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洪荒:打造地府,开局吓哭冥河!

第15章 大罗金仙?判你入畜生道

  青阳子站在帝殿中央,手心全是汗。

  天道敕令金牌攥在掌中,金光被汗水浸得暗淡几分。

  他在等。

  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抬头看他一眼。

  苏牧没有。

  手里翻着一卷新拟的刑罚方案,指尖在某一页上点了点,眉头微皱,似乎对第九层地狱的油锅温度不太满意。

  冥河凑过来瞅了一眼方案,小声提议:“帝君,要不把火候再调高三成?上回那批恶鬼扔进去,皮都没焦。”

  “嗯,改。”

  随手在方案上批了个字,又翻到下一页。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地狱刑罚的技术细节,好像殿中央根本没站着一个大罗金仙。

  青阳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了足足半炷香。

  半炷香里,苏牧批完三页方案,和冥河商量了第十二层地狱的寒冰刑具要不要换成陨神铁材质,还顺手喝了口忘川水泡的茶。

  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青阳子的耐心到了极限。

  深吸一口气,举起天道敕令金牌,运足法力,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幽冥帝君苏牧听旨——吾乃东王公座下首席特使青阳子,奉男仙之首法旨,持天道敕令金牌——”

  “命你即日前往紫府洲朝拜,并上交地府所辖一切男仙亡魂档——”

  “停。”

  一个字。

  嘴像被人捏住,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

  帝殿内的法则压制。

  在这座大殿里,苏牧的每一个字都是规则,他说停,连空气都得凝固。

  苏牧终于抬起头。

  漆黑瞳孔落在青阳子身上,像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摆设。

  “你刚才说什么?”

  青阳子被那双眼睛盯着,后背一阵发凉。

  可他想到主上的嘱托,想到手里的天道敕令,硬着头皮把被堵住的话挤出来。

  “奉、奉男仙之首法旨,命帝君前往紫府洲朝拜——”

  “朝拜?”

  苏牧把茶杯放下,靠回椅背。

  嘴角弯了一下。

  冥河跟了帝君这么久,头一回见他笑。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

  “一个靠道祖赏饭吃的散修,也配让我去朝拜?”

  这句话不重,落在青阳子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

  下意识想反驳——我家主上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天道加持,修为准圣,怎么就不配?

  话还没出口,苏牧已经不看他。

  抬手,从虚空中召出一样东西。

  生死簿。

  黑色封面上轮回符文流转,无数名字在簿页间浮现又消隐。

  那是一座悬浮球形图书馆的缩影,天地间所有生灵的生死功过尽在其中。

  随手翻开一页。

  青阳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修为、寿元、因果、业力,一个字都跑不掉。

  就算是凝聚道果、超脱时间长河的大罗金仙,在生死簿面前也不过是一行墨字。

  青阳子看到苏牧翻开生死簿的动作,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那本书的气息太诡异,每一页翻动都像是在翻动某个人的命运,轻飘飘的纸张背后压着千钧之重。

  “你、你要做什么——”

  声音变了调,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东王公的人,手持天道敕令,你若动我就是与道祖——”

  苏牧拿起判官笔。

  通体漆黑的毛笔悬浮在指尖,笔锋泛着幽冷光芒。

  甚至没听完青阳子的话。

  在那个名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就一道。

  青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正在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肉身像沙子被风一粒粒吹散,无声无息,不可逆转。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大罗金仙的肉身在三息之内化为齑粉。

  元神赤裸裸暴露在帝殿之中,一团惊恐万状的光球在虚空中疯狂颤抖。

  量天尺的符文光芒从鬼门关方向遥遥射来,一卷,将那团元神吸入六道分配通道。

  判官笔自动在生死簿上写下判词——

  “业力深重,善念稀薄,判入畜生道,转世为豕。”

  豕。猪。

  六道通道中金光闪烁,青阳子的元神在轮回法则碾压下急速蜕变。

  大罗金仙的道果被一层层剥离,亿万年苦修化为乌有,灵识在剧烈扭曲中被重塑。

  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落在苏牧掌心。

  光芒褪去。

  一只粉嫩的小猪仔躺在他手里,四蹄乱蹬,哼哼唧唧。

  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人类神智,带着恐惧,带着茫然,带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懂。

  冥河凑过来瞅了一眼,嘴角抽搐。

  “帝君,这猪还挺白净。”

  苏牧把小猪仔丢给冥河。

  “送回紫府洲。”

  重新拿起那卷刑罚方案,翻到第九层地狱那一页,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诉东王公,这也是男仙,让他好生管辖。”

  冥河抱着那只还在哼唧的小猪仔,咧嘴一笑,转身出了帝殿。

  帝殿恢复安静。

  苏牧低头继续研究油锅温度。

  那面天道敕令金牌掉在地上,没人捡。

  过了一会儿,一只巡逻的血神子路过,把金牌和地上的灰尘一起扫进墙角杂物堆里,和几块废弃的阴石摆在一起。

  在地府,天道敕令的待遇,跟垃圾差不多。

  紫府洲。

  东王公端坐大殿主位,品着一壶新得的灵茶,等着青阳子凯旋的消息。

  他已经想好了。

  等青阳子把法旨宣读完毕,那苏牧若是乖乖来朝拜,就大度地赐个座,给几分薄面,彰显男仙之首的气度。

  若是不来,就把这件事捅到鸿钧面前,让道祖亲自出面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阴间鬼物。

  怎么算都是稳赢。

  越想越得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要感慨一句运筹帷幄。

  殿外,一道血色遁光从天际落下。

  不是青阳子的遁光。青阳子的遁光是金色的。

  眉头皱了皱,放下茶盏。

  殿门打开,一个红袍道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背后背着两口古剑,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冥河。

  东王公认得这个人。

  幽冥帝君的跟班,地府都察使,在洪荒的名声仅次于苏牧本人。

  “你来——”

  话说到一半,看到冥河怀里抱着个东西。

  粉嫩的,圆滚滚的,四蹄乱蹬。

  一只小猪仔。

  冥河把小猪仔往大殿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着东王公。

  “帝君让我给您带句话。”

  小猪仔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滚,哼哼两声,摇摇晃晃站起来,抬起头。

  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东王公。

  那眼神里残存着一丝人类神智。

  恐惧,哀求,不甘。还有一种只有主仆之间才会有的、刻在骨子里的依赖。

  东王公认出来了。

  青阳子。

  他最信任的心腹,跟随他数万年的左膀右臂。

  大罗金仙。

  现在是一头猪。

  茶盏从手中滑落,碎在地上,灵茶溅了一袍。

  东王公没有低头看,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只小猪仔,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冥河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不急不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帝君说,这也是男仙,请您好生管辖。”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小猪仔的呼吸声。

  座下门客一个个面如土色,有几个腿软的已经在偷偷往柱子后面缩。

  冥河没等东王公回话,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帝君还说——紫府洲的茶不错,下回有空去尝尝。不过是以客人的身份去,不是朝拜。”

  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大殿里只剩东王公和那只小猪仔面面相觑。

  猪仔哼了一声,在东王公脚边拉了一泡屎。

  臭气弥漫开来。

  东王公的手在发抖。龙头拐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想发怒,想摔东西,想调集紫府洲全部兵力杀向血海。

  可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一个画面。

  大罗金仙,变成了猪。

  大罗金仙都能变成猪。

  那准圣呢?

  东王公缓缓坐回椅子上,盯着地上那只小猪仔看了很久很久。

  殿外夕阳西沉,血色晚霞映红半边天。

  像血海的颜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