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罗网
下水道的污水中,不同的食人者翻滚厮杀着。
随着血与污水混在一起,逐渐蔓延的猩红色,也意味着双方的体力逐渐不止。
当然,老血族要更难受一点,它不仅没喝什么作为补充,更是在之前的突袭中就已经受伤。
如今被狼人追着吃,更是遍添新伤。
也就是它手中的武器着实好用,令狼人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显得格外严重。
这般撕扯下去,很难说胜利者到底是谁。
所以人类赶到了——既然你俩分不出胜负,那就都别赢好了!
“就是现在!”
就在狼人咬向血族喉咙,血族的匕首也刺向狼人心口的瞬间,下水道上方突然打开三个检修口。
随着冷冽的指令,强烈的光线照亮这一截下水道的每一个缝隙。
全副武装的战术队员沿绳索速降而来,早已准备许久的他们,完美抓住了最好的机会,落地的瞬间,便是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狼人甚至来不及松开血族,爆发的霰弹就已经打在了它们身上。
在这最公平的武器下,两者都似风中的浮萍,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下水道的墙壁上。
血族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再度对准了它的脑袋。
“命令确认,就地击毙!”
比起只想说话的血族,狼人的挣扎更加凶猛。
咆哮中,它试图冲向战术小队,但更多的子弹立刻淹没了它。
同一时间,管道的另一处,更年期的血族与豹人也被人类的力量所摧毁。
也不止这一处,今夜在城市的所有角落,非人者都受到了彻底的处决。
无论是没有逃走的,还是找到机会跑掉的。
在人类和兽族无意间联手布下的罗网中,血族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更不会有藏匿的可能。
而那些想放肆大快朵颐的兽族,更是无比显眼。
恰好,人类的弹药十分充足不是么?
“我觉得咱们现在就可以杀进去了。”
一处废弃的纺织厂,集结在此的三个战术小队,观望着里面的厮杀。
“不急,让它们耍耍。”
“耍到……确定没有漏网之鱼的时候。”
厂房里,大概是今夜最大规模的遭遇战。
四名血族的精锐,展示出了自己该有的水平,约等于毫发无损地来到了此处——然后就被同样精锐的兽族围上了。
能当雷克萨的亲卫,哪怕是自称,那在兽族里也得是一等一的能打。
至少要比血族更能打。
在这空旷的厂房中,质量和数量都没有优势的血族,背靠着背试图合力干扰兽族的精神。
可能有一些效果,但想有一些效果也不太可能。
兽族的攻击的确狂放了起来,并且不怎么在意身边的同伴。
但无差别的攻击,那也是攻击。
更遑论它们还是更喜欢撕咬明显与自己不一的血族。
于是厮杀越发惨烈。
一只血族被发狂的鳄鱼人咬住腰杆,惨叫中被扯成两半。另一只血族虽然抓住这个机会,将武器刺入鳄鱼人的眼中,贯穿了大脑,却也被其临死前的反击打歪了脊椎。
来不及恢复,就被双目赤红,顶着攻击冲上来兽族按住四肢。
刚好这是个马人,令它享受到了五马分尸的极品待遇——五匹马分别往一个方向扯,和一匹马扯五次算下来,感觉应该差不多。
随着这般血腥的厮杀不断继续,又因为交战双方超乎寻常的恢复力,厂房内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飞溅的血液洒在破碎的机器上,为这场战斗添加了最好的注解。
好半天,血战方才走到尾声,也令旁观者确定不会再有乱入者了。
“那就该我们动手了。”确信利威尔能独当一面,选择和他分开行动而赶到这里的威廉,看着里面那两个正在用最后的力气撕咬着对手,并努力站直的黑暗生物,下达结束的指令:“瞄准……开火!”
交叉的火力网,应声而出。
作为精锐,场中的兽族与血族在短暂的瞬间,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了暂时停止厮杀的默契,想要先处决搅局的人类。
不过没什么用。
随着火力网覆盖厂房的每一个角落,等到打满两个单位之后,厂房内已经没有任何声息。
“清扫战场,确认所有目标均已消灭。”威廉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销毁所有生物样本,准备撤离。”
指挥中心内,回到此处的马库斯和罗纳德警长,看着各个小队传回的数据,面色显得有些放松。
麦尔也站在角落,不断地琢磨着什么。
“行动十分顺利,即便有少数察觉到异常而提前逃窜的血族,也被出现的兽族追杀。”轻笑一声,“而那些兽族可不会隐匿痕迹,显眼的就像是衬衫上的吻痕一样。”
“其实你可以说黑夜里的萤火虫的。”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查理斯也看向那些报告。“每一个目标都确定斩杀,并没有漏网之鱼。”
“今晚总是好消息,就像是在做梦。”
马库斯摩挲着自己的十字架,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
那是矿区,猎魔人的去处。
“我们应该没有让燕北先生失望,那就可以展望一下,他后面可能会做的事情了。”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在指挥中心里做文书的艾伦,老神父以及在场的所有知情者,都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位间谍起到令人满意的作用。
而心头发慌的艾伦,则是忍不住又一次开始思量。
思量要不要喝下来自主给予的奖赏,又或者是联系一下克罗夫特——虽然的确说是要清理血族与兽族,重新开始试验,但这个动作未免有点太大了呀。
那个猎魔人到底做到了什么,竟然让净世会真的有了做出这番阵仗的能力。
“想什么呢艾伦,新的情报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慌忙将新发来的纸片整理起来,努力做出该有的表情,“我只,只是在想,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了么?”
看着他那副镇静的模样,所有人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