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第18章 找到项泉

  镇抚司仅有一层办公之所,占地却极广,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出沉肃的轮廓。

  楼内最深处的区域,除了一年也难得现身两次的差司大人,便属三位差头的值房最为紧要。

  今夜本该是王差头当值。

  苏白踏入空旷的廊道,他来到王差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抬手叩响。

  等了片刻,内里寂然无声。

  他加重力道又敲了几次,依旧无人应答。

  “不在?”

  苏白心下微沉,转身快步走向另外两位差头的值房。

  李差头与陈差头的房间同样门户紧闭,叩之杳然。

  其他差头房间也没人。

  无奈之下,苏白只得在略显空旷的司内继续寻找能主事之人。

  穿过一道月亮门,恰与一位差役的身影撞了个对面。

  “你是?”

  那人止步,灯笼稍举,昏光映出一张带着疑惑与审视的方脸。

  苏白立刻认出,这是陈差头麾下的陈差役,虽不熟悉,但知晓其与陈差头有些远亲关系。

  他压下心中急切,拱手行礼:“陈差役,我是苏白,临时差役。”

  “哦。”陈差役点了点头,目光在苏白身上扫过,语气平淡,“这么晚寻来,有何事?”

  “陈差役,我有要事需面禀王差头,不知他此刻去向何处?”

  苏白不愿将毛不力之事告知眼前之人,此事干系不小,唯有直接报与差头方能安心。

  “找王差头?”

  陈差役眉梢微挑,审视的意味更浓,将灯笼柄换了个手,

  “有何事,你可先告知于我,我自会替你转达。”

  一个临时差役,见了正式差役不直言其事,

  非要找差头当面禀报,这让他心下有些不悦,也生出几分狐疑。

  苏白皱了皱眉,借着灯光能看到陈差役眼中的疏离与隐隐的不耐。

  他强压住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时间紧迫带来的焦虑,语气更坚定了几分:

  “实在麻烦陈差役了,但此事紧要,我必须当面禀报差头!”

  说完,苏白转身就走。

  丝毫不顾身后的陈差役难看的脸色。

  按常理,值班差头夜间必在司内坐镇,极少擅离。

  可今晚偏偏寻不见人。

  真是倒霉。

  苏白走出镇抚司高大的门楼,他站在石阶下,眉头紧锁。

  不能等到明天。

  毛不力已死,那些经验老到的仵作完全能推断出大致的死亡时间。

  若此刻不报,拖到明日清晨,尸体状态变化,再行上报,自己恐怕难逃“延误禀报”甚至“隐瞒不报”的干系。

  到时候功劳可会大打折扣。

  眼下差头寻不见,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可信的正式差役代为通传或作证。

  心思电转间,几个人影闪过脑海,最终定格在项泉身上。

  项叔与他父亲是多年同僚,对自己也多有照拂,眼下看来是最可靠的人选,而且他知道项叔的住所。

  ……

  不多时,苏白穿过寂静的街巷,来到城西一片略显老旧的院落前。

  他叩响了其中一扇木门。

  “是谁?”

  屋内传来略带警觉的问话声,正是项泉。

  “项叔,是我,苏白。”苏白压低声音回应。

  “吱呀——”

  房门被拉开一扇,项泉已然披好外衣站在门内,手中还握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显然警觉未消。

  看到是苏白才收起防备。

  “进来说。”

  项泉侧身让开,目光迅速扫过苏白身后黑暗的巷道。

  苏白闪身入内,反手轻轻掩上门。

  “项叔,我有件紧要事,本想禀报今夜值班的王差头,可去了司里,没寻见人。”苏白开门见山。

  “什么事?紧要到必须连夜报给差头?”项泉将短刀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同时也示意苏白坐,眉头微微蹙起。

  “今夜,我撞见黑煞帮帮主毛不力了。”苏白沉声道。

  “毛不力?!”项泉身体前倾,低呼出声,睡意全无,眼中闪过锐光,“你确定?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苏白点头,紧接着吐出更惊人的一句,“而且,我已将他杀了。”

  “什么?!”

  项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苏白至多是发现了毛不力的踪迹,故而急于上报。

  杀?

  毛不力是何等凶悍的角色,岂是苏白这个年轻临时差役能对付的?

  他与苏白父亲共事多年,对苏白的根底虽不说全然了解,也知他绝非能轻易格杀毛不力这等狠人的高手。

  “你……你怎么杀得了他?”

  项泉的声音因惊愕而有些干涩,目光紧紧锁住苏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或慌乱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沉凝。

  “项叔,空口无凭。”

  苏白知道此刻解释再多也是徒劳,他站起身,语气果断,

  “您若不信,随我去一看便知。毛不力的尸身就在不远处,见了尸体,一切自然分明。”

  ......

  苏白家中。

  项泉蹲在尸身旁,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一寸寸扫过那些血肉模糊的创口、扭曲的四肢,

  最后又抬起,落在站在一旁、衣衫沾尘、嘴角残留着未擦净血渍的苏白脸上。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脸上混杂着震惊、困惑,以及挥之不去的难以置信。

  “苏白,”项泉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沉,

  “你老老实实告诉叔,你到底是怎么……杀的他?”

  他特意在“怎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毛不力可是实打实的武道第一境练皮境高手,心狠手辣,搏杀经验丰富,

  即便他项泉对上,也不敢说稳操胜券。

  苏白?

  一个满打满算才练武月余的雏儿,这怎么可能?

  “项叔,真是这样。”苏白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开始叙述,语速平稳却带着适度的余悸,

  “今晚我本来已经准备睡了,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的轻响。”

  他指了指黑黢黢的厨房方向,继续道:

  “我当时心里一紧,以为遭了贼,就摸出枕边防身的匕首,光着脚,屏住呼吸悄悄靠了过去。屋里黑,我也看不清,就躲在厨房门边的阴影里等着。”

  “然后,等那道黑影摸索着从厨房门口出来的时候,”苏白做了个突然刺出的动作,

  “我来不及多想,也看不清是谁,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就全力一刀捅了过去!”

  “很顺,刀子一下就扎进去了。”苏白脸上适当地浮现出回忆那一幕的紧张,

  “那人闷哼一声,紧接着我就觉得胸口像被大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堂屋的桌角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嘴里一股腥甜。”

  他抹了抹嘴角:

  “可奇怪的是,他打飞我之后,并没有追上来补刀,反而转身就往院子方向跑,看样子是想翻墙逃走。我当时疼得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更怪的是……他跑到墙边,试了几次,居然……居然没翻过去!

  动作踉踉跄跄,扒着墙头又滑下来,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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