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宗是个官场老油条,很懂得操作,所以又道:
“当然,船厂给将军还需要个合适的理由,本官还可以宣称杨家抢了将军的船,那将军夺回船和厂也就理所应当了。”
秦汉冲着陶宗伸出了大拇指,陶宗满是谦虚的摆手,又道:
“其实,这些粮食大部分都要上交给琅琊相,我估计县里也就能留下二三十万。”
便是这二三十万石,也足够县中吃喝了。总之,陶宗很满意。
不过,秦汉提醒道:
“陶县令忘了件事啊,北山还有两千贼寇未清呢。”
陶宗却别有深意的看了秦汉一眼,然后犹豫着开口:
“将军觉得,该如何对付这些贼寇?”
秦汉看陶宗脸色,便觉得这老小子猜到了一些情况,索性直接道:
“十万粮食、五百万钱,我来劝降那群贼寇。”
陶宗似是认命、又似是松了口气般,叹道:
“好!那就有劳将军了。”
陶宗当即给秦汉点了十万粮食和五百万钱。
这些都是抄没杨家所得,且秦汉要的也不多,给的也不心疼。
而且,给完之后,陶宗心里舒坦多了。
或许是因为这本就是脏物、也或许是因为只有秦汉拿了足够好处,陶宗才觉得放心。
其实,秦汉要这些粮食和钱也只是为劝降贼寇找个借口而已。
且秦汉并未立刻去劝降,而是先回城休息,顺便把杨家本宅抄了。
杨家府邸中珍藏不少、钱财细软更多,加上杨家在城中的商铺,资产几千万是有的。
秦汉也没客气,直接截流了大半,分出两千万给了陶宗。
陶宗自然不会嫌少了,甚至还觉得秦汉很够意思了,毕竟陶宗之前就没想过还能瓜分城中资产。
家抄完了,上百杨家族人也被投进了大牢,接下来便是陶宗操作定罪处置了。
第二日,李旦才抄庄园回来了,毕竟他负责的一个庄园在沂水镇,有些远。
只是,李旦抄回来的资产和粮食不算多,他当着县令的面,向秦汉禀报了抄没数字。
秦汉知道李旦肯定截流了些,倒也没在意,毕竟这些人手脚不干净太正常了,况且这些钱粮都是上缴给县里的,陶县令都没说话,自己更没必要多事了。
不过,等秦汉出了县衙后,李旦却追上来,谄笑着送上了一张清单:
“将军请看,这是小人帮将军截流的。”
秦汉接了清单,只见上面报有粮食十余万、钱千万,另有兵甲几十套和其他杂项珍玩珠宝等。
秦汉颇为惊喜的问:
“什么样的盔甲?”
李旦压低的声音中依然带着谄媚,道:
“是汉军制式盔甲,但成色很新,应该是最近两年内造出来的,保养的极好。”
旋即,李旦便指了指府门外,道:
“三十六套盔甲,小人已经运回来了,将军可以去看。”
秦汉带着李旦出门,便见不远处放着几辆大车,近前查看,果见甲胄不错。
满意之余,又听李旦道:
“粮食和钱等都装在外面的船上,随时能运去费县,只等将军下令。”
秦汉越发满意了,笑看着李旦,道:
“送去费县吧,运费不会少你的。”
“另外,杨家商队没了,这开阳县的船商队便有你带着吧。”
杨家覆灭后,会留下巨大的权力和商业真空,有秦汉的支持,李旦就能发展壮大,甚至可能成为开阳第一豪族了。
而这也是李旦费尽心思争取的回报,他满脸感激的道谢,并且当即发誓,一定改过自新,并唯秦汉马首是瞻。
秦汉勉励了他两句,却没真放在心上。
因为秦汉根本就不会把李旦当成自己人。
这李旦跟笮融不同,笮融如今还没有恶事做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和趋势。而这李旦罪孽深重不说,只要有机会定然背刺自己。
所以,秦汉不介意把他养肥了再杀。
其实,更让秦汉头疼的是丈八。
毕竟这货出身山贼,也做了不少坏事,但自投靠秦汉后,他出力极多,连孙观都为他说话了。
所以,秦汉有心放过他,但也介意他之前做的恶事。
不过,就在这时,秦汉看到县兵押着几个杨家人回城了。
这是抄灭城外庄园时抓到的,他们被押解入城时,路边不少人欢呼雀跃,也有人扔出破鞋、石块砸向那几个杨家人,显然是恨透了他们。
秦汉见此,瞬间想通了,丈八相比杨家就是小虾米,所以除了杨家这个大恶,就没必要纠结丈八了。
毕竟杨家族中随便拉出个人来,罪孽都比丈八深重。
而且,不说对错只论利益的话,丈八现在的用处太大了。
再说了,县令和郡里都同意招降丈八,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自己又何必纠结!
打定主意后,秦汉当天便去劝降丈八了,当然,戏份要做足,秦汉带着五百兵,浩浩荡荡的出城向北山去了。
结果,秦汉到了山脚下后,却遇到了陈武带的郡兵。
陈武也是刚赶来,正准备在山下扎营,看到秦汉兵来,他便派人来传见了。
秦汉自是不想去见他,但人家是琅琊都尉,官职在自己之上,又是在他们的地界,所以,秦汉还是收敛脾气,低调的带着十几个亲卫来了。
陈武正在帐中吃酒,见秦汉进来行礼,他也没放下酒肉,痛快的吃着、一边盯着秦汉,眼神不善。
秦汉站在原地没动,且让他看就是了,反正自己又不会掉块肉。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武应该是吃饱了,这才放下大骨头,剔着牙哼道:
“秦司马吃过了吗?这有点剩下的,给你吃点?”
如此直白的侮辱,杀伤力不大,秦汉觉得他段位太低了点。
而陈武见侮辱不成,便直接道:
“秦司马既是带兵来了,就入我军营,听候调遣吧。”
秦汉很干脆的摇头:
“都尉想征调我的兵,需要我泰山郡守的文书,否则你是无权调动我军队的。”
再说了,龙骧军乃是秦汉私兵,就算是有郡守或都尉文书,也未必调动得了。
陈武这么简单就想夺兵权,太异想天开了。
而秦汉如此直白的拒绝也激怒了陈武,陈武抓起桌上割肉的小刀便朝秦汉扔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