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人们看到缓缓走来的洛伦，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阻止了那个大胡子杀我们，想必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吧。

　　“把笼子打开。”洛伦微笑着对看管笼子的巨石领骑士说。

　　听到这句话，几只鬣狗人更加放松了，其中一只鬣狗人迫不及待地就走出了笼子。

　　“唰——”

　　一道寒光闪过，那只鬣狗人歪了歪脑袋，接着狗头缓缓滚落，被洛伦像皮球一样踹进了火堆里。

　　“恭喜你们，少了一个竞争者，现在谁能告诉我，鬣狗人战刀上涂的是什么毒药？”

　　洛伦用鞋底擦着地面，嫌弃地看着鬣狗人头颅留下来的血迹。

　　一抬头，见到没有鬣狗人说话，洛伦露出了笑容。

　　“看来你们都重情重义，争着抢着把活下来的机会让给别人。那好吧，我就再提醒你们一下——”

　　洛伦举起剑，转眼就要挑第二个鬣狗人杀。

　　“饶命！饶命啊！”

　　剩下的几只鬣狗人在地下缩成一团，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兽人和人类语言相通，兽人自己的语言更类似于帝国通用语言的变种。

　　“我们战刀上的毒药，都是用叹息河岸边的黑齿蕨和毒蛇毒液做成的。”

　　“叹息河？”洛伦将目光移向强森，强森也摇了摇头。

　　长城外面的世界，对北境领主也很陌生。

　　“我……我来为大人解释。”

　　一只鬣狗人忍着灼痛从篝火里拿出一根木材，在地上勾画起来。

　　“我们是被送来探路的诱饵，扎营的地方是密语森林，后面就是死亡山脉，现在驻扎了五个部落的勇士……啊不，兽人们。”

　　“鬣狗人，狼人，灰皮兽人，还有谁？”洛伦沉声问。

　　“鹰身人和牛头人。”

　　“大概多少人？”

　　“其他部落得有几千人，我们部落有一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洛伦感到头皮发麻。

　　兽人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它们派出了数目可观的部队，如果有可能的话，必会给北境带来一场狂暴的进攻。

　　“这条叹息河，就在这里。”

　　洛伦看着那条蜿蜒在死亡山脉的河流，皱紧了眉。

　　军队需要补给，兽人也不例外，叹息河就是兽人的水源补充地，这里驻扎着大批兽人，想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大人，恕我直言，就算您能到叹息河，恐怕也救不了您的朋友。”

　　“这种毒药——我们叫它裤子里的虱子，就是因为每个兽人做毒药的时候加入配料的份量都不一样。如果解毒的时候用药剂量不对，照样救不活。就算是兽人之间，也很少分享自己的配方，就像每个人的裤子里有几只虱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几只鬣狗人彼此看看，叹了口气。

　　它们知道，在人类眼里，兽人都长得一个样子，或许那只鬣狗人已经被杀了都说不准。

　　当洛伦意识到这一点后，八成还是会愤怒地杀掉他们。

　　“我的朋友是被小秃头下的毒，”洛伦低声说道，“你们有谁知道它的毒药配比吗？”

　　听到这个名字，几个鬣狗人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一样。

　　这个人类或许能凭借小秃头的外貌认出它，但他是怎么知道小秃头的名字的？

　　难道我们兽人中出了一个叛徒？

　　鬣狗人们只觉得恐怖，现在他们看向洛伦的眼神里，不仅有对力量的恐惧，还有对未知的敬畏。

　　“大人……大人竟然对我们兽人知根知底，您简直就是人类的先知。但那个小秃头性格孤僻，和我们从来玩不到一起去，我们对它的事一无所知。”

　　洛伦冷笑：“是你们排挤的他吧？”

　　几个鬣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下头沉默不语。

　　洛伦将佩剑在手上掂了掂，几个鬣狗人吓得又哆嗦起来。

　　洛伦本打算在问话结束以后就杀了这几个鬣狗人，但眼见它们对自己起了敬畏之心，洛伦最终还是留下它们，看看以后会不会有其他的作用。

　　……

　　北境守护的黑堡内。

　　瓦伦丁·奥卡姆面对着墙上巨大的北境地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斯塔克·血刃，一个地位尊崇的侯爵，他的孙子如果折在了自己手上，怕是对自己颇为不利。

　　阿伦站在他的父亲身边，不理解父亲为何有时这么软弱。

　　无论是对血刃家族，还是对白杨领，就算他们实力不俗，终究不是王族。在阿伦看来，如果自己是北境守护，那对这些领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需要考虑他们的感受。

　　“父亲，您是否还为了斯塔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烦恼？”

　　“父亲，帝国是奥卡姆家族的帝国，别说斯塔克·血刃的孙子，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是我们奥卡姆家族的一条狗而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了就死了。”

　　“幼稚。”瓦伦丁冷哼一声，在地图前踱步。

　　“血刃家族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战场尸体回收，你知不知道，有很多遗体都……被拿去做了其他用途。”

　　“我……略有耳闻。”阿伦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即使他不是什么善类，在想到那些有关尸体的肮脏交易时都忍不住感到后背发凉。

　　“血刃家族的战力，在帝国只能算一般。他们家能一直稳定地继承侯爵爵位，背后不知道和多少贵族有利益勾连。到时候，我们恐怕连从哪里射来的暗箭都搞不清楚。”

　　“尤其是陛下在遴选继承人的当口。”

　　瓦伦丁父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了太多默契又无奈的想法。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会那么偏心卡洛斯公爵。就算他们是兄弟，卡洛斯的身上都快看不出奥卡姆家族的特征了，我都怀疑他还能否驾驭得了一条龙。”

　　“或许那个传言是对的，陛下自己都是……”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瓦伦丁狠狠瞪了一眼阿伦。

　　龙神在上，希望刚刚的对话没有被人偷听到。

　　“大人，冰凰领领主洛伦·血雀求见，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向您汇报。”奥多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