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金属座舱缓缓闭合，店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罗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神？”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大筒木辉夜那个吃果子的外星女人，哪有什么神？不过是一群掌握了强大力量，却连自己命运都看不清的可怜虫罢了。”

　　一旁的鸣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自从吞噬了阿修罗的查克拉后，他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鸣人突然开口道。

　　“店长，那个家伙进去之后，查克拉的波动变得很乱，就像是信仰正在崩塌。”

　　“崩塌就对了。”

　　罗伊调整着副本的参数，把精神冲击和真实感拉到了最大值。

　　“不把旧的信仰砸个粉碎，怎么能让他乖乖掏钱买新的未来呢？”

　　“好戏开场了，让我们看看这位神，在看到自己只是个备用零件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副本空间：轮回眼的真正主人】

　　佩恩或者说长门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实体，这会儿正以上帝视角漂浮在一个阴暗的地下洞穴中。

　　这里不是雨隐村，也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地方。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管子，这些管子最终汇聚到洞穴中央，连接着一个魔像。

　　是外道魔像。

　　长门心中一惊。作为晓的首领，他当然认得这个东西，这是他召唤出来的通灵兽，是尾兽的容器。

　　但此刻的魔像看起来更加干瘪，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而在魔像的下方，坐着一个老人。

　　是一个老得快要掉渣的男人，白发苍苍，皮肤如同枯树皮，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的背后插着几根连接魔像的管子，似乎在依靠魔像仅存的生命力苟延残喘。

　　但即便如此，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漂浮在空中的长门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人很霸气，有着凌驾于忍界之上的气魄。

　　“斑大人。”

　　一个半植物半人类的生物从地下钻了出来，正是白绝。

　　“那个漩涡一族的小鬼，已经找到了。”

　　“是吗……”

　　老人缓缓睁开眼。

　　一瞬间，长门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三勾玉，万花筒，最后化作了紫色的波纹，轮回眼！

　　长门盯着那双眼睛，竟然和他眼眶里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宇智波斑？”

　　长门在心中呐喊，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面流转。

　　场景变换，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

　　长门看到了幼年的自己。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普通的红发小鬼，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

　　只不过这双眼睛很普通，根本不是轮回眼！

　　那个夜晚，并不像长门记忆中那样，是因为木叶忍者的误杀而觉醒了神之力。

　　真相是残酷的。

　　宇智波斑的身影出现在了木屋中，老人伸出了手，硬生生地抠下了自己的轮回眼。

　　鲜血淋漓。

　　紧接着，沾满鲜血的眼睛，被塞进了幼年长门的眼眶里。

　　在这个过程中，斑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

　　“漩涡一族的生命力确实顽强，是个不错的容器。”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这双眼睛不能随我一起腐朽。”

　　“把它寄存在这个小鬼那里吧。等他长大了，经历了足够的痛苦，学会了使用这双眼睛……他就会成为那个施术者。”

　　斑擦了擦手上的血，看着昏迷中因为剧痛而抽搐的幼年长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长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仓库。替我保管好这双眼睛，直到我复活的那一天。”

　　副本外观测的长门，只觉得大脑都快宕机，道心都快受损。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

　　“我是神！我是六道仙人的转世！这双眼睛是上天赐予我用来拯救世界的！”

　　“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斑的阴谋？！”

　　“这是幻术！是店长的诡计！”

　　他试图调动查克拉，用神罗天征摧毁这个荒谬的幻象。

　　但在这个副本里，他只是一个观测者，只能看和听。

　　画面再次扭曲，时间线开始跳跃。

　　这一次，场景来到了雨隐村的某个高塔之上。

　　雨还在下，是长门最熟悉的雨。

　　弥彦已经死了，长门的双腿已经残废，他刚刚制造出了佩恩六道，发誓要让世界感受痛楚。

　　而在他看不到的阴影里，两个身影正在窃窃私语。

　　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也就是一直自称为宇智波斑的人，另一个是半黑半白的绝。

　　“长门那家伙……”

　　带土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真以为自己是六道转世，在搞什么让世界感受痛楚，建立什么理想国。”

　　“哼，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带土靠在墙上，把玩着手中的苦无。

　　“轮回眼的力量太强了，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驾驭。你看他现在骨瘦如柴的样子，就是被眼睛吸干了生命力的证明。”

