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十分惊讶:张角造反了?
可历史上的黄巾之乱是在两年多后啊。
赵昱继续道:
“是青州的太平道造反了,势力颇大,可能会威胁琅琊,我特意来找高阳兄商量。”
“高阳”是秦汉的字,只不过平常很少有人叫。
赵昱如今以字相称,是因为他跟秦汉的亲近。
秦汉松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并非是张角造反,而是太平道的其他人。
秦汉洗净了手,也没换衣服,就跟赵昱席地而坐,问道:
“青州太平道为何造反?”
赵昱颇有几分义愤,道:
“青州天灾人祸不断,太平道造反也不奇怪,其实此前已经有不少黎庶造反了,只是这次规模更大一些,且有太平道人引领。”
秦汉觉得既然有太平道参与,恐怕也有豪强参与,秦汉很直接的问:
“青州豪强有没有参与其中,或者他们有没有推波助澜。”
虽是疑问,但秦汉的口气中已经满是肯定。
赵昱颇为惊奇的看着秦汉,道:
“高阳兄心思剔透,竟被你猜中了!”
秦汉谦虚道:
“元达兄客气了,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有豪强参与了。”
赵昱却颇有些惭愧道:
“实不相瞒,乃是有人告知,且开始时我们还不信。”
“青州天灾人祸,黎庶何其辛苦,这些大族该惩。”
秦汉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道:
“说说青州的情况吧。”
赵昱拿了根树枝,随手在地上画出了青州地形图,着重标出了北海和东莱,道:
“青州贼多在这两郡爆发,多座城池已被攻陷,东莱最严重,郡兵抵挡不住,已经向北海求援了。”
“但北海国相空缺,康王昏庸,未必能派兵支援,所以东莱未必能剿灭贼寇。”
如今的青州可谓一盘散沙,尤其北海连国相都没有,作为诸侯王的刘康无能,郡内也无主事官吏,所以一旦有乱基本无法遏制,秦汉这些日子接受的青州流民也多来自北海。
赵昱忧心忡忡的继续道:
“若是贼在东莱壮大,劫掠之后便会向北海、琅琊来了。”
“所以,还请高阳兄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会有大战。”
秦汉看着赵昱在地上画的青州贼劫掠路线图,点头道:
“我最近在安抚青州流民,可以从中选择青壮编成军队,只是兵器甲胄不够。”
“另外,东莱的刘岱有什么举动?”
赵昱听秦汉口气有些不对,便问:
“为何这么问?你怀疑刘岱?”
秦汉沉默了片刻,干脆坦诚道:
“没错,我怀疑刘岱消极抵抗,意在索取朝廷支援,伺机壮大自身实力。”
赵昱脸色微变,忙提醒道:
“高阳兄慎言,若是没有确切证据,不可怀疑宗室,况且刘岱名声在外。”
秦汉很不客气,道:
“正是因为名声养起来了,所以现在需要实力了。”
“如今鲜卑威胁边关,各郡都在征收赋税、战马,却偏偏在这时候青州叛乱,若是贼乱压制不住,朝廷应该会调集物资帮助平叛吧。”
“而北海无人、东莱也无干吏,刘岱已名声在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刘岱完全可以接着这次贼乱做大。”
赵昱听得皱起了眉头,因为秦汉的分析太符合逻辑了,与其相信刘岱的人品、不如相信眼前的逻辑事实。
赵昱沉默了片刻后,叹道:
“便是你猜测不错,那我们更要准备了。”
“高阳兄可以从费县调更多军队来吗?”
秦汉坦诚道:
“若是费县无战事,我可以把龙骧军都调来。”
“不过,我估计周家快要来了,徂徕山中的周志也该忍不住了。”
赵昱也知道秦汉在徂徕山中还有牵扯,也因为此,秦汉不多的兵力分散两处,就显得单薄了。
赵昱踌躇一会后,道:
“我估计贼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如高阳兄现在就去解决周家的事。”
秦汉点头道:
“我也正有此意,我只带骑兵,争取一个月内回来,只是这边诸事刚开始,还需要元达兄帮忙照应一下。”
赵昱直接道:
“我最近无事,便留在这里。”
秦汉放心了,有赵昱坐镇,此处自然无忧。
秦汉当日便跟赵昱做了交接,其实也就是介绍他跟王脩等人认识。
然后秦汉便带着笮融、蒋钦和五百龙骧军出发了。
秦汉原本是要把卞玉儿留在这里的,但她坚持随军,按照她的说法,她要去拜见一下秦汉的族人们。
秦汉见她会骑马,便索性带上了。
秦汉这次的五百军有八百战马,速度提升不少,原本还担心卞玉儿跟不上,结果却发现她状态很好。
其实,卞玉儿从小父母双亡,她要带着弟弟生活,也算是吃尽了苦头,所以赶路对她来说很轻松。
秦汉爱惜马力,第二日才到了费县。
秦汉照理先来了费县南边的荒地,这片属于他的基地发展很快。
如今这荒地上的居民已达四五千人,俨然已有了辅城的规模,虽未建造城墙,但一些简单的箭楼和栅栏墙已初具规模。
老道等流民搬来时已是夏季了,所以种粮食肯定来不及了,但他们种了一些瓜果蔬菜,放眼望去,这里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且秦汉最近弄了不少粮食,这里的人食物比较充足。
秦汉带兵到来,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村民们自发的赶来迎接,孩童少年高兴的喊着“将军”,亲切热闹。秦汉也热情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很有一种归家的亲切感。
而在一群骑兵中的卞玉儿就有些另类了,有人开口询问,秦汉便坦然回应了:
“此乃我娶的夫人,还没来得及办婚礼,不如今日在此办了如何?”
周围民众闻言,轰然热烈,赶来的老道和孙观则是惊奇之余面面相觑,还有人出声询问:
“敢问将军娶的是哪个大家之女?”
听到“大家之女”这个词,卞玉儿的脸色就红了,心中更是窘迫,因为这是个论出身的时代,她自然不可能免俗。
而且,她更担心秦汉因为娶自己这种出身的人而被嗤笑、或对他名声有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