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路的郑源，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没办法。

　　秦汉阳给得太多了，而且是真给！

　　甚至他当场就谈好了合同的费用明细。

　　光是签约的保底费用就是10万块，比他在粤省当个驻场歌手划算多了！

　　另外，还有秦汉阳答应为他量身打造的百万级录音室，其中所有昂贵的设备采购清单，也都是由他自行选购！

　　这种对他百分百的信任，感觉太爽了！

　　“士为知己者死啊，秦总。”

　　郑源一脸感动，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真能遇到生命中的贵人。

　　可惜桌子上没有酒，不然郑源真想当场炫一个。

　　秦汉阳却是笑了笑：“资金可以马上到账，你多久能把录音室搞定？”

　　“最多半个月！”郑源道。

　　“今年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能按照合同上的要求，在年底给我做三首单曲出来吗？”

　　秦汉阳可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大善人。

　　他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每年有一定数量的作品产出。

　　“我保证把数量翻倍。”

　　郑源并非法盲，合同的条款他看得很清楚。

　　但他根本不介意，因为他手中就有几首半成品，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正好可以趁着录音室打造完毕后，一并发布出来。

　　“那就好，你应该也知道传统唱片时代日渐式微，注定要迎来变革，希望你能成为这次的引路人。”

　　“那你呢？”

　　“功成不必在我，我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秦汉阳其实很想说自己怕被骂。

　　彩铃时代的兴起，到了后世人们口中，成为了华语乐坛衰落的开始。

　　这群“网络歌手”们，被骂得那叫一个惨。

　　“秦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这个打鸡血来得有些突然，但郑源还是很吃这一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汉阳这么看好他。

　　关键是，他的那些铁粉们对他都没这么高的期待。

　　哼......还说不是我粉丝，露馅了吧。

　　对于郑源的内心戏，秦汉阳没关注，他只是有些感到运气好。

　　秦汉阳万万没想到去一趟羊城敲诈丁三石，还能带回来郑源这么一个宝藏歌手。

　　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着互联网和线下的大大小小新闻。

　　韩国那边的彩铃已经验证了成功，在今年五月的时候，移动已经率先在魔都试点，完全是在照本宣科进行业务上的复制跟进。

　　移动作为运营商，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

　　但秦汉阳知道，彩铃必定会打爆，现在独缺的，就是内容供应商！

　　而秦汉阳成立传媒公司，就是奔着这一点去的！

　　他甚至考虑过，自己拿着重生者的优势，去照抄那堆爆火的彩铃。

　　虽然他不是专业人士，但哪怕再不济，抄一首《老鼠爱大米》挣的钱，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不过如今既然碰巧遇到了郑源，那么把此事交给这么一个专业的人士去搞，秦汉阳更加放心。

　　“源，还有什么需要的问题，你跟唐总对接。”

　　秦汉阳摇摇头，笑道，“除了你个人的作品外，音乐总监的承诺依然有效，但是部门成员的问题，就得你自己去考虑了，我希望你拉来的人，不是一些阿猫阿狗、臭鱼烂虾。”

　　“您放心，秦总，我也不是草台班子出身，该有的专业眼光还是有的，一般没实力的卖唱歌手，我真看不上。”

　　郑源拍着胸脯保证，可以说，秦汉阳简直是把这个部门的所有大权，包括部门人事的搭建，也都一并交给了他。

　　感动之余，他再度保证道，“我那些朋友，水平绝对在线，不会丢份儿。”

　　“好，那我期待你们的作品。”

　　又沟通了一些细节，秦汉阳便打发走了郑源。

　　本来打算额外给他解决住处，但他表示就住临时的员工宿舍都能接受，只等着款项到位后，急着操办录音室的事情。

　　另外，他第一时间便是招兵买马，联系上了圈内好友玲花、曾毅等人，将抱上大腿的好消息分享过去。

　　办公室内。

　　只剩下秦汉阳和唐琳二人，他顺便将移动的彩铃业务情况，跟后者谈了谈。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咱们主动去找运营商合作？”

　　“不错，这事儿本就是相互的，运营商如今肯定也在主动找唱片公司寻求爆款音乐作品打响知名度，但这玩意儿爆不爆，谁也说不好。”

　　“那你不会觉得郑源的作品会爆吧？”

　　“我相信我的直觉。”

　　“......”

