬币和纸钞，不多不少，十五美元零六美分，根本不是那几张纸币！

　　白疏感到一阵牙疼。这个系统，究竟是怎么把多出来的零零碎碎扔到他口袋里的？他为何对此一无所知？

　　这系统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注定没有结果，白疏决定以后尽量用线上支付，至少不会增加实物。

　　在他站在原地发呆的同时，小女孩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宽敞的房间里跑来跑去，每个角落都要好奇地探索一遍。

　　“白疏哥哥，这个房间是我的吗？”她站在次卧门口，小声地问，眼睛里是期待，也有一丝不敢确定的忐忑。

　　“对，这是你的房间。”白疏笑着确认。

　　瑞文高兴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扑进白疏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衣服上。

　　“谢谢白疏哥哥！”

　　白疏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暖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布置新家。白疏去超市采购了大量生活用品，瑞文则像个小管家，认真地把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把自己的几只毛绒玩具，郑重地放在了枕头正中央，拍了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白疏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平淡而真实的日常，是他缺席了近三年的安宁。

　　忙碌了半天，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他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瑞文，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晚饭。”

　　“好！”小女孩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白疏身边。

　　两人走出公寓，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大都会的夜晚比克洛维斯市要喧嚣得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白疏带着瑞文，找到一家名为“大肚汉堡”的快餐店。

　　这家店在大都会名气不小，在某些平行宇宙会是红披风蓝紧身衣男人的最爱。虽然现在那个男人还在接受爱的教育，但汉堡的味道应该不会因此变差。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招牌套餐。

　　很快，服务员端来了两个分量惊人的巨大汉堡，配着金黄的薯条和滋滋冒泡的可乐。

　　瑞文看着面前比她脸还大的汉堡，眼睛都亮了。

　　“好大！”

　　“慢慢吃，不够再点。”白疏笑道。

　　瑞文用力点头，双手捧起汉堡，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活像一只小仓鼠。

　　白疏也拿起自己的汉堡，咬了一口。牛肉饼汁水丰沛，蔬菜爽脆，酱料浓郁，确实算得上不错。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闲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气氛温馨而和谐。

　　然而，这片繁华之下，总有些臭虫喜欢像趴在脚背上的癞蛤蟆般，惹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