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灵蕴宝蝉,金玉童子
清晨,陈浮打着哈欠睁开眼,今天要上早八,哪怕已经是一级玩家,也没什么精神。
枕边,乌黑的秀发搭在陈浮的鼻子上,有些痒,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分外白嫩,带着羞涩的声音响起:“浮哥哥。”
陈浮抬手把魏娘娘按床上:“你要是再敢偷偷钻被窝,我就让老魏家断子绝孙。”
好的不学,天天喜欢查究一些别的事,什么习惯啊?
昨晚,当他发现发信息的人是魏娘娘后,就对其进行了教育。
魏莱到睡着也没从陈浮口中问出个所以然,还想着白天继续,没料到直接撞上了大招。
断子绝孙?这要是真成了,萌萌可就要守活寡了啊。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在这里夭折,只能按捺住想法,不再去问湖边的事。
另外两个神人,一个正在翻找袜子,找来找去全是能竖起来的,没一个能穿,只能光着脚去上课。
还有一个慢吞吞下了床,穿个衣服都要了十分钟,嘴里还用京畿方言念叨着“不急不急”,完全没意识到已经七点五十了。
新的一天,444宿舍就在这样闹哄哄的嘈杂环境中开始了。
教室里,戴着老花镜的教授正在一板一眼读课本,下面一群人要么会周公,要么畅游峡谷。
陈浮扫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打开了游戏。
他昨天死了一次,体力惩罚在凌晨一点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征战的好时机。
体力瓶还没做出来,陈浮也不着急,先看看能否收集武器材料。
“你开始在血刀镇闲逛,发现了一处半掩着的门,你是否想要进入一探究竟?”
跟之前类似的文本出现在眼前,陈浮心说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想了想,既然上次选择离开被砍了头,那这次我进去还不行吗。
“你推开了门,走进了小院,发现这里空无一物,连根毛都没有,是否要进入前方的破屋进行查看?”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我为什么还要进去?
陈浮有些捉摸不定,进吧,有可能一无所获。不进吧,再来个转头杀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进去。
跟以往的想法一样,总不能进行到一半放弃吧。
再说了,游戏文本提示过,血刀镇每家每户都有老锅铁,就算屋子再破应该也会存在,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陈浮感觉游戏应该不会做这么没下限的事。
“你进入了屋内,从角落中发现了几块老锅铁。”
“老锅铁,身经百刃火舌舔舐,油烟早已进入铁骨,是锻造镇宅平底锅的素材之一。”
“你已获得,老锅铁(武器素材)”
陈浮满意点头,看来游戏的下限还没想象中那么低。
他望着小方格里面出现的铁片,满意地点击离开破屋。
“天命人,真是可喜可贺,你终于在尘世的土地上有了另外的收获,你的实力即将迎来肉眼可见的提升。”
陈浮一看这句话,心道一声不好。
上次游戏文本这么说,他就死了,这游戏的下限果然难以预料,刚夸完就来整他了。
果然不出所料,继续生成的文本,印证了陈浮的猜测。
“你走出了破屋,迎面撞上了一个消瘦男人。”
“他望着你,说你这什么眼神?家里都破成这样了还偷?”
“你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见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
“你的脑袋被砍飞了。”
“你已死亡。”
“山脉无言,发动。”
“消瘦男人看你又活了过来,大为惊奇,随手砍出了第二刀。”
“你的脑袋又飞走了。”
呵,拿我的脑袋当足球啊?说飞就飞,我就知道没好事……陈浮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们血刀镇的人,在外面热衷抢劫,在镇里喜欢砍头是吧?
等我把武器做出来,非要把你们这个镇的人屠干净不可!