　　听到秦汉阳斩钉截铁的语气，唐琳沉默了。

　　但她已经见过了太多次秦汉阳的莫名自信，此时居然忘了质疑。

　　“另外，我的想法是咱们既然要做，那就做大做强，做成全国最大的内容供应商，光是郑源和他几个朋友，远远不够！”

　　“难不成......像唱片公司一样，去签约更多的歌手？”

　　唐琳觉得自己似乎猜中了秦汉阳的打算，调侃道，“别以为你刚从网易那弄了几百万，我可告诉你，这点钱可签不了几个歌手，也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话到最后，隐隐还有些告诫的意味儿。

　　秦汉阳闻言，笑着摇摇头：“我当然没有到那么自大的地步，不过我觉得可以换一个思路，咱们不走签约歌手的路子，咱们走代理怎么样？”

　　唐琳疑惑道：“代理？”

　　“不错！”

　　秦汉阳又道，“咱们把目光放远一点，盯向港台的市场，咱们和那边的唱片公司合作，拿下他们旗下艺人的音乐代理权，用我们的方法帮他们在大陆进行营销和彩铃的运作，我们到时候拿分成怎么样？”

　　唐琳道：“港台么......这个渠道似乎可行，不过这些年靠盗版影碟，他们那边的演员和歌手在大陆出名的也不少，好像也不需要咱们推广吧？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的要价比大陆都贵。”

　　秦汉阳又是摇摇头：“我们只帮他们推新人。”

　　“啊？这对我们来说，不也是赌吗？”

　　唐琳眉头一皱，在她看来，秦汉阳这招风险实在是太大。

　　做推广前期的费用由他们垫资，但后续作品爆不爆，又是充满了未知数。

　　秦汉阳摊了摊手：“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港台的唱片公司也不是傻子，不然凭什么把这个代理权给咱们这种小公司？”

　　“这倒也是。”

　　唐琳嘘了一口气，心中如释重负。

　　她刚才差点以为秦汉阳又要把主意打到德隆身上。

　　这种借鸡下蛋的事情，她是真有点被搞怕了。

　　“这几个人目前在大陆目前都不出名，你可以重点接触一下。”

　　秦汉阳顺手从她办公桌上，找了一张纸和笔，然后刷刷刷写了一些东西，递给了她。

　　唐琳接过后，看着上面好几串人名，仔细看了看：“林俊杰、陈奕迅、蔡依林、李圣杰......我一个都没听说过，你到哪儿认识的？”

　　“拜托大姐，这年头有互联网啊！”

　　秦汉阳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

　　而关于大陆内诸如什么庞龙、刀郎之类的歌手，他则是打算后续慢慢和郑源去沟通。

　　可惜周董已经火爆半边天了，不然他真能插手运作一下。

　　“另外，和唱片公司沟通这方面，你和郑源合计一下，派人过去尽快把事情敲定下来。”

　　秦汉阳交待完毕后，就要转身离开。

　　但他见唐琳没有什么反应，看了过去：

　　“怎么不说话，没问题吧？唐总？”

　　“目前来说没问题，但是如果我再听到你叫我大姐，那就问题大了。”

　　唐琳一副佯装生气的表情。

　　秦汉阳也没想到一句“大姐”把唐琳搞得有些小脾气。

　　但女人的雷区就是复杂，他也早就习惯了，于是赶紧双手合十，嬉皮笑脸道：

　　“抱歉，唐总，其实不管你信不信，但你在我眼里其实一直是个小女孩，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叔叔，我也不介意。”

　　“哼，还想占我便宜，赶紧滚！”

　　话虽如此，但秦汉阳这一本正经的表情，把唐琳一下逗笑了。

　　不过最让她窃喜的，莫过于秦汉阳口中那句“小女孩”。

　　待后者走后，她赶紧翻出了办公桌抽屉里的一面小镜子，满意地看了几眼。

　　“还好，没有皱纹，不过待会儿回去还是要敷个面膜。”

　　......

　　秦汉阳刚从唐琳办公室出来，谢飞机第一时间就从工位上蹭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眼神当中，是明晃晃的五个字

　　——给我个解释。

　　他先前趁着秦汉阳进去的时间，朝着陈啸鸿几人刨根问底了半天，但后者没有秦汉阳的命令，根本不敢多说。

　　谢飞机直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但从之前陈啸鸿等人的称呼上来看，他也有些猜测。

　　“跟我走吧，慢慢跟你谈。”

　　秦汉阳看向他，转身走出门外。

　　“呃......还没到下班时间，等我下班再说。”

　　谢飞机此时脑子突然一抽，又轴的不行，一脸为难地看向陈啸鸿。

　　陈啸鸿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让你去你就去。”

　　“喔......”

