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从没见过它这样子吧
洛伦·血雀。
冒险者协会的中标者,冰封堡战役的功臣。
在他和欧文·金斯利的那场比武前,这个名字同样在一些商人间口口相传。而那些人今日终于见到了这位年轻的领主。
但比他的外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惊人的言论。
“坚盾领的龟盾驰名已久,怎么会是从冰凰领偷的呢?”
“就是,暂且不论二位领主的治理水平。就是在二位来之前,也只听说过坚盾镇有龟盾。”
几个决心投资坚盾领的商人抢先跳了出来质疑洛伦。
洛伦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金边玫瑰插到一个空闲的瓦罐上,气定神闲地坐下来:“金斯利爵士应该不介意我来吧?”
欧文·金斯利不知道洛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却巴不得洛伦能现身。
“当然,上次打伤了你,我可真是过意不去。这样,洛伦,今晚你在白炉坊尽情享乐,所有花销算我的。”
“对了,之前从你的领地里跑过来的那些女奴——就是我们比武以后留下来的那批——来服侍你怎么样?你现在应该都认不出来了,她们在白炉坊学会了很多技能,她们在床上的样子你肯定从没见过。”
四周响起了窃窃私语和偷笑,洛伦冷笑,但并未发怒。
洛伦的语气十分平静:“看来金斯利爵士太年轻了,以至于对一些陈年往事不那么熟悉。最近我从冰凰领的地下发现一本古老的羊皮卷,上面详细记载了龟盾的制作方法。现在坚盾领的制作方法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而已。”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洛伦大哥,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给我看看?”小斯塔克抱怨道。
“对啊,你既然说有古书,那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奥古斯都·泥沼将信将疑地说。
洛伦耸耸肩:“很遗憾,我看的太入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睡觉的时候碰翻了烛台,那本羊皮卷被烧掉了。”
欧文·金斯利张张嘴,他刚想奚落洛伦一顿,却被洛伦接下来的话顶了回去:“不过毫无疑问,仅凭我脑海中剩余的知识,我也是制作龟盾的专家了。”
商人们冷静下来,洛伦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妄反而让他们摸不准洛伦的底牌。
要知道,铁背陆龟生长的滩涂并不是完全归坚盾领所有,如果洛伦能做出更好的龟盾,以后这门生意的归属还真说不好。
“可惜制作龟盾至少要几个月,要不我还真期待血雀爵士在这里展示一下。”欧文·金斯利感到了一丝烦闷,他怀疑洛伦就是想在玫瑰盛会上胡搅蛮缠。
“我现在就能证明。把你们这里最不可能做成盾牌的陆龟交给我,如果我不能让它成为制作盾牌的材料,就把我领地新建的一座大棚屋送给金斯利爵士。”
“啊!”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讶的呼喊声,就连布莱克·霍桑这种沉稳的人也觉得洛伦疯了。
那可是大棚屋啊,在北境多么珍贵!
欧文·金斯利咬了咬手指,他看向洛伦,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洛伦可能藏着的反击手段。
但最后,欧文·金斯利把洛伦的所有行为总结成了一个字——贪。
在他看来,洛伦建造大棚屋种糖瓜是贪,洛伦上次来拯救女奴也是贪。什么狗屁正义,洛伦是觉得自己损失一批女奴太可惜了,才贪婪地想找自己要回去。
而现在,洛伦或许从哪听到了什么偏方,以为能扳回一城,他那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又开始发作了。
“既然是赌局,我总也得赌点什么,你觉得呢?洛伦·血雀。”
这是欧文·金斯利最后一个需要确定的问题,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如果我能成功的话,我要挑走五只看得过去的陆龟回去做盾牌。”
“可以。”
欧文·金斯利确定,除非洛伦能自己变成一只妖娆的母龟,否则接下来给洛伦的铁背陆龟一定不会发情。
不多时,后院池子里的三只三百圈的老龟和几只母龟被骑士端了上来。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不那么清楚圈纹和年龄的关系,但看到那几只老龟硕大的体型和老态龙钟的样子,就知道这几只陆龟不是凡品。
欧文·金斯利走上前,发现这三只老龟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
而其中一只老龟吸引了欧文的注意。
那只老龟的皮肤已经干枯,它的眼睛耷拉着,整个身子有气无力,即使伸手触摸它也不会把四肢缩回去。
这只老龟快死了。
欧文·金斯利感到有些惊喜又有些惋惜。惊喜的是按照过往经验,这种快死的铁背陆龟绝不会再发情。
惋惜的是这只龟终究没能做成盾牌,如果能有一个三百圈的龟盾,即使是传说骑士的攻击或许都能扛两下!
“请把,血雀爵士。”欧文·金斯利示意手下将那只老龟搬到了洛伦身前。
大部分人屏住呼吸,想看看洛伦搞什么名堂,一小部分商人已经捂住嘴开始笑了。
只见洛伦平静地靠近老龟,嘴里念念有词,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语。
“是魔法吗?难道冰凰领领主是魔法师?”
“不对,魔法的本质是召唤,我走南闯北经商多年,洛伦·血雀念的不是任何地方的语言,他又是在向哪个神明呼唤呢?”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洛伦俯下身,轻轻抚摸老龟的头。
但只有洛伦自己知道,他的手上沾满了烘烤过的火苔磨成的粉末,根据情报,这东西会极大刺激铁背陆龟发情,现在洛伦将粉末均匀涂在老龟的头部。
如果直接使用火苔,其他人有样学样,洛伦也没法抢生意。
在众人看来,洛伦一边念着神秘的咒语,一边用神秘的手法在龟的头颈来回刺激。
“难道这真是什么失传已久的秘法?”欧文·金斯利有些坐不住了。
过了许久,连洛伦的手都酸了,老龟还是没有反应。
洛伦的心悬了起来,嘴里胡编乱造的咒语说起来也有些磕巴了,他心里也怀疑这个龟是不是太老了。
“我看就别废那个事了,洛伦,你送给我的那座大棚屋,或许利润我可以分你两成……”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老龟忽然向后爬去。
很慢,比平时还慢,但它的每一步都很用力,像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腿上。
爬到一只雌龟身边时,它的腿已经发抖,四条支撑了三百年的粗腿,现在就像北风吹动的枯枝一样。
但老龟没有停,它绕到雌龟后面,抬起前腿,竟然要骑在雌龟背上!
“我去!老当益壮!”
四周的商人们瞪大了双眼从坐席上站起来,有一个人碰倒了装着金边玫瑰的瓦罐,那清脆的破碎声和散落一地的花瓣都没有人理会。
第一次,老龟没爬上去,滑了下来,众人“哎呦”一声。
欧文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铁背陆龟是一种很懒的动物,如果一次交配不成功多半就会放弃。
但现在的老龟就像欲火攻心一样,它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二次冲锋!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七次,老龟爬上了雌龟的背!
“它……为什么会这么想……”欧文结巴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龟精神抖擞,两只龟交配时身体里多余的水滴逐渐落在地上。
在身体的抽动之后,老龟竟然直接停止了生命!
“这是,老龟的恰好要老死了,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这下它临死最后一刻也没有激起身体的反应,这种死法最适合制作盾牌了!”欧文·金斯利感觉心脏绞痛,他都能听见自己咬牙的响动。
看着欧文·金斯利死灰一样的脸庞,洛伦笑道:“怎么了,金斯利爵士,它在你那里从没这样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