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必须弄对。

　　感谢学校，首先是感谢侯院长。

　　侯克名对此也颇为受用，点了点头，“好了，你就安心地先过个年吧，一两个月应该就出结果了，忙了两个月，你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了。”

　　“谢侯院关心，那我就放假回家了啊？”

　　“嗯！”

　　见侯院长点头，陈墨这便离开了青影厂。

　　剩下的过审和送到布鲁塞尔电影节，自然会有学校来操心，陈墨就不去费那个心了。

　　“你敢相信？”

　　侯克名看了一眼陈墨离开的方向，笑着看向了一旁的谢晓晶，“55万就拍出了一部质量相当可以的长片，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能给你惊喜啊！”

　　“这片子，就算拿不了奖，光是这样的成本，用七天拍出这么一部片，都是一种成功！”

　　“更别说里面的各个职位大都是北电的学生，呵呵，这35万的投资啊，对学校来说，怎么都是赚的。”

　　预算80万，只花了55万。

　　侯克名甚至觉得回本也不是难事了。

　　谁让这片子成本够低呢？

　　卖给电影频道，再卖一下录像带DVD，电影院怎么着也不至于三四十万也收不回来吧？

　　就算收不回来，对学校来说也就是亏几万块的样子。

　　亏几万块让这么多学生得到了锻炼，就当是教学任务了，也不算亏。

　　“确实牛啊！”谢晓晶深吸口气，感慨地笑了一下，“给我两年我也拍不出这种片子来，年轻人就是新思维，我现在是越来越想让他考我的研究生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他读研，在校生给学校带来的影响是远大于毕业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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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陈墨就真的放手，不再关心《相干性》的后续事务了。

　　次日就和陈郝以及黄小明一起坐上了飞回琴岛的飞机，准备回家过年。

　　说来也巧，三个人正好买到了同一排座位。

　　那位置就变成了陈墨在中间，陈郝靠窗，黄晓明主动来到了过道。

　　“哎，陈哥。”

　　“怎么又叫陈哥了？到时候怎么叫陈昆？”

　　“他？”黄小明摆摆手，“宿舍只能有一个陈哥，以后他就叫阿昆了，他要是介意，也可以叫昆昆。”

　　“说正事，我一直没问你，片子成片了，那片子接下来会怎么样？直接在国内上映吗？”

　　“国内上映不着急，我准备先试着看能不能送到布鲁塞尔，不行就锡切斯，再不行就圣·丹斯卖片，要是这些都不行的话，再试着在国内上映吧。”

　　“能进入主竞赛单元吗？”黄小明问。

　　“应该能吧？嗨，不能的话，大不了咱们几个再拍部短片，我告诉你，我脑袋里已经又有一个短片创意了！”

　　要是三个电影节都没识货的，陈墨也没办法，只能怪到自己抄的片子水土不服了。

　　到时候只有是把《调音师》再拿出来薅一遍了。

　　“肯定能过！哥们儿以后前途可就靠你了！”黄小明重重地拍了下陈墨的膝盖，“加油！”

　　“你还用靠我？崔老师不是说毕业就会给你一个男主角吗？”

　　“崔老师也只能推荐，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剧组呢？”黄小明苦笑，“我听说，咱们这圈子里喜欢男人的不在少数。你说我又长的这么帅，当然，仅次于陈哥啊，我想要个角色得多危险？你要是早点混起来，哥们儿就抱你大腿不就好了。”

　　一瞬间，陈墨就想到了一个名字。

　　石樰。

　　啧啧啧……

　　“放心吧，我尽量，让你可以在毕业前就有个大腿抱！”

　　“太谢谢了！”

　　一个小半小时的飞行后，三人又一起打了辆出租车，径直奔向了市南区。

　　三人不只是同一个市，还是同一个区。

　　延吉路。

　　琴岛电业局职工宿舍。

　　陈墨下了车，径直走回了家。

　　“儿子回来了？”

　　这边刚拿出钥匙开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老妈笑滋滋地看着陈墨，“儿子电影拍得怎么样？”

　　“还行，最后应该能收回成本，只要收回成本，我就还家里的钱！”陈墨随口画了个饼。

　　至于最后究竟还不还。

　　那要看片子能赚多少钱了。

　　赚的多就还，赚的少或者不赚，那笔钱继续借着，以让自己拍下部电影。

　　“钱的事不着急！”坐在沙发上的陈父伸出脑袋，接了一句，顺便还看了陈妈一眼。

　　“确实不着急！”陈妈拽着陈墨的胳膊，“妈虽然是个财务，但现在根本不关心钱，只关心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陈墨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都四十七了，再过八年就要退休了，妈退休了就一个想法！”说着，老妈做了个抱着孩子慢慢摇的动作，“当初计划生育管的严，妈一直想要个女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陈父马上按下了遥控器。

　　只见电视里顿时传出了“爷爷，爷爷，爷爷”的声音。

　　“什么年纪了还看《葫芦娃》啊！”

　　陈墨把行李放下，“别催，别看你们现在催的急，真到需要看孩子的时候，我怕到时候你们抱不过来。”

　　“怎么还能抱不过来呢？”

　　“呵，那可说不准！”

　　“我好像明白你小子安的什么心了，行，你要有那本事，妈就是抱都手断了也给你抱着！

　　“放心，肯定能如你愿。”

　　“少吹牛逼！”陈妈给了陈墨一记暴栗，“哎，儿子，今天咱们去看电影吧？”

　　“行。”

　　99年的贺岁档，依然是前年靠着《甲方乙方》创造了国内商业片奇迹的冯晓钢的天下。

　　《不见不散》上映一个月出头，早就突破了3000万票房，因为这个念头票房计算比较复杂，准确票房还不知道，但几乎所有媒体都看好这部片能破4000万！

　　冯晓钢，葛尤，以及贺岁档，似乎就成了这个年代贺岁档卖座的三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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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常回家看看》火遍了整个冬天。

　　《昨天今天明天》，白云黑土缔造了赵本衫又一个经典小品。

　　《老将出马》，赵丽荣唐山口音依旧带给了观众许多欢乐。

　　过了个美美的年。

　　还没等到该去学校的时候呢。

　　3月3号，元宵节刚过，陈墨就接到了侯院长的电话。

　　“陈墨，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公布名单了，恭喜你了，《相干性》入围了！”

　　“好，谢谢侯院。”

　　寒暄两句，挂断电话，陈墨的喜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既然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了，说明是有人能看出这部片的质量的。

　　对于不到100万的成本，想来怎么也能收回来了。

　　大概率应该也够我陈某人拍下一部电影了。

　　舒畅地做了个扩胸运动，陈墨先把这件事告诉了陈郝，第二个给高园园打了过去。

　　“喂，告你个好消息，《相干性》，入围了布鲁塞尔奇幻电影节了。”

　　“真的？”

　　“你说呢？”

　　“带上我吧，我去见见世面，我可以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