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新的领土
“喝多了,方便一下。”
洛伦起身,脚步虚浮,显现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他冲身旁的强森·巨石和布莱克·霍桑笑了笑,就要离开宴席。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忽然按住了洛伦的肩膀。
洛伦转头,看到了瓦伦丁那张有着精灵面貌的脸,心中一紧。
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察觉了?
但瓦伦丁的面色却难得的和善。
这次战功为瓦伦丁这个北境守护增色不少,尤其现在国王还在遴选储君,因此瓦伦丁对洛伦在冰封堡的表现还是很欣喜的。
“我早说过,洛伦·血雀是年轻一辈的翘楚。”瓦伦丁拍了拍洛伦的肩头,虽然他从未说过那句话。
“上次鞭打你们,其实就是一种磨砺,你们看到没?优秀的骑士就像宝刀,越磨越亮。”
“守护的教诲,我谨记于心。”洛伦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谦卑地笑道。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瓦伦丁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是怎么知道蒙多是兽人卧底的?”
洛伦察觉到瓦伦丁的神色并没有异常,这代表这个问题并没有其他的意味。
但洛伦也明白自己必须谨慎回答,不能为了掩盖情报系统而单纯糊弄过去,否则会让瓦伦丁误以为洛伦渗透了守夜军,那可是大忌。
就像一个丈夫问你怎么知道她妻子今天穿的是紫色的,你绝不能给出一个含糊的回答让对方以为你和他妻子有染。
“其实,我在兽人中有一个卧底,他是个叫小秃头的半兽人,内心一直想成为一个人类。是他把守夜军有邪恶教派成员的事告诉我的。”
虽然瓦伦丁知道小斯塔克被下毒的事情,但他作为公爵当然不会细致到去关心对面小兵是谁的程度。听了洛伦的解释,瓦伦丁也觉得还算说得过去。
“守护大人,死灵教很可能已经在北境中蔓延。趁它还是零星之火,我请求在北境上下立刻开始一场大搜捕,抓出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教徒。”
听到要处理死灵教,瓦伦丁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他摆摆手道:“邪恶教派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
“我这次找你,是关于领地的事。”
“领主的战功除了能获得爵位的晋升以外,还能扩大自己的领地和人口,这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已经准许了你将流散的奴隶收为己有,但那是你的战利品,不是我给你的赏赐。”
洛伦眼睛发光,他的冰凰领土地上限就摆在那里,能发展其他土地当然是更好的。
“烈焰镇是在矿山森林西北部的城镇,罗南·达西死后,达西家族并没有派新的领主来。你知道,如果不是是因罗南和维洛尼亚是恋人,达西家族的人更愿意待在他们的大牧场里。”
“现在,我正式将这块土地赐予你,洛伦·血雀,以表彰你在冰封堡战役中的英勇表现。”
周围响起掌声,洛伦在向瓦伦丁行礼后,举杯向四周致意。
“才喝这么一点吗?来人,换牛角杯。”
侍者抱着一个粗大的牛角杯来到了洛伦面前,那是北境牦牛的牛角做成,倒进去两瓶葡萄酒才堪堪倒满。
“大人……”雷德曼有些担忧地牵了牵洛伦的衣角,这么多酒喝下去,即使对一个精英骑士也有些危险。
“没事的。”洛伦微笑着接过了牛角杯,昂起头大口饮下酒液。
“好,来来来,洛伦给你们做了个表率,每个人连饮三杯。”
在宴席上灌酒是瓦伦丁的乐趣之一,这种时刻,他表现得更像一个粗鄙的农夫。
……
片刻后,洛伦领着雷德曼,走在诺森堡二楼的走廊之中。
德里克·赫斯特是传说骑士,生前就受到瓦伦丁的礼遇,他和他的家属可以住在诺森堡内。
维洛尼亚回来了以后,自然还住在原先的房间里,只是她没想到阿伦·奥卡姆会那么无耻地打算强暴自己。
洛伦从宴会厅离开的时候没有人在意,他刚刚被灌了那么多酒,去茅厕放水也是理所当然。
此刻洛伦的头脑昏昏胀胀的,不得不在雷德曼的搀扶下才能勉强前行。
洛伦和雷德曼走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上挂着历任北境守护的油画肖像。
“洛伦·血雀大人。”刚刚在宴会上出现的紫衣管家端着一个银色托盘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厕所在对面,里面是客房。”
“我头疼,能不能给我一间客房睡一会儿。”洛伦说的话也并非撒谎。
