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人在武道乱世献祭成圣

第57章 门外来人

  苏白却仿佛没听懂这层意思,反而上前半步,目光灼灼:

  “陈差头,难道此类临差规避之事,衙门以往竟无旧例可循?若无旧例,”

  他转头,视线如同实质般压在程虎赵安瑟瑟发抖的身上,

  “那此二人此次,便算是开了逃避差事的先例!依律,开恶劣先例者,更当重重处罚,以儆效尤,防微杜渐!否则,日后人人效仿,差事如何分派?规矩何存?”

  “够了!”陈差头终于按捺不住,低喝一声,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他当了这么多年差头,在这甲队乃至整个镇抚司南城这片,何时被一个小小的新晋差役如此当众步步紧逼、连连质问过?

  苏白这话,简直是在指着鼻子说他可能徇私枉法、败坏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道:“此事,我、自、有、决、断!不、劳、苏、差、役、操、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苏白却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他静静地看了陈差头一息,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干脆利落地抱了抱拳:

  “行。那属下,希望陈差头能早点决断。”他语气平淡,却刻意在“早日”二字上略略加重,“明日,属下再来询问进展。”

  说完,不等陈差头有任何反应,苏白直接转身,握着那袋银子,迈开步子,朝着院外走去。

  步伐稳定,背影挺直,没有丝毫犹豫或惶恐,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决然。

  “你……!”陈差头指着苏白的背影,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脸色先是涨红,继而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句呵斥终究没能完全骂出口。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失态咆哮,反而更落了下乘。

  他猛地收回手,袖袍带起一阵风,环视四周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惊愕神色的差役,怒声呵斥道:

  “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再看,统统去校场跑圈!”

  差役们被他这雷霆一吼吓得魂飞魄散,顿时如鸟兽散,连忙低头奔走,回到各自岗位或躲到远处,生怕触了霉头。

  只是,那一道道躲闪的目光,在掠过苏白早已消失在院门外的方向时,都充满了极度的惊诧与难以言喻的震动。

  能单枪匹马从猛虎帮嘴里抠出加征的银子,已是不易;

  如今竟然还敢当面顶撞陈差头,逼问惩处,最后更是撂下“明日再来问”的话,直接甩脸走人……

  这份胆气,这份强硬,哪里像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这个苏白,不简单,真真是不简单啊!

  陈东权此刻脸色早已不是铁青,而是近乎黑紫。

  他狠狠剜了呆若木鸡的程虎和赵安一眼,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也顾不上他们,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急匆匆地朝着陈差头所在的差房方向快步跟去。

  原地,只剩下程虎和赵安两人,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内衫,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把苏白和陈差头都得罪狠了,成了两头不讨好的弃子。

  差房内,门被紧紧关上,仍隔绝不了隐约传来的压抑咆哮。

  陈差头再无顾忌,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额头青筋暴跳,指着门外方向,对着跟进来的陈东权低吼道:“反了!简直是反了!一个刚穿上差衣几天的泥腿子,竟敢如此蹬鼻子上脸!”

  陈东权大气不敢出,垂手立在一旁。

  “东权!”陈差头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压下些火气,眼神阴鸷,

  “你马上带人,去一趟客来赌坊!亲自去见陈虎,或者能主事的人!给我问清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猛虎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居然被苏白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单枪匹马就给拿捏住了,还老老实实交了加征的银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他绝不相信苏白一个人就能让猛虎帮就范,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节。

  “是!差头!我马上去,一定问个明白!”陈东权连忙躬身领命,脸上也带着狠色。

  今日他也跟着丢了大脸,对苏白更是恨极。

  “快去!”陈差头烦躁地挥手。

  陈东权不敢耽搁,立刻点了两个心腹,匆匆推开差房门,方向直奔扬天景的客来赌坊。

  苏白这边,因为收捐银的事情可以早早下差。

  索性直接回了家中。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布袋。

  一个三十两,一个二百两!

  特别是后续猛虎帮那边,陈虎还会再给一份孝敬。

  索性苏白也不着急离开去购买祭品,等着钱都到齐了,他再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消费。

  就在他收起银子,于陋室中央站定,准备凝神静气,继续修行时——

  “笃、笃、笃。”

  一阵不轻不重、节奏平稳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小屋内的寂静。

  苏白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微讶,但很快收敛。

  他迅速将桌上的银钱尽数放入床底的暗格,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差役常服,这才迈步走到门边。

  “吱呀”一声,旧木门被拉开。

  门外檐下昏暗的光线里,站着一个身着深青色镇抚司标准皂服、腰间佩着制式腰刀的中年男子。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面皮白净,颌下留着短须,脸上带着微笑,正目光平和地看向苏白。

  “请问,是苏差役吗?”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温和。

  “正是苏白。”苏白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对方那身与自己略有区别、细节处更显精良的皂服,以及对方沉稳的气度,心中升起疑惑。

  这人他从未见过,但看服色确是镇抚司同僚无疑,只是不知来自哪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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