　　谢飞机木讷地应了一声，赶紧追了出去。

　　从办公室下到一楼的楼道里，二人都是无言。

　　等到太阳照在身上后，谢飞机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不会是他们的老板吧？”

　　“嗯。”

　　“你说的进厂打工，就是这个厂？”

　　“那是我为了面子吹牛逼了，我这儿的规模没工厂大。”

　　秦汉阳开了个玩笑，似乎是在检讨。

　　但落在谢飞机耳朵里，又是凡尔赛！

　　“那你特么也没说这是你的公司啊，操你姥姥！”

　　谢飞机终于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忽然他又想起了之前秦汉阳的话。

　　“那个......你前不久说的去美国的事儿。”

　　“那是真事儿，确实去了，唐总和我一起的，不信可以问他，我还和乔布斯有合影，到时候可以拿给你看。”

　　“......”

　　谢飞机看了一眼旁边花坛的绿植树，他想一头撞上去。一头撞在旁边的绿植树上

　　“怎么不带我去。”

　　“你不是不信吗。”

　　“如果是兄弟的话，你就应该大耳刮子扇我，然后把我绑过去。”

　　“好，下次一定。”

　　在一段胡搅蛮缠的吵闹中，谢飞机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合着你就是骗老子来给你打工的吧？怎么不让老子也当个副总，就让老子给你当个打杂的？”

　　“别说副总，就是这个公司的一把手我都可以让你坐，但是你觉得......你能行吗？”

　　秦汉阳谈到正事儿，脸色恢复了正经，“另外，陈啸鸿他们对你应该也算是额外关照了，不然你的实习生活，只会比现在更苦更累。”

　　“这倒是。”

　　谢飞机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反驳。

　　“不过还好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个暑假工老子也算熬到头了，也能给我爸妈一个交代。”

　　“谁说熬到头了？”

　　秦汉阳一下子笑了，反问道，“我让你走了吗？”

　　“？？？”

　　谢飞机皱了皱眉头，吐槽道，“嘿，我不是暑假工实习吗？开学了我不在学校学习？搞笑吧你。”

　　“那我正式通知你，你转正了。”

　　秦汉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你不会以为你真能在大专里好好学习吧？高中都是每天睡觉睡过来的人，你跟我说你要学习？大热天跟我讲这种笑话，太冷了哥们儿。”

　　“emm......也是哈。”

　　谢飞机挠了挠头。

　　秦汉阳道：“有时间你就给我过来上班，这些经历是你学校里没法学到的。”

　　但凡谢飞机是个正经本科，秦汉阳都不会走拔苗助长这一套。

　　秦汉阳也知道，谢飞机在大专院校更是变本加厉。

　　高中是白天来学校睡觉，晚上在网吧通宵，上了大学直接连学校也不去，经常都是旷课，导致他毕业挂了好几科，最后还是去堵老师的门，才最后被放过，侥幸拿了毕业证。

　　不过......这年代的大专学历，比二十年后的一本都有用。

　　在深城这些一线城市，找工作都是轻轻松松，也算是一种时代红利。

　　不过秦汉阳也不打算对谢飞机进行道德绑架，补了一句:

　　“当然，还是看你自己吧，我也不勉强你，本来给你留了个副总的位置，只能重新物色人选了。”

　　“什么副总不副总的，重要吗？咱们是兄弟，我给你打一辈子的杂又如何？”

　　对于上班的事，谢飞机原本不是很情愿。

　　但听到副总的事儿，他是真急了，自己被使唤了接近一个月，他怎么也要体验一下使唤别人的感觉。

　　“那我就先从普通员工做起，然后一步步爬上去。”

　　“行。”

　　秦汉阳笑了笑，一切尽在掌握。

　　谢飞机问道：“那我现在算是放假了？正好回去一趟，拿上行李准备开学了，你咋打算的？”

　　“我跟你一起。”

　　秦汉阳正好回去点个卯。

　　正计划着明天二人一起坐车的行程，秦汉阳忽然接到了电话，来电人正是他老妈王慧荣。

　　“儿子，你小舅家房子要封顶了，咱们要过去吃席，你直接过来。”

　　“坏了，回不去了。”

　　“可惜......班长胡婷她们还张罗着最后聚一次呢。”

　　说到这里，谢飞机一顿，又道，“我听人说，胡婷知道咱俩在外面打工，还要组织同学跟你捐款呢。”

　　“是吗......”

　　秦汉阳闻言，也有些印象。

　　前世同样有这档子事儿，他当时并不知情，全是班长胡婷在自作主张。

　　虽然出于同学们的好心，但还是让他这个大男人的自尊心碎了一地，搞得十分尴尬。

　　反而人情还欠下了不少！

　　想了想，秦汉阳做了个决定：

　　“这样吧，干脆我也办个升学宴，请大家上我外婆家来玩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