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洛伦看向小斯塔克，不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年又鼓捣了什么事。

　　“对呀洛伦大哥，我回白河领了以后，听到和经历了很多鬼故事。”

　　小斯塔克接下来讲的几件事，还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第一件事就是白河领的一个少年恩佐，他的父母在外出行商时被小型雪崩埋在了地下。

　　而在他父母去世后不久，小恩佐总会半夜起床，对着窗户发呆。

　　恩佐的奶奶本以为恩佐是起床贪玩，训斥了他好几次。直到某天她才从孩子的口中得知，每到半夜，恩佐的父母就会来到窗户边敲窗户，想带走恩佐。

　　幸亏小孩子太矮了够不到门锁，否则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心魂不定的老太太很快带着恩佐搬去了别的地方。

　　“有点像我小时候听的鬼故事。”洛伦评价。

　　第二件事是滑稽演员身上发生的奇遇。

　　小斯塔克自从在去长城的路上被洛伦编写的滑稽剧感染，就一直想在白河领也招揽一些滑稽剧演员。

　　一个默默无闻的滑稽剧小演员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畏北境冬日的严寒，从其他领地赶来白河领。

　　在走到原先的斯坦姆小镇的时候，滑稽剧演员被冬日的风雪困住了。好在他身上带的粮食足够，就干脆在斯坦姆小镇睡了一夜。

　　晚上，滑稽剧演员忐忑不安，他知道小斯塔克给出的报酬丰厚，他想得到这份工作，于是对着栖身的小屋练习起来。

　　令他惊讶的是，他每说完一个笑话或者表演完一个滑稽的片段，墙的对面就会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滑稽剧演员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还有别人困在了这个废弃的小镇，并且欣赏他的表演。

　　等到风雪散去，风和日丽的时候，他来到隔壁想看看究竟是谁和他这么有共鸣。

　　“但其实并没有人对吧，还是鬼故事。你后来雇用他了吗？”洛伦问。

　　小斯塔克耸耸肩：“他的滑稽剧演的烂到家了，但鬼故事讲的还不错，我就把他留下来了。”

　　至于最后一个倒不算故事，而是小斯塔克的亲身经历。

　　每天睡醒的时候，小斯塔克都会发现自己的房间被人动过。

　　要么是杯子摆放的位置不对，要么是明明锁好的门白天却敞开着，甚至有一次，小斯塔克还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用笔潦草地写着“斯坦姆小镇”几个字。

　　“你梦游。”洛伦评价。

　　“让玛姬给你调点安眠的酒吧，你可能在兽人战争中吓坏了，斯塔克。”

　　“不，”斯塔克坚定地摇摇头，“我之前从没有过这种症状。”

　　“我写信回暮光领询问过父亲，他也判断不是身体的原因，并且鼓励我顺着线索去查清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血刃伯爵也这么幼稚？

　　洛伦用手指敲着桌子，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

　　“为什么不找你的领地的神父呢？”

　　洛伦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圣教的神父除了宣扬神学之外，或多或少都掌握一些魔法，像格雷神父那样的普通人属于少数。

　　之前是因为冰凰领太穷了，养不起魔法师，没有正规的神父愿意来。

　　“白河领的教堂一直在装修，现在还没修好。我想给几个从长城回来的骑士举办晋升仪式，就像当年洛伦大哥给弗瑞和盖亚做的那样，都做不了。”

　　提起格雷神父，洛伦忽然想起那个病重的老人，自己真的应该去看看他。

　　“斯塔克，你回白河领准备些东西，等我去找你，我们去闹鬼的小镇瞅一瞅。”

　　“好嘞。”

　　小斯塔克兴奋地站起来，拖着略有些跛的右脚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洛伦带着萝丝和雷德曼，来到了格雷神父现在的住处——教堂旁边的一座小房子里。

　　等到再次见到格雷神父的时候，洛伦暗暗吃了一惊。

　　虽然格雷神父早就掉光了牙齿，但洛伦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格雷神父还是精神矍铄的样子，甚至在给洛伦疗伤的时候用强劲有力的双手让洛伦骨酥肉麻。

　　而现在，格雷神父就像一层树皮一样轻飘飘地躺在床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神父。”洛伦轻声呼唤。

　　见到洛伦来了，格雷神父用手撑住床面想站起来，但很快被洛伦按住了。

　　“领主大人，恕我不能再为您奉献忠诚了。”

　　“您为这里的领民做的比我多得多。”

　　和格雷神父寒暄了一阵之后，洛伦问道：“神父，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无礼，但您如果去见上帝了，教廷会派谁来见我？”

　　“我也不知道，”格雷神父咧嘴笑了笑，“我本来只是个实习神父，目睹这里的人处于上帝的视线就留了下来，早就和教廷断了联系。但随着冰凰领经济越来越好，相信教廷马上会派一个正牌神父过来。”

　　“神父，我记得您很久之前就来到这里了。”

　　“是的，久到我当时好像还只有领主您那么年轻。”

　　洛伦问：“那您知道斯坦姆小镇吗？”

　　听到这个名字，格雷神父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还是继续说道：“是的，虽然那些鬼故事好像已经流传很久了，但其实斯坦姆小镇的焚毁不过在十五年前而已。”

　　“十五年？！”洛伦有些惊讶，这个时间比他想的要短，但在北境，这十五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当事人已经不在了。

　　“是的，斯坦姆小镇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小镇，里面的居民热情好客，物产丰饶。但在某一天，小镇忽然被封锁了起来。”

　　“来的人很不平常，按理来讲，就算是异种入侵，也应该是周围领主带兵去围剿。但那一次，来的是守夜军。他们不许任何人打听里面的事，大家只能从偶尔搬出来的一两具全身溃烂的尸体判断，里面发生了严重的瘟疫。”

　　“而当时带队的，就是瓦伦丁·奥卡姆。当时他还不是北境守护，但之后不久，老守护洛萨·奥卡姆就去世了。很快就没人再议论瓦伦丁烧掉斯坦姆的手段是否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