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

　　等到银幕上的演职员表都快播放完了，一个购片经理这才站起来，送上了掌声，“确实是一部不错的悬疑科幻作品啊，怪不得能在比利时卖出千万的版权费！”

　　“但是……”

　　一个但是，陈墨就知道重点赞来了，不由心头一紧。

　　“和国外的电影市场不同，咱们国内观众未必会接受这种类型的片子啊！比起十年前的《银蛇谋杀案》等悬疑片，这部片子太绕了，到时候观众看不懂怎么办？”

　　“对啊！我已经算是经常看电影的人了，国内国外的电影不知道看了多少，最新的好莱坞电影也全都看着，即便如此，这片子在我看来都有些太绕了，感觉一不留神就看不懂了，这么复杂的剧情，观众们能接受吗？”

　　“我也有这个担忧，事实证明，大家还是喜欢大场面的片子，或者冯晓钢那种喜剧电影，你这片子好是好，就是既没有大场面，又没有喜剧元素，会不会水土不服啊？”

　　购片经理们一个个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有些人时不时地还会看一眼陈墨这边。

　　陈墨了然。

　　除了上述的理由外，还有一点，自己这个导演没名气啊！

　　虽然已经拿了金乌鸦，但终究是一个手里只有一部长片作品的新兵蛋子。

　　没有在国内票房市场上证明过自己啊。

　　不过陈墨倒是也没什么好责怪对方的。

　　现在一个35mm毫米拷贝得上万块，这是实打实的支出。

　　万一要是没人看就折手里了，这些电影公司小心也没错。

　　自己还是得靠片子杀出票房，才能获得尊重啊！

　　想到这里，陈墨就不由得期待起来了。

　　等到好莱坞片不能放映，各大影院的票房主要收入断了，自己的《相干性》但凡能吸引票房，而不是无人问津，到时候排片数肯定少不了啊！

　　“大家静静，我这边有几点看法！”

　　中影的工作人员喊停购片经理们，朗声道，“大家光看到之前国内没有出现过这种类型的片子，但这不正代表着《相干性》足够的新颖吗？”

　　“新颖就可以吸引年轻观众！”

　　“而且这部片子的宣传是很好做的，六十万超低成本盈利上千万，国内盈利率最高的片子，本科生天才导演自编自导自演震惊国际！国内第一科幻片！有的是宣传点。”

　　“另外，我们韩总有交代，这部《相干性》，我们中影的宣发费用不会少于一百万！”

　　说着，那个工作人员看向了陈墨。

　　“嗯！”陈墨朝着对方感激地回应了一下。

　　虽然这一百万的宣发费用，最后是需要把影院缴上来的钱先抽出来一边玩补够，然后制片方再和发行方按比例分账的。

　　但能给出这样的承诺，确实算是给力了！

　　毕竟这会儿可不是后世。

　　票房实在是惨淡的不能看啊！

　　去年，加上港岛电影和好莱坞大片，排名第十的片子票房才1590万。

　　中影垫付100万宣发费用，如果《相干性》最后的票房没有个300万，那中影就亏了，这笔钱是不可能找青影厂和自己补的。

　　……

　　《相干性》在国外卖了那么多钱，本着外国人喜欢的总归差不了的心态，那些购片公司经理本来就想试试水的。

　　刚才说的一番话，更多的是争取有利条件。

　　听见中影的人这么说了，纷纷开始表态。

　　“那我要两个拷贝试试！”

　　“我们鲁省来四个吧，支持一下老乡！”

　　“我们要一个就行。”

　　“我也来一个，到时候不够的话再说！”

　　“我们就不要了。”

　　再座的人一个个的报上了自家公司购买的拷贝数量。

　　陈墨快速地心算一下，最后加起来一共是26个拷贝。

　　不算多。

　　但得看跟谁比呢。

　　自己上次演的长片《那山那人那狗》最后连一个拷贝都没卖出去，哦，也不能这么说，是在院线上一个拷贝都没卖出去。

　　电影频道买了电视发行权，勉强能算卖出一个。

　　凡事就怕对比，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陈墨也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

　　卖出拷贝之后，陈墨和侯克名又与中影商谈了一番上映时间的问题。

　　最后定在了5月21号，周五傍晚上映。

　　又把其他合同签了，都已经是傍晚了，大家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那个出声帮了《相干性》一把的工作人员把陈墨拉到了一边，道，“一百万的宣发费用是韩总拍板定下的，韩总说了，只要项目够好，不要在乎成本，你尽可以去找他！”

　　“多谢了，王哥你帮我谢谢韩总！我新片一定会找韩总要投资的！”

　　有了中影的投资，对自己的片子从拍摄过审到上映发行都好处多多。

　　对方既然伸出了橄榄枝，陈墨自然而然地也就接住了。

　　“我会告诉韩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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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半天，卖出二十多个拷贝。

　　这件事对陈墨的打击还是有点的。

　　于是乎，陈墨干脆又和老师请假了，请假四天，在中戏附近的旅馆里，用三天时间先将《致命id》的剧本写好，做了版权保护后提交了了审核。

　　感觉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陈墨选择退房。

　　而后一个电话打给了高园园。

　　“喂，园园，我出关了！”

　　“写好新剧本了？”

　　“那当然，我说过，你是我剧本的第一个读者，这不刚写完就给你打电话了。”陈墨张口就来，“怎么样，我去你家附近找你吧，今晚你看剧本，关于这个剧本，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尽管问我！”

　　“你那是为了让我看剧本吗？陈墨啊陈墨，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那你还是别戳穿我了，嘿嘿，话说，园园你到底看不看嘛！”

　　“看啊，为什么不看？不仅仅要看！我还要演呢，地址我告诉过你，你赶紧过来吧。”

　　“嗯！”

　　陈墨是中午去了航天大院附近的。

　　接上高园园，高园园先带着陈墨把周围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转悠了一圈，在陈墨的主动下，扭扭捏捏地跟着陈墨进了旅馆。

　　“先看剧本，看完我再给你传道受业。”一进旅馆，陈墨便从包里把自己的手稿拿了出来。

　　高园园看的很仔细，足足看了一个小时。

　　意犹未尽地合住剧本，高园园抬起了脑袋，那双标志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我可以演女主吗？”

　　“嗯？”陈墨突然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两个人都想演女主，这怎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