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霜牙领内讧
北境是一片各种族混居的地方,数不清的信仰在这里存在。从光明伟岸的圣教到荒山野岭间小部落的本地信仰,你几乎可以见到这个大陆所有的神鬼图腾。
但对巴尔克而言,也从没有见过眼前这样诡异邪恶的存在。
那个眼睛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在向这里窥探,它散发出的能量确实很吸引人,也难怪古伽和泰克都会被迷惑。
只不过古伽到死都忽略了,泰克·裂谷只是想要力量,至于力量究竟是从谁那里得到的,不重要。
此刻,泰克·裂谷的额头在绿光的感染下长出了一只和古伽一样的血腥独眼。
“嘻嘻嘻嘻,哈哈哈!”
多出一只眼睛的感觉令泰克兴奋,他仿佛多掌握了一种窥探世界的手段。
头顶的巨眼向下注视着泰克,泰克额头的独眼也回以凝视,巨大的魔力通过这种形式灌注进泰克的身体,泰克仿佛那只巨型哥布林一样,肉体在被重塑。
但很快,事情有些不对。
巨眼的目光从一开始从疑惑慢慢变得疲倦,它似乎对没有回应的泰克感到无聊,过了一会儿,这只巨眼竟然缓缓合上了。
“这个邪神的召唤仪式失败了?”兰茜活动着酸麻的手腕,脸上挂着不解的表情。
她在这里目睹了不少古伽献祭的场景,知道这个邪神绝不会是个在场任何人能抵挡的存在。
“依我看,是泰克并不懂得召唤这个邪神的咒语,邪神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回到了自己存在的世界。”弗瑞推测。
但即使是这样,泰克·裂谷现在的样子也透露着邪恶和强大。
泰克的肌肉如肿瘤般膨大、蠕动,皮肤呈现病态的绿色。
额头的独眼虽然已经闭合,但留下的疤痕狰狞恐怖,还有一道血痕流过泰克的整张脸。
泰克的牙齿变大了数倍,两颗獠牙顶开了上唇,让泰克的声音变得艰涩沙哑。
“泰克,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尔克的目光愤怒而悲悯,他记忆中的泰克·裂谷,是个有天赋的战士,是个优秀的狼骑士。
“巴尔克·铁爪,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愤怒?”泰克·裂谷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你想质问我,为什么要向邪神获取力量,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我哥哥是凭自己的努力成为强者的,不要把他和你这种小人相提并论。”兰茜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剑,此刻毫不客气地将其指向了泰克。
“自己的刻苦吗?倒也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呼吸法是每个家族的秘密传承,即使我的天赋并不比巴尔克差,但我这辈子都注定要被巴尔克压一头。”
“你们是否还记得,王国的律法规定,只有伯爵才有资格建立领地,而如果连续三代没有伯爵,那这个领地就会被撤销,重新安排领主。”
巴尔克的目光闪动,他隐隐猜到了泰克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在北境,地比人多,如果严格遵循这套法律,很多领地都会消失,这就让兽人和其他物种向南繁衍,会对南边的富庶之地造成威胁。所以,对于霜牙领这种部落性质的领地,王国默认了世袭的潜规则。”
“法律上的程序就是,北境守护会将某一任领主认为‘义子’,这样这些小领地就相当于是公爵自己领地的延续。”
泰克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所以,巴尔克,你的确是个天生的战士。但如果没有你那个被北境守护认为义子的父亲,和你们铁爪家族时代流传的呼吸法,你能当这个领主吗?或者你能有这个领地吗?你可以传承祖先的力量,为什么我不能传承邪神的力量?”
“你令我失望,泰克·裂谷,我们本可以通过更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没错,我娶了兰茜,是对我们所有人都好的结果。可惜,现在不可能了。”
一股绿光透着皮肤在泰克·裂谷的身体里流转,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让自己的身体和这股力量磨合。
“我们快走。”弗瑞拉住兰茜,朝着坑洞上面爬去。
忽然,一柄弯刀飞了过来,弗瑞手疾眼快用剑格挡了一下,那柄弯刀才侧飞了出去,堪堪砍下了兰茜的几根蓝头发。
“罗维,你在干什么?”巴尔克惊怒的声音传来。
一个名叫罗维的年轻狼骑士抽刀砍断了身旁战友的脖子,他不屑地从鼻子冷哼一声:“铁爪大人,回了领地,我这个泰克的铁杆应该逃不过清算吧。就算你不怪罪我们,我们这些黄风小队的成员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吗?”
“干得好,罗维。”
泰克狞笑着从地上站起,此时的他已经变得和当时的巨型哥布林一样高大。
巴尔克举起战刀,呼啸着朝泰克砍去,却被对方用短刀毫不吃力地架住了。
这迅猛的实力增长,令泰克狂喜,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巴尔克的战甲,将巴尔克甩飞到了岩壁上。
泰克手下的狼骑士在内心盘算了一阵,毫不犹豫地和身边的战友开始了厮杀。
罗维说得没错,就算巴尔克事后不搞株连,他们这些人估计也要在狼圈里养一辈子狼了。
而这些青年既然当初选择追随泰克·裂谷,哪个不是赌他能当上领主,日后自己也能步步高升,怎么接受自己未来惨淡收场。
忠于巴尔克的狼骑士占压倒性优势,但泰克·裂谷的加入让天平逐渐倾斜。
泰克的身躯虽然变得庞大,但速度却依旧灵活得惊人,他跳到一个狼骑士身边,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短刀就轻而易举刺穿了狼骑士的脖子。
洞窟外,狼群陆续发出悲鸣,留守的狼骑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霜牙领的雪原狼是有灵性的,这些雪原狼的表现无疑不在说明,它们的主人遭遇了危险,甚至可能已经死亡。
“啪!”
洛伦手中的糖瓜掉到了地上,他赶忙弯腰捡起来。
“怎么了,大人?”经验告诉雷德曼,自己大人一有异常的表现,多半就是出什么事了。
这么远的距离,人当然不会听到矿山森林的动静,但刚刚塞科弗斯恰好盘旋在矿山森林和冰凰领之间的天空,那凄厉的狼啸传到洛伦的耳朵里,令他毛骨悚然。
雪白色的塞科弗斯从窗户飞回到洛伦肩膀,洛伦站起身,神色有些不安。
“矿山森林那边出事了。”
“就是你说的哥布林的大本营吗?”小斯塔克兴奋地站起来,“那些哥布林又闹事了?我能一起去吗?我们比比谁杀的多。”
洛伦回头看了看自己伤势严重的骑士们,欣然应允了小斯塔克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