　　黑绝的声音随之响起。

　　“无所谓。只要他能坚持到收集齐所有尾兽，最后施展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复活真正的斑大人，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他的死活？呵呵……”

　　黑绝发出阴森的笑声。

　　“一个一次性的电池，用完了扔掉就是了。”

　　“电池……仓库……工具人……”

　　这些词冲击着长门的灵魂。

　　他为了和平所付出的牺牲，自以为是神的身份……

　　在这一刻，在这些幕后这些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一个电池，还是用完即扔的那种。

　　“不……不可能……”

　　长门在副本空间里颤抖着。

　　他看着戴面具的男人，曾引导他建立晓组织，告诉他月之眼计划的“斑”。

　　原来，这也是假的。连这个引导者都是假的，都是在利用他！

　　“你们……竟敢……”

　　愤怒在长门心中爆发，不过更多的是信仰崩塌后的恐慌与无助。

　　如果连轮回眼都是别人的，那他长门算什么？

　　一个替别人养眼睛的容器？

　　画面再次定格。

　　这一次，是宇智波斑临死前的场景。

　　不可一世的修罗，在拔掉生命管子之前，对着绝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去吧，培养他，诱导他。”

　　斑的声音如同诅咒。

　　“给他痛苦和绝望，让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只有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地为我铺路，才会为了虚假的和平，献出自己的生命来复活我。”

　　“长门……不过是我复活计划中的一个备件罢了。”

　　长门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信念，作为神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大吼。

　　这不是幻术。

　　作为轮回眼的拥有者，他能分辨出幻术与记忆的区别。

　　这些画面太真实了，逻辑太严密了，甚至解释了他多年来一直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作为漩涡一族，他会有宇智波的瞳术？为什么这双眼睛用起来会对身体造成如此大的负担？

　　因为根本就不是他的眼睛！

　　“骗局……都是骗局！”

　　“斑！带土！绝！”

　　“你们这群杂碎！竟敢愚弄神！！”

　　现实世界，幻境道场。

　　“滴！滴！滴！滴！”

　　警报声在店铺内响起，金属外壳甚至开始出现了裂纹。

　　【警告！警告！】

　　【玩家精神波动突破临界值！检测到S级查克拉暴走！】

　　【副本系统受到强力排斥，强制弹出程序启动中……】

　　柜台后，白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账本都掉在了地上。

　　“店长！客人……他要炸了吗？！”

　　“紧张什么，要淡定，这里是我们的主场，还能怕他不成。”

　　罗伊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快乐水。

　　他看着即将爆炸的座舱，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炸不了。”

　　罗伊在控制台上按下了几个按钮。

　　“给他加点镇静剂，物理层面的。”

　　“白，拿好算盘，准备记账。这台机器的维修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惊吓费……待会儿都要算在他头上。”

　　“这家伙可是晓的首领，有钱得很。”

　　旁边，鸣人一直冷眼旁观。

　　“所谓的神……原来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清吗？”

　　“被人当成电池用了半辈子，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真是可悲啊。”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金属座舱的舱门弹开，强大的斥力以座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

　　神罗天征！

　　这力量足以摧毁这间店铺，甚至掀翻整个屋顶。

　　“定。”

　　罗伊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无形的领域力量发动。

　　足以毁灭一切的斥力，在扩散出座舱一米范围后，消弭于无形。

　　天道佩恩从座舱里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伪装已经彻底解除，露出了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以及脸上冰冷的黑棒。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柜台后的罗伊。

　　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凡人，倒是像看着一个知晓一切的魔鬼。

　　“告诉我……”

　　佩恩从座舱里走出来，走向罗伊。

　　恐怖的杀气在他周身缭绕，但他却丝毫不敢动手，这个店长很不简单，不确定对方真实情况先低调。

　　“那些……画面……”

　　佩恩双手撑在柜台上。

　　“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罗伊的脸上露出商人的职业假笑。

　　“真不真，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长门。”

　　罗伊叫出了那个名字。

　　“或者说……你更愿意继续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神，等着变成斑的复活祭品？”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退票，你可以当做没来过。”

　　“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