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知到李斯特的竹枪被挡下的时候,李维心头顿感不妙,想都不想就为自己用上加持型魔法。
短暂提高魔力强度的魔力支配者!
增强魔力输出效率的爆发咒!
因为这两个魔法是瞬时生效的,所以他在构建成功的前一刻都停下了,又立刻开始了一个大师级的魔法的构建:
大师级的使魔塑成术!
这种魔法能用纯粹的魔力制造一头拥有低级智能的临时使魔——它拥有正常魔物完整的肉身,但因为是由魔力构成,所以用完魔力就会立刻消散。
李维甚至来不及考虑召唤的种类。
他下意识构建出他记忆最深的魔法阵图,只记得这大概是一种马。
他花了三秒终于构建成功。由于脑中同时要构建三个魔法阵图,这个速度已经比他平时还要快、算得上是紧要关头潜力爆发才有的迅速了!
使魔塑成术发出的同时,李维立即把另外两个瞬发的加持魔法拍到它身上。
瞬时生效的魔法想在其他魔法上生效就必须在它发出同一时间使用。
下一刻,一头肩高三米有余的高头大马从地上凝成。
他不敢耽搁,为了更好控制这头大地之子挽马,扯住对方的毛发翻上马背,手紧紧攥住缰绳。
还未坐稳,李维就已经给挽马下了个冲刺的命令撞向感知中塞壬的方向!
夏提丝夸张地捂着嘴,指着李维的头顶:“哇!李维!你的脑袋在冒烟耶!”
李维咬着嘴唇,他完全没空打理龙女,三道加持魔法又在脑中构建成形,落到挽马身上。
增强力量的倍增术!
加速的疾风咒!
硬化表皮的沉重如铁术!
在秘典的造诣上李维只是正式法师,离大师还有一段距离,他利用多重施法的天赋给塑成的使魔层层套上加持,才能量变引起质变、达到匹敌大师魔法的水准!
只是这样带来的大脑超负荷运转让他苦不堪言,鼻腔和眼眶因为高血压涨破毛细血管而不断往外淌着血。
“杂种!!”
李维头痛欲裂,咆哮着发泄。
他身下的挽马终于在塞壬的三叉戟落下之前抵达,它后蹄发力骤然重踏地面,借力腾空!
李维立刻压低身体,大地之子挽马低下头、缩起脖子!
湍流和飓风已经无法阻止这头如同高速路上失控大运的挽马了!
它重重撞在塞壬的腰上!
恐怖的冲击让塞壬的五官狰狞地扭作一团,他仿佛找回了自己年少时被鲸鱼顶飞的感受!
李维则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纹丝不动的墙。
挽马的脖子直接折断了!
砰!!
塞壬被这一撞直接顶飞了,折断脖子的挽马也失去了支配四肢的能力,抽搐着倒向地面!
李维率先使用飞空术,然后解除使魔塑成术将它化作一地魔力消散。
他飞到李斯特身边将对方抓起,跌跌撞撞回到阵地中,这才不堪重负地摔在地面。
“嗬,嗬……”李维的口鼻都在渗出血,李斯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臭小子!太给力了!”他扯出个笑脸,立刻拔出塞在法师袍内口袋中的治疗魔药给他服下,再施加几个治疗魔法。
“院长……”李维痛得面部抽搐,他边喘气边语速极快地说道:“看看音魔法解除了没,我这伤是过度施法……别浪费魔力,死不了。”
“已经解除了!”李斯特赶紧把他抱到一个远离战场的废墟,让他可以靠着残垣断壁坐起来。
“咳咳咳!”李维扯出一个笑容:
“接下来看您的了。那只大师级塞壬马上就要缓过来,不能让他祸害士兵。”
李斯特拿出两支魔药,一支塞到李维怀里,一支拔出全倒进嘴中:“星光露,快喝下恢复魔力,我走了!”
李维拔出星光露的塞子,这一微小的动作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星光露……这老头真舍得!”
夏提丝凑近闻了一口,砸吧着嘴:
“好像味道不错?给我尝一口?”
李维无奈道:“你答应替我出手一次,你要喝什么我都让你喝个够!”
“那还是算了,这是亏本买卖。”
李维笑了笑,随后将星光露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甜丝丝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用上这种一小瓶就要五金币的药剂,才发现居然还有气泡,味道像是降低甜度的可乐。
夏提丝直勾勾盯着他。
忽然,她伸出手蘸起李维嘴角流下的星光露尝了一口。
李维意识到她干了什么,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扭头道:
“见鬼!夏提丝你不觉得你的动作很恶心吗?!”
“这有什么?”夏提丝不明觉厉。
李维骂道:“你这是流氓才会干的事!懂吗?我们人类大多都有口水洁癖,你自诩高贵的龙族没有么?!”
夏提丝听他不似作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她还是理直气壮道:“我们龙族的口水在你们的典籍中可是能入药的,你们人类会拒绝同类的口水,却不会拒绝我的……我没嫌弃你就偷着乐吧!”
“再说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不去祸害别人,就在你身上耍点流氓怎么了?!”
李维听到这话,剧烈咳嗽得头又疼了:“我可完全不想被你看着长大!”
夏提丝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就想么?!”
她说完,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李维叹了口气,晃了下手中的空瓶,旋即贴身收好。
喝下星光露,他顿时感觉灵魂都展开了,储存在灵魂中的魔力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
当然,李维清楚这只是错觉,他感知到的只是魔力而不是灵魂本身——虽然前者储存在后者中,但其实灵魂对于法师来说也是极为模糊和难以触及的概念。
他流血的口腔、鼻腔、眼部也终于因为治疗魔药的药效而有所好转。
李维摸索着拿出腰间的杖剑鞘,也就是盲杖用来感知的部分,支撑着站起身。
一名法师将小跑将他遗落的杖剑递过来:“李维院长,您的剑。”
李维把杖剑插入鞘中,咬牙问道:
“前边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