他恨恨想着,再一次出现在镇口的土地庙。
游戏文本并没有结束,依旧在往下生成,陈浮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在镇口碰见了巧圣公传人,他正在找你。”
“锻造已完成。”
“你获得了,灵蕴宝蝉。”
“灵蕴宝蝉(体力瓶),来自巧圣公传人的神秘造物,唯有天命人才可以使用,每个天命人只能拥有一个体力瓶,效果:初始阶段恢复四小时体力,每天凌晨自动补满。”
陈浮看着道具介绍,这灵蕴宝蝉顾名思义就是在游戏中死亡后可以恢复体力,能够缩减惩罚时间。
他觉得还不错,体力惩罚对于玩家来说很严重。十六个小时太长,等的让人着急。八小时也是一样,稍微不注意就会错过,除非学习某些肝帝,定闹钟玩游戏。
现在能缩短,相当于变相增加了游戏时间,完全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进去。
并且初始阶段就能恢复四个小时的体力,那么是不是还能继续增强?
“巧圣公传人说,你目前拿到手的体力瓶,只不过是初成品,还有很大发展空间,后续如果你有相关材料的话,还可以过来,他会为你的体力瓶进行升级,增加功效,增加恢复时间等。”
看样子跟强化装备一样,强化的次数越多,效果越强大。
陈浮意识到了体力瓶的重要性。
这件道具跟仵作行者的能力很相似,只要持续进行强化,游戏时间就会跟着变长,能获取的经验值、装备概率也会加大,跟滚雪球是一个道理。
如今,陈浮已经熟悉了游戏的基础流程。
死亡惩罚,副本,土地庙,体力瓶,装备,任务这些,都属于游戏的基本功能,每个玩家都会接触并得到这些东西。
只有他,比其他玩家更早见识到这一切。
但这还远远不够,等周建邦把内存卡里面的东西公布了,他还要去了解更多不知道的事情。
获得体力瓶之后,陈浮从小方格当中把东西拿了出来。
游戏文本只是给了“灵蕴宝蝉”这四个字,但出现在现实里却是一枚绿汪汪的玉蝉,造型方面意外的不错。
他摸了摸玉蝉的背部,便能听见清脆的蝉鸣,并不刺耳,反倒十分动听。
陈浮明显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晚睡早起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然后他就看见游戏文本更新了。
“灵蕴宝蝉,今日可使用次数(3次)。”
他脑海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这怎么随手一试,就把体力给用了?
不过也不打紧,刚好获得了八小时体力惩罚,正是使用的时候。
陈浮又摸了三次,清脆蝉鸣接连响起。
他感觉精神更好了,体力惩罚也骤然降低至四小时。
只不过有人却皱起了眉头。
站在台上讲课的教授,老花镜搭在鼻梁上,气呼呼的说道:“有些同学不愿意学习,做什么都行,但请不要扰乱课堂秩序。”
要是放在高中,肯定会被请家长,但这里是大学,管理比较松散,教授只能口头警告。
陈浮讪笑一声,收回灵蕴宝蝉并退出了游戏。
虽然课堂管理松懈,但他可不想因此丢了学分,不然最后还要想办法补回来。
趁着玩不了游戏,陈浮开始思考下课之后去完成昨晚那位女人的遗愿。
据女人所说,她的女儿就住在江大旁,路程不算太远,但因为是盲人,生活方面完全不能自理。
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已经死了,还无法放下女儿的主要原因。
一个失去光明的女孩,想要在社会上生存,可比正常人要难得多。
中午,陈浮跟三个神人室友在食堂吃了饭后就出了学校。
今天是周五,下午没课,周六周日又放假,加一起就是两天半,有的是时间做别的事。
他按照地址来到江大旁的城中村,这里都是一排排小型还建房,每家每户都是三楼,很多人把房间隔起来,出租给刚毕业或者在外住的大学生们。
城中村生活气息极其浓厚,两边全是卖各种食物的小商品摊位,陈浮根据门牌号,找到了女孩住的地方,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回应,后面打了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就算是盲人,也不至于这样吧?陈浮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
他最后给周建邦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找一下女孩。
周建邦对这件事早有准备,当即用权限接通了江大附近的所有监控设备,最终在一个空无人迹的街道上,找到了类似女孩的人。
他把消息传给陈浮,说话时语气有些古怪:“你先去看看吧,我不确定那就是你要找的女孩。”
陈浮有些懵,这怎么还不确定上了。
但他也没见过女孩,不清楚对方的相貌特点,只能先过去一趟。
十分钟后,陈浮来到了街道,望着在烈日下直播折返跑的蛙蛙人,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这应该不是那个女孩吧?哪个人会这么折磨自己,高温天气穿着蛙蛙服跑步,就算要赚钱,也不需要这样吧,难道不怕中暑吗。
某音上有很多类似这样的人,通过直播的方式维持生活,眼前的蛙蛙人就是如此。
为了确认身份,陈浮还是走了上去,在蛙蛙人停下后询问道:“请问你是白如画吗?”