管家微笑:“恐怕不行,即使是领主,也必须经过公爵大人允许才行。”
诺森堡作为北境的权力中枢,少不了前来拜访的贵客,有一个客房区很正常。
“那好吧,我想我还是在这里瞻仰一下历代北境守护的肖像吧。”
洛伦站在原地,假装被肖像画吸引,实则是在等管家离开后,用手里的钥匙潜入进去。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是我的荣幸。”
没想到,管家竟然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起墙上的历代守护。
这个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洛伦毕竟是领主,当他提出要参观肖像画,管家作为下人扔下他不管才是不正常的。
于是,洛伦忍着头痛,微笑地听管家介绍着那些古老的公爵们。
每一代北境守护的样貌都很有精灵族的特点,一眼就是亲父子,这让见多了丑事的洛伦有些欣慰。
“您在宴会大厅见到的那把大刀,就是第六任北境守护奥修·奥卡姆大人攻灭狂刃城的时候缴获的,当时国王差点就要动用龙的力量。”
“这是前任北境守护洛萨·奥卡姆大人,您如果早几年来北境的话还可以见到他。洛萨大人很喜欢下博弈棋,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下棋的时候不允许有人打搅他。”
“有一天,洛萨大人晕倒在了棋盘上,侍卫们听到响声也没敢进去。等到凯夫发现的时候,老守护大人已经魂归西天了。”
洛伦有些奇怪:“下棋的不都是两个人吗?怎么会在下棋的时候独自死在房间里呢?”
管家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博弈棋是军棋的变种,各地有不同的玩法。老守护喜欢的是玩法是‘时来运转’。”
军棋是索兰维尔一种类似于蓝星国际象棋的玩法。
“传统军棋是双方轮换下子,但在‘时来运转’中,是双方轮换掷骰子。骰子的点数就是下棋的步数。”
洛伦能感觉到,这个玩法很乱,很没有竞技性,但的确有一种赌博的刺激。
“老守护有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扮演敌我两方,自己和自己下棋。”
“那就不奇怪了,如果是传统军棋,自己对弈不过是套路的重复练习。但这种玩法,即使是自己和自己下,也充满了变化的乐趣。”洛伦点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老管家微笑,“如果是正常下棋,在北境没人敢下赢老守护。即使是‘时来运转’,对弈者也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走出几步臭棋。久而久之老守护就不爱和人下棋了。”
洛伦会心一笑,表示理解。
管家走后,洛伦留在原地继续端详前任守护洛萨的肖像。他当然不担心洛伦会凭着蛮力强来,那样会惊动守卫。
和瓦伦丁不同,洛萨的下巴更加尖锐,眼球更小,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样子。
洛伦想起来在诺森堡地牢里凯夫对他说过的话,管家凯夫怀疑洛萨还活着,当时又是他发现的尸体,看来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大人。”雷德曼轻轻拽了拽洛伦的衣角。
洛伦回过神来,他摸出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进入了客房区。
所谓客房区,在诺森堡内叫丁香花廊,这里的墙壁上镂空雕刻着丁香花的图案,比其他地方肃杀的氛围要好许多。
洛伦走过了三个转角,直到一个房间外停下了脚步。
洛伦和雷德曼把耳朵贴上去,听见里面传来了模糊的争吵声。
“请放开我,阿伦少爷,我一直都以为您是个体面人。”
“别动,维洛尼亚,听着,我知道你很伤心。我能让你快乐,你以后就跟着我,不比你那个不知死活的未婚夫强多了吗?”
“混蛋,你放开我!”
洛伦看向雷德曼,发现后者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雷德曼,”洛伦微笑着说,“如果是平常你遇到这种事,早就过去阻止了吧?就像你第一次在鱼市救下萝丝那样。”
“是的大人,但是……但他毕竟是北境守护之子,我不怕报复,但怕您被连累。”雷德曼羞愧地说。
“雷德曼,去吧,你为我考虑是好的,但你也更应该相信我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我现在被酒精迷昏了头脑,塞科弗斯又太暴露身份,你去是最合适的。”
“但你的顾虑也是对的,我们和北境守护比实力太弱了,所以我们解救维洛尼亚要用点其他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