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菲尔德与沃伦同时发出声音。

　　前者惊讶，后者苦闷。

　　罗安没有在战斗中废话的习惯，长剑指向沃伦。

　　“你会告诉我们布丽尔的消息吗？”

　　沃伦看向旁边的老妪，又看向罗安与菲尔德。

　　摇摇头。

　　“那你可以去死了。”

　　“等一下！——”

　　沃伦挣扎着坐起身，望着罗安。

　　“让我跟苏珊女士说几句话...可以吗？”

　　“你放心，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罗安看了眼旁边的老妪。

　　记得村口的大叔提到过，她的名字就叫‘苏珊’。

　　叹口气，“三分钟。”

　　“另外，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因为你来到这里，做了无数件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事，却只得到唯一一个好处。”

　　“那就是让苏珊女士，拿回了自己的土地，以及出了一口恶气。”

　　“所以...”

　　沃伦神情一愣，然后微笑着看向罗安，“谢谢。”

　　接着他拖着身体爬到老妪身边，抓住她的手。

　　“苏珊奶奶，是我，‘老实人沃伦’。”

　　“老实人沃伦？”

　　老妪似乎陷入很久远的一段回忆。

　　努力睁着眼睛，想看清地上之人的样貌。

　　沃伦似乎想起什么，双手使劲在脸上抓搓着，指甲割破了真正的脸皮。

　　泪水混合着血液，终于将原本的轮廓洗刷了出来。

　　“是你，小沃伦？”

　　“小沃伦，是你！”

　　老妪弯下腰，伸手抚摸在沃伦脸部。

　　沃伦将手攀在老妪肩膀，用力抱住她。

　　“是我，我回来看你了，苏珊奶奶...”

　　罗安与菲尔德对视一眼，没有打扰这对普通祖孙之间的对话。

　　罗安也明白了为什么沃伦非要藏在这一个‘没有油水’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他的‘以前’。

　　“小沃伦，十几年了，你跟布丽尔那小姑娘结婚了吗？”

　　沃伦笑了起来，“没有，奶奶。”

　　老妪若有所思，“我知道，那姑娘一直都有一份很强的‘事业心’。”

　　“当初收养你们两个没多久，就带着你跑远了...”

　　沃伦轻轻摇头，眼神中充满不舍与遗憾，“奶奶，布丽尔，她变了...”

　　砰！

　　老妪托不住手中的重量。

　　沃伦身体滑落在地，胸口插着一支箭矢。

　　是之前菲尔德射出，被沃伦挡下，偷藏起来的那支。

　　沃伦看向罗安，张着嘴说些什么。

　　“三分钟...先生，我没骗你...我已经不想再逃了...”

　　“你们...杀...布丽尔前，请把这件...交给...她...”

　　在视线彻底模糊之前，他看向周围的房子。

　　一切如他当年离开时的模样。

　　......

　　“沃伦，你是怎么无家可归的？”

　　“啊？我吗，布丽尔？”

　　“那些大人说我父亲没有纳税，把他抓去劳动偿还了。”

　　“再后来他们说我家的房子要作为抵押...”

　　“你也是这样吗？布丽尔。”

　　姑娘把一颗带壳的麦粒递到男孩手里。

　　“给，我父亲说等我把它种成麦穗，他就会回来了。”

　　“那你？”

　　“我用不到了。”

　　......

　　“沃伦，粮食明明是从大地里长出来的，为什么我们还要感激那些人，给他们纳税呢？”

　　......

　　“沃伦，我要做一件大事，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男孩羞红了脸，“啊？！你在邀请我吗？布丽尔。”

　　......

　　“沃伦！你看，好多人都支持我们！我们是对的！”

　　四处全是呐喊的人们，男孩与这些人一样，眼中只有姑娘胜利的笑容。

　　.....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布丽尔，这是在害人...”

　　“沃伦，我们这么多人，需要吃饭，需要学习武艺，而这些都需要钱。”

　　“相信我，这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

　　......

　　再往后，沃伦没有力气，也不愿再去回忆了。

　　“苏珊奶奶，回到这里，真好...”

　　他的手掌摊开，里面是一颗麦粒。

　　罗安弯下腰，伸出手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后放入口袋中。

　　“好的，沃伦先生。”

　　......

　　村子外，罗安与菲尔德解下栓马的绳套。

　　“罗安，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罗安疑惑地看向菲尔德。

　　菲尔德眼神复杂，叹口气，“我们既要结果正义，同时也应当保证过程正义。”

　　“而不是如此不择手段，否则迟早会跟那些人成为同类。”

　　罗安微微发愣，看向菲尔德，“你应该是夜莺家族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那位吧？”

　　菲尔德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因为‘声誉’这种东西，是‘上位者’才需要的，‘下位者’考虑的是‘保证自己活下来’。”

　　“如果活不下去了，跟那些人成为同类又如何？”

　　罗安擦去剑刃上的血迹，转身往马鞍上跳去。

　　“给的钱跟功绩是‘正义’的就行。”

　　“毕竟我只是恰克尔的底层骑士，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足为奇。”

　　“走吧，去找艾萨克，或许能得到大地之母主教的线索。”

　　......

　　两人带着头颅前往塔楼指挥室时，艾萨克露出惊喜的笑容。

　　不过暂时没有主教布丽尔的消息，只是给了一些祭司的情报。

　　而罗安有了收入来源后，在接下来的日子，一边专心修炼，一边猎杀大地之母祭司。

　　恰克尔地区刚掀起不久的大地之母浪潮，基本上已经进入尾声。

　　一段时间后。

　　【姓名：罗安】

　　【骑士等级：凡世阶骑士（血脉级）】

　　【骑士呼吸法：棕熊呼吸法（Lv3：1600/2400）、影猫呼吸法（Lv3：200/2400）】

　　【骑士秘技：石之坠（雏形）（Lv3/5：1900/2400），重力悖论斩（Lv3/5：100/2400，特性：惯性杠杆）】

　　【战斗技艺：剑术（高级：300/2400）...】

　　【生活技艺：锻造（资深：2800/3500）...】

　　【战斗道具：巫术卷轴（灵魂爆鸣（解锁进度25%））】

　　最近‘精神疲惫’的问题越来越严重，罗安已经基本放弃了同时修炼两种呼吸法的计划。

　　巫术卷轴的解锁进度也卡在25%不再前进。

　　好在由于有稳定的秘药支持，罗安很快进入血脉级中期，硬实力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之前的呼吸法秘药已经用完，他准备再次寻找依莱妮炼制一些。

　　吉普赛人集会，东边山谷。

　　罗安发现，这段时间来找依莱妮时，她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尤其是今天，竟然邀请自己进屋里等待。

　　之前都是冷冰冰地让自己在院子里等着。

　　“你今天的心情不错，依莱妮女士。”

　　“是吗？”

　　“怎么看出来的。”

　　罗安眼神示意自己身体所处的位置，“嗯哼。”

　　依莱妮难得露出笑容，“我想问你一件事，罗安先生。”

　　罗安心中升起警惕，“什么事？”

　　“我想知道，艾拉莉亚走的那天，有告诉你她去哪了吗？”

　　罗安看着依莱妮，没有回答。

　　“我只是想给她写封信，所以...”

　　罗安想起那天，艾拉莉亚的确说了一个地方的名字。

　　“没有，依莱妮女士。”

　　“实在抱歉，她并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