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首
这下动作更明显了!
不仅是脖子以下的要害,连同那因跪坐而弯曲,显得更加饱满,有着诱人弧度的下肢,都展现在燕北的眼前。
这给地中海争取到了爬起来的时间,“都,都是我做的!”
“你做啥了就都是你做的。”
“食物都是我狩猎的,她们什么都没做过!”
它的确很聪明,爬起来了也没有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只是颤抖着挡在了那两个母的身前。
五体投地展示着自己的要害,示意自己已经毫无威胁。
“那个巫师跟我们说过,只要我们有了神智,就可以有自首的机会!”
大的抱着小的,缩在地中海后面瑟瑟发抖,泪眼朦胧的看着林北。
嗯,抖起来更好看了。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杀人者就地正法,没沾血的可以有改造的机会。”
“看来制造你的家伙水平不错,连这种知识都教你了。”
看上去不会经历一场战斗,但燕北的表情反而变得有些严肃。
“的确,拥有神智的黑暗生物总是有一点点权益的,毕竟人类对恶魔的反抗就是从交流开始的。只要不是一心向着恶魔,没有沾过血的怪物若是能通过净罪祭坛祛除对人的食欲以及魔力,倒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这并不是什么善意,而是这样才能得到质量最高的素材。
取材的时候如果怪物处于自愿状态,那么获得的材料效果相较于其他方式获取的效果会好很多。
恶魔会失去力量,人类会得到材料。
或者说,恶魔得到了一段苟延残喘找机会的时间;人类则收获了能让恶魔在暴起反抗之前,让它主动进入某些地方的权力。
毕竟所谓的自首什么的,对黑暗生物来说就是个笑话。
恶魔没有道德,从不讲承诺。
自首,无非是暂时休战而已。
久而久之,净罪祭坛也拿来做别的事情了,而所谓的最高等级的材料,也成了某些工坊大师口中的谈资。
这个规矩,最终还是化作又一个对于新手猎魔人的寓言故事。
“所以,不是巫师,而是一个老派的恶魔,对么?”
古老且还活着,甚至还能投放力量做到这种事情,就意味着强大。
“它甚至没有同其他年轻的恶魔有过交流,只打算用这种方式搅搅混水……”
“我不会反抗,这样算是自首!”
终究只是新鲜的食尸鬼,地中海完全不明白燕北的意思,兀自在那激动,按照记忆中的指示说着理论上能触动猎魔人的话语。
“她们两个没有参与进来,一切都是我干的,你杀我一个就行!”
它的确很相信自己的记忆,也不打算反抗,完全没有伪装的样子。
看着这番放弃治疗的姿态,燕北还没说什么,那两个母的便扑在了它身上,然后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小的不晓事,只是和地中海一齐哭嚎。大的那个一边垂泪,一边拿眼偷摸地瞧着燕北,这姿态当真是眉眼带俏,勾人的不行。
只能说做出这一切的存在,手艺的确高超的不行。
明明是野狗一般的食尸鬼,竟然能有这幅小寡妇的姿态,换个人来说不定真要犹豫一下。
留几天让它往净罪祭坛里走一遭,到时候把地中海的遗照往那一摆,活脱脱就是个未亡人了。
甚至这未亡人还是自己亲自制造的……
谁能不犯迷糊?
咂咂嘴,燕北觉得搞出这阵仗的那位,倒也没有啥疏漏。
“可惜,时代变了。”
这话听着就有些不对,让地中海悚然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摄人的气息,直指它的脑门。
“猎魔人已经很久不跟魔物聊感情了,再像人也不行。”
“那难道我们这些魔物天生就该死么!”
“不然我死?”
“明明她们什么都——”
砰——
青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中海的脸上,将它的所有话语打断。
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扑倒在自己身上的母食尸鬼。
“我不能欺负一个寡妇……”挪动枪口,绕过像个脱水的蛤蟆一样张着嘴,瞪着眼睛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连不成什么字句出来的地中海。
“……所以就最后杀你好了。”
又是一声枪响,小的那个才刚把獠牙露出来,脑袋就碎成了沙琪玛。
“我说什么来着,还真想咬我!”
枪口重新怼在地中海面前,发出最后的响声。
砰——
弥漫的血腥中,燕北直起身子,看着地上的三团沙琪玛,青绿色的血肉搅在一起完全分不出彼此。唯一能留下些许本来面貌的,只有那几根白森森的獠牙。
食尸鬼的牙,用处十分广泛。
“就用来作为让你一家齐齐整整的报酬好了。”
【狩魔任务:转职。
阶段一:猎杀49/50单位黑暗生物。】
“就差一个了……”
运气好到让燕北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三个。
甚至背后需要担心的黑手,也不需要他来负责——某个古老的恶魔又对人间伸手了这种事,怎么都不该他这个预备役来操心。
报告一上去,立刻会有一堆高个儿的来顶住压力。
只要,寻找最后一个目标的时候……他的运气还能那么好就行。
离去的脚步停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太新鲜了,也太重了……”
再特殊的食尸鬼也是食尸鬼,身上可不该有什么新鲜的血腥味,无论是它们的食物还是它们的尸体,都应该只有腐臭才对。
所以弥漫在屋子里的,越发浓郁又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会是什么呢?
‘就算是个还没搞清楚情况的老古板,但作为计划的一部分,既然制造了一个食尸鬼家庭用来做饵,总该是会有条线——’
墙体爆裂的轰鸣声,令燕北的沉思断了一刹那。
暗红的羽翼裹着腥风,撞碎客厅中的一切,直奔他而来。
或许只是一根恶魔鱼竿上的细线,但对预备役猎魔人来说,如此汹涌的攻击,他甚至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
骨骼碎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整个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砸进承重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