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佐德的邀请
面对涌动着蓝光指向自己的武器,白疏心中的野兽几乎要破胸而出,但他很快忍耐下来,举起双手,掌心向外,以动作向言语不通的对方展现自己的无害与善意。
左侧的守卫语气急促地朝他喊了几句氪星语,虽然白疏听不懂,但通过对方紧张的神态与紧绷的肌肉,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而右侧的守卫则从腰间取出一对银色圆环,小心翼翼朝他走来。那圆环表面流转着淡蓝色光纹,看起来像是某种磁力约束装置。
猜出对方意图,白疏眉头微皱。被拷住意味着失去主动权,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之上,这绝对是天大的蠢事,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逃跑?几乎相当于做贼心虚,完全做实了他欲行不轨的指控。
武力反抗?他确实可以在这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之前杀了他们,但之后呢?在氪星军队的围追堵截下四处逃窜?还是大开杀戒,用亲自毁灭氪星的方式来阻止它被别人毁灭?
别开玩笑了,这里看似是副本,但白疏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绝非虚幻,他不能抱着下副本的心态来面对这里的一切。
再者,他此行主要目的是寻找治疗西菲卡的方法,实在犯不上因一时的冒犯而斤斤计较。如果带上手铐能让自己更快接触到上层人物,他也不是不能把这造型别致的首饰当成氪星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纪念品。
主意打定,白疏没有收回手,只是平静看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守卫从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青年身上感受到莫大压力,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也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但工作必须完成,命令必须执行。他硬着头皮走近,激活后的圆环自动飞向白疏手腕,互相吸引后咔嚓一声扣住,一股压制力从圆环传来,试图限制他的力量。
白疏轻轻发力,感受了一下它的约束力,确定这个东西对普通氪星人或许有用,但对他来说,只是个摆设。
当然,他没有挣脱,而是配合地站在原地。
他的表现果然减轻了守卫眼中的警惕,为他戴上手铐的守卫抹掉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回头向自己的同伴说着什么。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朝拱门内部喊了几句,很快,一辆悬浮的运输车从城市里飞了出来。车身呈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底部有四个推进器。
在守卫的带领下,白疏坐进车厢,朝城市内部飞去。
车厢是全封闭的,让本欲一睹外星城市面貌的青年有些失望,好在运输车速度极快,很快便在一座只有十几层高、与周围建筑比起来相对有些低矮的建筑前停下。
白疏跨出运输车,发现自己不是在一楼,而是在次顶层。氪星的建筑,每层都建造了足以引渡浮空车辆的渡口。守卫带着白疏走进其中,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一间会面室。
会面室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墙壁是纯白色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氪星人坐在桌子后面,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小,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皱纹,但身材依然健壮。他制服胸口的徽记比守卫的更复杂,应该是某种职位的象征。
守卫朝他说了几句氪星语后退出会面室,关上房门,让屋里只剩白疏两人。
白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在对方打量自己的同时,静静等待门外的脚步声走远。
很快,整层楼里都没有了其他动静。见时机成熟,白疏身上银灰色的光芒闪过,氪星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咔嚓。
手铐被撑开,掉在地上。
氪星人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但没有拔出来。
他死死盯着白疏胸前的族徽,那是佐德家族的标志。
“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氪星人的语气里满是警惕。
这次白疏终于听懂了。战甲自带的翻译系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让他具备了与氪星人交流的能力。
“我是一名宇宙游侠,你可以叫我陌客。”白疏的声音透过头盔,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我与佐德将军有旧,这身战甲便是他的馈赠。”
氪星人眯起眼睛,审视着白疏,或者说是他身上的战甲。他是佐德的死忠,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获得了将军的馈赠。
但他确信自己眼前的就是将军级战甲,虽然款式有几处微小不同,但整体的设计思路与材料都是毋庸置疑的将军级。
他发现自己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便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他很清楚,当一套与现役截然不同,但一脉相承的战甲出现意味着什么,这件事已经超脱了他的管辖范围。
他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向自己的上司汇报这件事,口中的问题也变得公式化起来。
“你来氪星做什么?”
“在宇宙游荡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与氪星相关的消息。”白疏看了窗外的红太阳一眼,稍作停顿后继续道,“我不清楚你们是否还保有与外界连通的信息渠道,便来此一观。”
氪星人盯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白疏知道,对方大概是在判断自己的话语是否可信,好在战甲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氪星的战甲技术极为先进,外人几乎不可能仿制,而佐德家族的徽记更是独一无二,没有佐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战甲。
氪星人最终松开了按在武器上的手。
“你在这里等着。”
他转身走出会面室,留下白疏一个人。
青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待对方回来。
大约十分钟后,会面室的门再次打开,氪星人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将军正准备去极地与他的老朋友见面,但在知道你的存在后,他邀请你同行。”
白疏心中一动,迅速从对方话语中勾勒出佐德此行的目的。
如果不出意外,他能同时见到对任务帮助最大的两个人,但前提是他得通过佐德的考验。
用脚趾头想白疏都知道,佐德的认可与邀请绝不是出自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