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官降临·众生百态
正午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金色的光晕洒在东海城孤儿院斑驳的围墙上,将影子拉得细长。当那两扇饱经风雨侵蚀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时,发出了沉闷而悠长的“吱呀”声,仿佛是这破败院落发出的一声沉重叹息。
门开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院中,瞬间吸引了所有孩子的目光。原本喧闹的庭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在前面的主考官身着深蓝色传灵塔制式制服,肩章上绣着三道银色纹路,那是中级执事的象征。他面容刚毅,刀削般的脸颊上留着短须,眼神沉静如潭,不怒自威。他是传灵塔东海城分部的中级执事——魏长风。他身后跟着的副考官则要年轻许多,同样穿着制服,却刻意把领口敞开几分,露出里面昂贵的丝绸衬衣,目光扫过破旧的院落和孩子们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叫赵坤,是刚晋升不久的初级执事,向来拜高踩低,对这种贫民窟般的任务向来心生厌烦。
“李院长,麻烦准备一间宽敞些的屋子,觉醒仪器需要安置。”
魏长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他目光掠过排队的孩子们,那眼神像是在审视货物,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职业性的冷漠。
李伯连忙应声:“早就准备好了,魏执事这边请!”这位年迈的院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额角的皱纹里满是汗水,一边引路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位大人的脸色。
赵坤路过孩子们身边时,刻意挺了挺胸,脚下的皮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身份与优越感,不少胆小的孩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活动室里早已收拾干净,虽然墙壁斑驳,但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魏长风沉稳地指挥着随行的工作人员,将一个半人高的水晶柱抬进了屋子中央——那是武魂觉醒仪,通体澄澈,宛如冰雕玉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在流动,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孩子们按年龄顺序排好队,一个个踮着脚尖张望,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仪式。
“开始吧。”
魏长风站在觉醒仪旁,双手背在身后,示意第一个孩子上前。
那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水晶柱前,小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按照魏长风的指引,将双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水晶表面。魏长风指尖凝聚魂力,注入仪器之中,水晶柱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顺着小姑娘的手臂蔓延至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光晕之中。
片刻后,光芒散去,小姑娘背后浮现出一株嫩绿的蓝银草,叶片微微晃动,却毫无魂力波动。觉醒仪上的数字跳了跳,最终停留在“1”上,红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普通蓝银草,魂力1级,无培养价值。”赵坤拿出记录册,草草写下几笔,语气敷衍,连看都没看小姑娘一眼,手中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墨痕。
小姑娘眼圈一红,咬着嘴唇跑回了队伍末尾,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叹息。
接下来的孩子们陆续上前,觉醒的武魂五花八门,却无一是有价值的存在——不是随处可见的蓝银草、蒲公英,就是锄头、扁担这类农具武魂,偶尔有个孩子觉醒了镰刀武魂,本让赵坤多了几分期待,可魂力检测结果只有2级,最终还是被他归入了“无用”之列,甚至连记录册都懒得翻。
“又是蓝银草,3级魂力,浪费时间。”
“锄头武魂?呵,去种地都嫌力道不够。”
赵坤的抱怨声越来越大,脸上的不耐毫不掩饰,手中的笔在记录册上划过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显然对这些孤儿的天赋极为失望。他甚至开始打哈欠,眼神游离,似乎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魏长风始终沉默着,只是眼神依旧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觉醒过程,偶尔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萧天巡排在队伍的中后段,看着前面孩子们或失落或茫然的神情,心中没有太多波澜。他清楚,在斗罗大陆,天赋本就是稀缺品,这些普通孤儿能觉醒有魂力的武魂已是不易,想要出现天才更是难如登天——若非他带着穿越者的特殊身份和潜藏的血脉,恐怕也和这些孩子一样,只能沦为平庸。
就在这时,前面的孩子觉醒完毕,轮到他上前一步时,体内那股熟悉的温热气息突然毫无预兆地涌动起来。不同于以往的微弱试探,这次的暖流格外强烈,从丹田处扩散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在体内燃烧,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那感觉既像是血液在沸腾,又像是某种沉睡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
“嗯?”
一直沉稳如山的魏长风突然眯了眯眼,目光精准地落在萧天巡的手上。刚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既不是魂力,也不是普通武魂觉醒前的征兆,更像是某种沉睡的血脉在悄然苏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感,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能量都不同。
赵坤也注意到了魏长风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萧天巡,见只是个瘦弱的孤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身形单薄,脸上不由得再次浮现出轻蔑:“魏执事,怎么了?这孩子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估计又是棵草或者块石头。”
魏长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仔细打量着萧天巡——这孩子虽然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像是一杆即将出鞘的长枪。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没什么,”魏长风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的跳动已经加快了几分,“让他过来觉醒吧。”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灼热波动,已经让他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传灵塔屹立大陆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孩子,可这种带着血脉气息的能量波动,却极为罕见,或许……这个看似普通的孤儿,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魏长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体内的魂力,暗中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萧天巡迎着两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缓缓按向了那具散发着蓝光的觉醒仪,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心中默默想道:属于我的时代,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