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然醒来时，林清雪还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昨晚的“节约用水”活动显然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苏然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动她，穿衣起床。

　　来到驾驶室，发现宁雨正裹着毯子缩在副驾驶上，眼圈有点黑，显然昨晚听着后舱的动静没怎么睡好。

　　“早。”苏然神清气爽地打了个招呼。

　　“早……苏然哥。”宁雨小脸一红，不敢看苏然的眼睛。

　　简单的洗漱用餐后，房车再次启程。

　　随着深入公路腹地，路况变得越来越复杂。

　　除了废弃的车辆，公路上开始出现各种奇形怪状的改装车。

　　苏然看到一辆公交车，车身焊满了像刺猬一样的钢筋，车顶还架着一架自制的弩炮；还有一辆三轮车，后面拖着一个巨大的油罐，喷气管里时不时喷出火舌。

　　优胜劣汰的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能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救命……求求你们……”

　　行驶了大约二十公里，前方路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看似昏迷的孩子，跪在路中间，拼命地挥舞着双手。那凄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心软的人动容。

　　“苏然，有人求救。”

　　刚刚补觉醒来的林清雪坐在副驾驶，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那个孩子好像快不行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然，眼神中带着询问。

　　虽然她知道末世残酷，但作为女性，看到母亲抱着孩子求救，母性本能还是让她有些动摇。

　　苏然面无表情，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松，反而踩深了几分。

　　“坐稳。”

　　房车发出一声咆哮，直接变道，从那个女人身边呼啸而过。

　　“啊！”

　　林清雪惊呼一声，回头看去。

　　只见那个原本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见车没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路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几个拿着铁棍和渔网的男人，对着远去的房车狠狠吐了口唾沫。

　　“看清楚了吗？”

　　苏然冷冷地说道，“那个孩子的手臂是僵硬的，早就死了。那女人鞋底也是干的，说明她根本没走远路，一直蹲守在这里。”

　　“这是典型的‘仙人跳’。只要你停车，草丛里那几个人就会冲上来，把你连人带车一起吃得骨头都不剩。”

　　林清雪听得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刚才竟然差点因为同情心害死大家。

　　“对不起……我……”林清雪低下头，声音颤抖。

　　“不用道歉，记住就行。”苏然瞥了她一眼，“在这个路上，除了车上的人，谁都不能信。善良，是死神发出的邀请函。”

　　林清雪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对苏然那种近乎冷酷的判断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中午时分。

　　房车路过一片废弃的果园。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几棵枯树上竟然还挂着一些干瘪但未腐烂的果实。

　　“停车！”

　　苏然眼睛一亮。

　　在末世，维生素的摄入极其重要。长期只吃肉和淀粉，会导致坏血病，那是会死人的。

　　三人迅速下车。

　　这片果园似乎因为地处偏僻，还没有被搜刮过。

　　“动作快点，只摘好的。”

　　苏然一声令下，三人分工合作。

　　林清雪和宁雨负责采摘低处的果实，苏然则爬上树梢。

　　虽然果实有些干瘪，口感肯定不如新鲜的，但这可是纯天然的维生素补充剂！

　　不到十分钟，三人就装满了两大袋野苹果和野梨。

　　“休息一会儿。”

　　苏然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这片开阔地没有危险后，从腰间拔出了那把92式手枪。

　　“既然停下来了，就顺便练练枪。”

　　苏然把林清雪和宁雨叫到面前，“光有枪不会用，那就是烧火棍。每人十发子弹，练练手感。”

　　虽然子弹珍贵，但该花的必须花。

　　苏然先示范了一遍握枪姿势和瞄准要领。

　　“手要稳，肩要顶住，呼吸配合。”

　　轮到林清雪时，她举着枪，手臂因为紧张有些微微发抖。

　　“太僵硬了。”

　　苏然走到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帮她调整姿势。

　　“放松点，别耸肩。”

　　苏然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清雪的脖颈上。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林清雪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雷，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瞄准。

　　“专心点。”

　　苏然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那是惩罚，也是调情。

　　“唔……”林清雪娇躯一颤，脸红得像苹果，却咬着嘴唇没有躲开。

　　旁边的宁雨看着这一幕，脸也红红的，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一丝羡慕。

　　“砰！砰！”

　　在苏然的“手把手”教学下，枪声在果园里回荡。

　　虽然只是简单的打靶，但那种掌控暴力的感觉，让两个女孩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用了20发子弹，还剩下125发。

　　苏然收起枪，看着两个面色潮红、眼神却比之前坚毅了不少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车，继续赶路。”

　　回到车上，暧昧的气氛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生存的紧迫感。

　　房车继续在公路上疾驰。

　　然而，开了不到半小时。

　　滴滴滴！

　　仪表盘旁边的雷达屏幕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这是Lv.2雷达的新功能——地形预警。

　　苏然扫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雷达显示，前方两公里的路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断裂带！

　　“怎么了？”林清雪察觉到苏然的表情不对。

　　“前面没路了。”

　　苏然踩下刹车，放慢车速。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原本笔直的黑色公路，在前方硬生生断裂开来。中间是一道宽约三十米的深渊断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而在断桥的对面，公路继续延伸。

　　“桥断了……”宁雨绝望地捂住了嘴巴。

　　这可是唯一的通路！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根本无法绕行。

　　苏然停下车，走到断桥边缘，看着那三十米的跨度，眉头紧锁。

　　除非车能飞，否则根本过不去。

　　“必须要找绕行路线……或者……”

　　苏然的目光落在断桥旁边的一块斜坡巨石上，脑海中疯狂计算着房车的动力和加速度。

　　飞跃？

　　这太疯狂了。

　　但如果不飞，后面的灰雾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了。

　　此刻绕路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