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受不了诱惑的杰夫
寂静的夜,杰夫横竖睡不着。
邻居家的狗今晚多叫了三声。
透过窗户看皎洁的月亮,杰夫不敢闭眼,眼皮一合上就是玛姬那妖娆的身姿,还有领主大人曾经的谆谆教诲。
“记得我教过你们什么吗?”洛伦拿着雄花,强硬地接触雌花的花蕊。
那以后,每次和罗尔夫一起去看“小寡妇”的生长情况,罗尔夫都要逗逗杰夫,有时甚至会和杰夫说一些细节。
直到今天看到玛姬,杰夫才知道罗尔夫描述的那种渴望所言非虚。
不能想女人,那就想想糖瓜吧。
好像比自己种过的所有糖瓜还大。
唉,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杰夫翻下床,母亲的呼噜声从另一个角落传来,自从罗尔夫的儿子每天找老太太玩以来,母亲晚上睡得安心多了。
杰夫走到房间角落,蹲下身,拍开一层土,打开下面的暗格,拿出一个瓦罐。
月光下,四十枚银角明晃晃地躺在罐子里!
这是杰夫父母留下来的,和杰夫一直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本来是给杰夫成家用的。
“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能干,那不就是媳妇吗?”杰夫想到奴隶商人的承诺,心跳加快起来。
奴隶车队今天在冰凰领停留一夜,洛伦好心地允许他们在广场点起篝火,否则北境的夜风是会把这些油布车里的奴隶冻死的。
杰夫从家里溜出来,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着前行。
他真怕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然后洞悉他那羞耻的想法。
中心广场上,三辆巨大的木车正享受周围篝火提供的些许温暖,周围的保镖不敢懈怠地轮流值夜。
毕竟这是塞巴斯蒂安老板的财产。
杰夫在奴隶车上没看到玛姬,他的目光停留在微微晃动的马车上,双眼冒起了火焰。
早听说女奴隶不干净,自己给她花钱不是把钱打水漂吗?
杰夫掉头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玛姬的身材,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像有蚂蚁在骨头里爬。
万一她是好女孩呢?
杰夫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内心剧烈斗争以后,他又朝奴隶车的方向走去。
但在黑夜中,他却结结实实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杰夫惊恐地想要拔腿就跑,坏了坏了,他从此以后一辈子都要背负好色的名声,他的妈妈也会跟着他一起受人耻笑。
但没想到,那个身影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跑什么跑,是我啊。”
罗尔夫凑近身子,叹了口气:“你小子差点把我撞死。”
杰夫拍着起伏的胸口:“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罗尔夫往前走一步,坏笑着说:“那当然是因为,领主大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
领主书房内,萝丝和弗瑞聚精会神盯着洛伦的蛋。
壁炉上画着繁复的炼金符号,萝丝用钢丝和月光冰棘做了一个导热装置,再用杉木的枝条搭了个窝,以及库房里为数不多的魔晶矿石提供些微魔力。
萝丝紧张地注视着,直到银灰色蛋壳上的纹路上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光线,萝丝才如释重负地蹦了起来。
“成功了?”洛伦听到声响走了过来。
“它现在已经具备了孕育生命的一切条件。”萝丝的脸蛋红扑扑的,在火光下分外醉人。
“那它什么时候能诞生?”
“……不知道,大人,”萝丝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但它好像还缺一点……契机……”
洛伦有些不满,这是他第一次对萝丝表达出这样的情绪。
“萝丝,我可以容许你失败,毕竟你也没有经验。但你现在这样拖着,不说我投入的资源,就是弗瑞也得再去采集月光冰棘,他在野外总归是危险的。”
“没关系,大人,”弗瑞突然抢话,“为了我护蛋骑士的名号,我愿意奔波并乐此不疲。”
洛伦有些奇怪地看了弗瑞一眼。
这家伙表忠心倒是不意外,但弗瑞怎么好像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而且弗瑞的身上有几处隐蔽的伤口,出门采药可不会这样。
弗瑞不敢看洛伦的眼睛,他盯着跳动的火苗,思绪回到了今天雪地里的那场偶遇。
那个蓝头发的姑娘,战斗技巧远比他以为的强大。而弗瑞刻苦修行锻炼出来的骑士剑法,也令姑娘折服。
当最后两个人累到躺在雪地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死对方的想法。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洛伦·血雀。”兰茜喘着粗气,她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尽兴地战斗过。
霜牙领那些男人,要么害怕巴尔克的怪罪,要么贪恋兰茜的美色,几乎什么事都顺着她。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
“什么?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们领主的名讳?”弗瑞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兰茜。
“你不是洛伦·血雀?”
兰茜红着脸坐起来,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弗瑞的肩甲。
“这个,是我的领主对我的赏赐。我乃护蛋骑士,弗瑞!”
弗瑞站起身,优雅地展示了下自己的肩甲,脸上写满自豪。
“你没有姓吗?弗瑞什么?”兰茜侧过脸问。
弗瑞摇摇头:“没有,我从小在北境长大,北境很多人都没有姓。”
“你是本地人,还成了骑士?”
兰茜肃然起敬,如果对方是从南方过来的骑士,她虽然崇拜但不会有什么触动。
但得知弗瑞是本地人,并且通过努力,被洛伦的骑士团相中并成为骑士后,兰茜感慨,自己梦想中的成长路径,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你教我骑士剑法吧,我想当个小说里那样的骑士。”兰茜拿起手中佩剑,象征性地挥舞了两下。
忽然,一声狼啸在森林中响起,兰茜神色一凛,匆忙起身。
“有人要来找我了,护蛋骑士,我们下次还在这个地方见。”
也不等弗瑞答应,兰茜·铁爪就这样消失在了树林里。
……
“有鱼上钩了。”
塞巴斯蒂安拍了拍玛姬的脸蛋,他早就发现了,一个男人已经在马车外犹豫了半个小时,一看就是下手的好对象。
玛姬白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她将头发弄乱,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跑出了马车。
杰夫看到令自己夜不能寐的女人狼狈地跑出马车,脑袋有些懵,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玛姬就缩在他怀里抢先开了口。
“我记得你,你白天一直在看我。”
“嗯……没有……”
“别不好意思,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欲望,而你,有对我的怜悯。”
玛姬凑上前,将艳红的嘴唇贴在杰夫耳边:“和车里那个老混蛋说说,把我买走,好吗?救救我。”
芬芳的香水味涌入鼻腔,一团柔软抵住杰夫的胸膛,杰夫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磨蹭半天只支支吾吾挤出来一句:“我只是个瓜农。”
瓜农?
玛姬微微一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喜欢听人讲种瓜的事,和我说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