蛙蛙人气喘吁吁的望着眼前这名男生,略微恢复后才回道:“你是?”
她的声音带着娃娃音,语气中充满疑惑。
由于还在直播,蛙蛙人对于男生能直言说出自己的姓名,没有过多回应。
不过也没关系,她在某音直播,经过实名认证了,很多网友都知道她叫什么。
“我是白女士的朋友,受她嘱托来看望她的女儿,请问你是吗?”
昨晚,女人说过名字,所以陈浮先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最后才说出目的。
在不确认对方是不是要找的对象时,他不想说太多。
其实在心里面,陈浮觉得应该不是。
哪有盲人能折返跑啊,现代医学都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妈已经去世三个月了!她怎么会有你这么年轻的朋友?!”
白如画满是疑惑地说道,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接着说:
“欠你们的钱,我会尽快还的,请你不要再过来了!”
这都是啥啊?陈浮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放置在三脚架上的手机,不断有网友进行刷屏。
他们都是白如画的忠实观众,从一开始就看着女孩辛苦直播赚钱,大夏天穿着蛙蛙服折返跑,实在热得不行就去送外卖,早就被这个努力活着的女孩感动到。
现在发现有人找了过去,再结合白如画说的话,立马有了联想。
这不会是传说中专门收钱的混混吧?我们可爱的小白蛙难不成要被欺负了?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很多弹幕开始义正言辞地批判陈浮这种行为,有些扬言甚至要上报治安署,更有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陈浮感觉这里面有误会,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女孩不应该是盲人吗,怎么现在能看见了。
湖边女人肯定不会记错,她死了都还惦记着女儿,又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可女孩又这样说,到底咋回事。
没等陈浮想明白,就看见蛙蛙人抱起三脚架跑向了旁边的胡同,那模样就跟受到了欺负似的。
我不是坏人啊……陈浮当即追了上去,成功把蛙蛙人堵在了胡同深处。
“你别过来,我还在直播,网友们已经把事情告诉治安署了!”
白如画语气充满焦急,生怕这人对她图谋不轨。
“我真是你妈的朋友,代她来看看你。”
陈浮感觉自己像在骂人,但也没过多在意。
现在先把误会解除更重要。
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已经暗了下来,猜测可能是女孩在逃跑的过程中关闭了直播。
“你还在骗我!”
白如画也发现了男生的目光。
她刚才确实关闭了直播,这种事不方便让网友们看见,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但她也并非没有应对方式。
把男生引入死胡同,就是想让对方降低警惕心。
随后,她主动摘下头套,露出满是汗水的脸庞。
秀发粘在脸颊上,皮肤略黑,一双杏眼圆瞪,小巧的琼鼻配上微张的双唇,带着委屈凄美,小家碧玉的感觉。
长得挺不错,配上娃娃音,肯定有很多人喜欢……陈浮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眼前这名女孩应该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双杏眼又大又明亮,根本不是盲人特有的死寂感。
他抬起双手,做投降状,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安抚女孩的情绪,脚步跟着往后退,嘴上也不停说着:“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话没说完,陈浮忽然感觉脑袋一阵恍惚,就像是喝了酒,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他没明白怎么回事,望着女孩微微发光的眼睛,只觉得更加迷糊了。
白如画原本还一脸紧张,直到确认眼前的男生受到了影响,这才松了口气。
她藏在蛙蛙服里面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细细的手链,中间有一个小金牌,正面刻着憨态可掬的孩童,背面写着金玉童子四个字。
“金玉童子,卯时生金申时玉,童子不识人间俗,生来掌中带金纹,能辨器魂知冷暖,金玉童子天生能引宝气归位,是尘世最好的灵媒。”
“职业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