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清扫
“你们是什么人!”
稍微强壮些的血族,努力用手挡住面部,用肢体的伤痕阻挡自己的脑子被摧毁。
长久以来的傲慢,让这些食人者虽然关注过来自人类的反抗。却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真的会遇到这种程度的攻击。
它们连净世会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这边自然也没有回应的必要。
作为马库斯精挑细选的真正同志,这些战士对于让血族充满着弥漫死去这种事,有着十足的兴趣。
得不到回应,又无法做出有效反抗。
尚能坚持的血族只能试着逃离。
幻术,精神干扰,还有别的一切手段,全都得展现出来。
用处都不大——马库斯的时光并未浪费,他只是慢而已。
虽然无法彻底无效化,但如何应对血族的手段,他想过无数次。
在掩体逐渐被破坏之后,也清楚的晓得对面不会要俘虏,这些被包围的没有廉耻与道德的怪物,趁着还有弹药,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同类身上。
不,不好说是同类。
对于这些东西来说,只有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
不然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呢?
枪声短暂的停顿之后,再度响起。
血雾开始从血族那边弥漫开来。
只要是血,那就能用起来!
哪儿管是不是人类的,指不定血族的更好用!
作为人的时候,都不介意吞噬他人的血肉,那成为血族之后,就更不可能对用血族的血液,有什么犹豫的了。
扩散的血雾中,身影不断闪烁。
没有急着冲锋,晓得现在优势在己方的指挥官,并没有抱着换一个算赚的想法。
“稳住,别乱动,不要进入血雾之中!这些怪物想走绕不过我们,它们死定了!”
面对这死里求活的反抗,他还是选择了同志的安全。
远处拿着望远镜的马库斯也是这个想法。
这老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着急,优势在我们。”
在他的身后,查理斯脸色苍白,但眼神同样坚定。
“我们要退远一点么?”
“当然了,别给小伙子们添乱。”
无法忍受躲在后面等战报这种事,但更不能容忍因为自己影响到战士。
没有任何保护的两人,果断转移,免得在血族的挣扎中出现什么幺蛾子,导致下面小队的战斗出现问题。
“继续开火压制!”
子弹击穿血雾,但只能击中残影。
不过指挥官没有任何着急的意思……轰!
地面突然爆开。
“你们以为是逃到这里才被堵住的?想啥呢,是被我们赶到这里的!”
四十年呐,净世会等了太久了!
他们才是对这座城市有感情的那一方。
自然,这座城市也会是他们最好的帮手。
预埋的炸弹与胶囊被遥控引爆,混合着银粉的焰浪笼罩了整个区域。
那几个杀同类最快,也冲得最狠的血族就像撞上一堵墙,浑身上下冒出浓烟,重重摔倒在地。
“别过去,扫射!我们不需要活口的情报,这一次就是决战了!”
只要杀光就好,血族有什么过去完全不重要!
在这样的指导思路下,枪声从未停歇!
血雾开始散去。
最为公平的死亡,终于降临到了这些逃离者的身上。
并且,不止这一处。
人,非人。
无论哪一种,今天都要迎来该有的结局。
就像麦尔在政府中的助理那样。
温斯顿女士甚至得到了些许善意——不是麦尔去抓她,让她能够活着接受审判。
如果她没有反抗的话。
希望她面对房门被爆破锤撞开这件事,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你们是谁!”
“温斯顿女士,你因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接受境外非法资金被捕。”
红外瞄准器的红点布满她的全身,而在持枪的战术小队后面,钱德勒警官手中举着警徽。
这位平日优雅干练的女官员猛地将电话扔过来:“谁给你的胆子——”
砰!
“当然是枪了,不然还能是你么?”
早就想这么做的钱德勒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摆了摆手示意战术小队收尸。
“长官,这个好像不是血族?”
“但她犯了死罪,还暴力拒捕。”
“说的也是。”
做事的人,就是这么干脆。
这是件好事。
对人来说。
“注意,哪怕不是血族,也有足够的攻击性!”
钱德勒朝着对讲机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他要杀……抓的人还有很多,去慢了其他同事可就真的抓人了。
“可惜我不负责跟血族战斗,不然还能多开几枪……”
在钱德勒的身后,战术小队熟练地处理着尸体。
而在他的前方,是足够光辉的未来。
当然,对血族来说不是。
比如规划局的卡尔文先生……或者说,血族的卡尔文。
这会儿它正躲在工业区的废车场里。
一堆生锈的报废汽车后面,这东西正不断喘着气。
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它其实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晓得为何这座城市就变得有些陌生了。
“人类,怎么会…怎么可能……嘶!”左肩被打入银弹的伤口正持续传来灼痛,无法自愈的伤口,正不断令它恐惧。
伸手试图将子弹挖出来,但换来的只有焦黑的指尖。
银真是个好东西啊。
“额啊!”
苦痛的嘶吼中,这头足够果断的血族最终选择了用废铁劈开自己的肩膀,直接制造一个足够大的伤口。
银弹顺利滑出。
来自血族的自愈能力也开始起效。
“我得喝一点补品才行……”
不然在先前的猎杀中,已经有所损耗的身躯,可做不到完全恢复。
但并不是杀出来,只是因为腐败政客的本能,察觉到有危机而提前脱身的卡尔文,还没有进行大动作的资格。
那些无论是政客卡尔文,还是血族卡尔文都想处理的追杀者,可不会因为这次脱身就放弃追捕。
它敢保证,一旦自己做了任何符合血族逻辑的行为,那张展开的包围网就会立刻缩笼,直到彻底逮住自己。
“人类,怎么敢!”
依旧是迷茫。
明明成为血族的那一天,是那样的喜悦,为何才过了十几年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一点迹象没有!
“没关系,不可能出现最坏的情况,没有任何可能……”合理的推断着,卡尔文安慰着自己,并想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它什么都不能做,也不需要做。
做得多错的多,它再有才能,也不可能同这些明显是精锐的追捕者抗衡。
那就等着好了,等到血族的力量开始发力,自己就还是那个规划局局长!
血族肯定能发力的!
因为这么多年了,这座城市已经做出无数次证明。
人类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反抗血族的力量。
就像它能逃出来那样,其他血族自然也可以逃出来。
哪怕被这汹涌的先手打蒙了,只要能重振旗鼓,血族自然会证明谁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
‘人类怎么可能是血族的对手呢?’
卡尔文这样想着,心中充斥着对人类的蔑视。
然后,它就听到了一种声音。
低沉,而粗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