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走出了深巷。
瓦尔德行走在雨中，雨点疯狂落在他的斗篷上，将身上都弄湿了。
瓦尔德走到玫瑰夫人店招前，无视了站街女郎的招呼继续向前走。
瓦尔德抵达格兰十字街。
瓦尔德看见窗口的菲尔德夫人。
瓦尔德的靴子进水了，他不在乎。
瓦尔德险些被马车撞到，仍然向着记忆中切奥洛夫的方向前进。
瓦尔德……
……
“瓦尔德？”李维皱眉问道：
“你在听我说话么？”
“喔！”瓦尔德一个激灵，神态仿佛课桌上熟睡的学生被叫醒：“有，我当然有。”
李维敲了敲桌面，他从瓦尔德迷迷糊糊的声音完全可以听出来对方根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他把桌面上的棍状物体推了过去：
“既然听清了，你给我复述一遍这东西具体怎么用？”
瓦尔德拿起后，抓耳挠腮看了一会终于放弃道：“其实我有听的只是没完全听清……”
李维的指节敲了下桌面：“行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听，难不成还在回味跟菲尔德夫人的温存？”
“狗屎！”原本萎靡不振的瓦尔德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我以后不会去找她了，你也少跟我提她前夫的姓氏！”
“喔？”李维顿了下：“这里边有故事啊……看来我在实验室待的两个小时你过得还不错？”
“屁的不错！”瓦尔德骂骂咧咧地把菲尔德家的事全盘托出。
李维听后表情变得古怪。
他原本还以为菲尔德夫人是投币式公车，没想到还是私车公用？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算了算了，不过是个菲尔德夫人。你多的是寡妇和情人，怎么也不少她一个。”
“说的也是。”瓦尔德舔了舔嘴唇：“以后就不找菲尔德夫人了，找库珀夫人。”
李维正喝着茶呢，被这句没皮没脸的话吓得呛水了：“咳咳！瓦尔德你是认真的么？”
“不然呢！”瓦尔德理所当然道：“夫人是不会介意的，我懂她。而且虽说她背叛了我，但这样才有别样的情趣嘛。”
“……瓦尔德，你可真是个混蛋，整天就琢磨着欺负没男人的小寡妇。”
瓦尔德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李维，我必须跟你强调一句，夫人们都是愿意和我一起玩的！所以这只是臭味相投！等你尝试过寡妇的味道你就知道其他类型都弱爆了！”
李维明智地没继续这个话题，否则他不敢继续跟瓦尔德坐而论道会不会让导致自己近墨者黑……
他从瓦尔德手里拿回自己的心血，认真地演示起来。
“这就是能找到地下海底渔夫的炼金造物，具体名称还没起。它怎么用呢？你只需要将魔力注入注魔点，然后指向需要检查的方向，就可以在脑海里得到哪里有生物的反馈。但土里的小虫子也会算上，所以你需要自己甄别……我想应该不难吧？”
“不难，不难。”瓦尔德拿着这东西爱不释手：“既然没有名称，那你现在就想一个，不然我要是让别人用叫不上名算什么啊？”
李维微微颔首，他本就做了几套造物，就是想给多些人配上齐全的装备，这样自家老巢也能安全点。
他想了几秒：“就叫做‘地面表层生物探查器’吧。”
“什么啊。”瓦尔德不满道：“你起名能不能有点水平，这起的算什么样？”
“要不你来起？”
“我来起？这玩意又不是我捣鼓出来的，要是让协会的人知道我给不是自己的发明命名，那我估计要挨很久的骂名了。”
李维把玩着探查器：“既然如此，你就别嫌弃我起名不行了。”
他继续道：“而且这名称既通俗又能反映这造物的作用和限制，有什么不好的？就拿这个表面来说，它最多探查到深度七米以上的生命，如果那群海底渔夫能够潜入到岩层，那么这个造物就是个摆设。”
“这你放心，目前还没出现海底渔夫出现在岩层中的情况。”
瓦尔德摩挲着探查器冰凉的金属外壳，指尖刚触到李维说的注魔点，就忍不住往里面灌了点稀薄的魔力。
他把探查器指向墙面。
“嗡——”
微弱的震颤从掌心传来，下一秒，他脑海里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那墙中的蛀虫、小型蜘蛛和各种不知名的虫子都化作了大小不一的光斑出现在视线中，晃得他眼睛发酸。
不仅如此，他的耳边还听见了些特别嘈杂的噪音，像是放大的铁片摩擦声。
“靠，这么吵！”瓦尔德龇牙咧嘴地撤了魔力：“难怪你说要甄别，这乱七八糟的，谁知道哪个是海底渔夫？”
“越大的物体形成的光斑会越大，你按这个标准去找就行，一开始可能有些……不适应。没办法，毕竟这是赶工出来的，能凑合凑合用就不错了。”
李维无奈道，这件造物他自己也尝试过了，舒适度根本跟自己的盲杖没法比，好在这玩意暂时也顾不得考虑舒适度。
瓦尔德再次小心地激活探查器，照向李维，果然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大的光斑。
李维开口道：“这个探查器是专门对待泥土的，所以遇上其他材质都会弱化效果，例如它也许连一棵大树都没法完整探查。”
“我又不是没上过炼金课，造物通常具有专攻性又不是不懂……”
瓦尔德嘟嘟囔囔道。
李维突然皱起眉头：“瓦尔德，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异常？什么异常？”他把玩着探查器，浑不在意。
李维眉头越皱越深：“奇怪，周围的魔力波动怎么产生了点轻微的动荡，照理说有学院的特殊术纹保持稳定……”
他顿了下，忽然问道：“瓦尔德，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沿途出现了海底渔夫，或者其他魔物入侵了？”
“海底渔夫？”瓦尔德一愣。
他沉思了片刻：“那倒没有。”
瓦尔德笑着安慰他：“而且我也没感觉到明显的魔力波动。我想，你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就像我在约莉小姐家里把她的小猫也看错成海底渔夫了……”
瓦尔德的声音越说越低。
因为当他回忆起当时的景象时，记忆中的温存已经变了样——
自己跟约莉小姐缠绵时，她硕大的鱼尾缠住自己的腰，推着他激烈前后，而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海底渔夫围住。
那些畜生正用只有黑色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他们充满野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