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号。

　　《相干性》剧组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京城机场，准备出发前往比利时。

　　此行一共五个人。

　　陈墨，谢晓晶，青影厂派出来的一个副主任，自费的两个人，高圆圆，以及黄小明。

　　这家伙父亲同样是电力部门的，并不缺钱，暑假拍了个电视剧，加上陈墨给他《相干性》的片酬，平时还拍广告，手里并不缺钱，去参加电影节的积极性可谓是非常大。

　　本来胡婧作为电影女主角，也是剧组也会管车马费的，但也不知道中戏那边怎么回事，总而言之，胡婧最后没来，只是和陈墨打了一通电话，预祝陈墨拿奖。

　　这一次，恰好还是三人一排。

　　黄小明就再次主动换位置，坐在了过道处，“陈哥！”

　　“嗯！你的功劳，我不会忘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墨拍了下黄小明的膝盖，而后就戴上眼镜，拿出导演书籍看了起来。

　　活到老，学到老嘛！

　　这都文化人儿！

　　“哎，陈墨。”高园园扭过头来，正准备和陈墨说话呢。

　　看到她这份装扮，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而后眉头一皱，眼睛里又多了点不解和好奇。

　　“哎，不对啊，拍戏的时候也没见你戴眼镜啊？怎么看书的时候反而要戴了？”

　　“你不会是……”

　　高园园凑近陈墨耳朵，轻声问，“老花眼吧？”

　　“……”

　　陈墨有些无语。

　　阁下的想象力为何如此之大。

　　我才多大啊就戴老花镜。

　　你当我是吴奇龙啊？

　　“没！”陈墨无语过后，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了高园园，“你试试。

　　“啊？”高园园试着看了看近处，又看了看远方，“平面镜啊？”

　　“对啊，只是这样看书的话，感觉更有意镜，而且也能时时刻刻提醒我，注意视力，免得近视。”陈墨拿回了自己的眼镜，同时冲着高园园笑笑了笑。

　　发现高园园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陈墨立马把脑袋转了回去。

　　果然啊！

　　当初系统给的桃花眼对高园园就没有用。

　　还是文化人这种装扮更戳园园的癖好！

　　一路上，陈墨就发现高园园好像在主动把握着话题，聊的两人那叫一个开心。

　　聊了好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些困了，再看一眼其他人，不少都睡着了，陈墨也稍稍放下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

　　这一趟，足足十个小时出头的旅途。

　　一觉醒来，飞机就落地在了布鲁塞尔机场。

　　一个已经联系好了的，会说法语的本地学生机场接到了众人。

　　虽然比利时是双语国家，但布鲁塞尔还是法语作为主导，就他一个来兼职翻译足够了。

　　实在不行说英文，也勉强够用。

　　打了两辆出租车，一行人便径直来到了电影节举办场馆博览会园区内的博览会酒店。

　　“啊哈！终于到了！”

　　陈墨躺在床上，舒展地拉伸了下身体。

　　“希望这趟别白来吧，要不然光这车马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多参加几次电影节，剧组剩下的那些钱都得搭进去！”

　　“肯定能拿奖！”和陈墨住一间房，在另一张床上的黄小明肯定道，“这片子拍的那么好，拿不了奖，简直是评委眼瞎！”

　　“嗨，这谁说得准啊！”

　　“别再想这些了，老陈，要不要出去转一圈？好歹都来了这里了，不到处看看岂不是亏了？”

　　“你想去哪里？红灯街吗？”陈墨调侃道。

　　“这里有红灯街吗？”黄小明问。

　　“您看看你！”陈墨指了指黄小明，“刚到酒店，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里有红灯区吗？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位置在哪里？”

　　“嗨，你这都是语言陷阱，我对那些没兴趣的。”

　　“真没兴趣？里面可有嫩模。”

　　“我不喜欢嫩模！”

　　“呵……”陈墨真的绷不住了。

　　还不喜欢嫩模。

　　那按住了掰比是什么？

　　之前不也是当模特的。

　　人啊！

　　总是习惯性的口是心非。

　　“那你出去不？”

　　“去！”

　　陈墨顺便去叫上高园园，把周围转了一圈。

　　……

　　时间来到了4月8号。

　　《相干性》剧组一行人参加了开幕式后，为期13天的奇幻电影节就正式开始了。

　　参加了几次影片首映式，又看了看其他没有进入竞赛单元，只是借着电影节进行展映的影片，到了11日，就迎来了《相干性》的首映了。

　　因为是竞赛单元电影，首映就在主场馆内。

　　一间可以容纳一千多人的影厅。

　　里面有影评人，有媒体记者，其他竞赛单元剧组，还有本地和国际上的观众，将整间影厅坐了个满满当当。

　　“豁！这人可真多啊！”坐在陈墨身旁的高园园扭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欣喜。

　　“是啊，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奖，最起码代表又有了一千几百个观众！”

　　只是想想这一点，陈墨都觉得有些满足了。

　　自己这一路走上虽然也算是艰难，可不得不说，能说是相当顺利了。

　　不少新人导演想要混出头，去国际上参加影展，都得刻意选择那种刚举办没几年，需要各个电影人来参加，所以报销参展人员车马费，还负责住宿的那种电影节。

　　然后面对就是影厅里只有十几二十个观众。

　　你作为导演听不懂你的观众在说什么，观众也看不懂你拍的是什么。

　　大家全都一头雾水。

　　相顾无言。

　　能有一千多人参加首映，陈墨可以装逼的上，已经超过了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新人导演。

　　过了没多久，大厅暗了下来。

　　银幕亮起。

　　青影厂厂标出现。

　　紧接着就是片名《相干性》，以及英文名《Coherence》。

　　两秒后，陈墨的声音从片中传了出来，“我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我知道。”

　　“你好吗？

　　“我好的，挺好的。”

　　“是的，我们刚下高速。”

　　……

　　“不管怎么，我们想走高速，然后……”

　　到了这里，观众里不少人都是眉头一皱。

　　不是说刚下高速吗？

　　怎么又想走高速了？

　　这片子怎么在开头就出了这么严重的穿帮？

　　选片委员会是怎么高的？

　　但细想一下之后，一些观众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开头这段两个人通过手机对话的声音，不一致。

　　其中所展现出的情绪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片子，有趣！”看出了其中不对劲的观众顿时来兴致了，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