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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饿鬼吞神,连凝三窍

  随着许渊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尊饿死鬼虚影也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它的深渊巨口。

  那种夸张的弧度,像是被压制了千万年的饥火,终于寻到了可口的食物。

  许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神魂、甚至是寿元都在飞速流逝———

  饿死鬼图鉴似乎正在透支他的生命,以此来完成这一违背常理的吞噬。

  但许渊依旧面带微笑。

  因为他现在付出的这一切,都将在吞噬开始的那一刻反哺回来。

  虚影与血光交织,古老与饥饿共鸣。

  许渊站在两股力量的漩涡中心,身影却始终稳如磐石。

  此时此刻,那十丈高的长生天血影终于动了。

  祂不再维持高高在上的俯瞰姿态,而是如临大敌,双掌合十,周身血光近乎凝成实质,化作一柄三丈血矛,猛然刺向许渊!

  这是神祇投影的全力一击,足以洞穿城墙,屠灭千军!

  但许渊却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身后饿死鬼虚影向前飘出,将嘴张到极限———那根本不是正常颈椎能支撑的角度,仿佛整张脸都裂开了。

  血矛刺入它的口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就如同一条血河汇入了海底深渊,悄无声息,干干净净。

  三丈血矛,须臾间消失不见。

  长生天虚影随之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开始崩解!

  从指尖到手臂,如风化的沙砾,一点点剥离,化作最纯粹的神性魂力,被那张永不满足的深渊巨口尽数吞噬。

  七丈、五丈、三丈……

  古扎萨满跪倒在祭坛上,骨杖脱手,七窍渗血。

  “不……”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长生天……草原的守护神……怎会被……怎会被……”

  他惊骇欲绝的看向许渊。

  眼前这个少年,此刻已经完全被虚影与血光包裹,皮肤龟裂,伤口中透出妖冶的血红色,仿佛整个人都在燃烧。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清明!

  【吞噬神性魂体投影中……】

  【转化率:12%……34%……67%……】

  【当前躯体承受度濒临极限……强制突破凝窍境界……】

  【警告:突破凝窍需气血冲关,当前气血储备不足!】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身体也仿佛达到了某种极限。

  许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以剧痛来维持清醒。

  随后他看向了祭坛中央那尊三足铜鼎———那是整场血祭的核心,同时也是无数冤魂的囚笼。

  他没有犹豫,抬手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便将铜鼎中的血浆连同其中挣扎的怨魂,一同吸入了饿死鬼虚影的深渊巨口之中。

  古扎萨满目眦欲裂:“混账!那是老夫毕生的积累———”

  许渊依旧没有理他。

  【吸收大量血煞怨魂……转化中……】

  【当前气血储备:充盈!】

  【开始突破凝窍!】

  “轰———!”

  一道淡金色的气浪从许渊体内炸开,瞬间席卷整个祭坛方向。

  那跪伏在周围的三百匈奴狼卫,半数被气浪掀翻,七窍流血。

  脱脱不花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将他掀下马背。

  城墙下,陈瀚川攥紧双拳,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虎目含泪。

  城墙上,沈清漪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而此时此刻,祭坛上,许渊体内的经脉正在不断崩裂又重塑。

  炼血境,气血如江河,奔涌不息。

  凝窍境,气血化真元,凝于窍穴。

  第一窍,名曰“神庭”,位于眉心,此窍通,神魂凝实,可内视己身。

  许渊只觉脑中一声清鸣,感知瞬间扩张百倍。

  他能清晰的“看”到体内每一处经脉、每一滴气血的流转,甚至能“看”到自己神魂的轮廓————那是一个与肉身无异的小人,盘膝而坐,手中正捧着一枚幽光流转的黑铁片。

  幽冥引,赫然已与许渊神魂相融。

  第二窍,名曰“膻中”,位于胸口,此窍通,气血化真元,可外放伤敌。

  许渊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奔腾的气血正在急剧收缩、凝实,最终化作一滴金色的液体。

  真元!

  一滴、两滴、三滴……九滴真元汇聚成涓涓细流,沿着经脉运转,所过之处,旧伤尽愈,新力勃发。

  第三窍,名曰“气海”,位于丹田,此窍通,真元如泉涌,生生不息。

  许渊缓缓睁开双眸。

  此时他的瞳孔深处,已不再是单纯的黑白两色,而是幽蓝与金芒交织,深邃如渊。

  凝窍境,成!

  三十六个窍穴,他已开其三。

  寻常武者,从炼血九重到凝窍境,少则三年,多则十载。

  期间需要积累海量气血,闭关冲关,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前功尽弃。

  古扎萨满瘫倒在地,望着这一幕,眼中的怨毒逐渐被绝望取代。

  他修炼一甲子,才堪堪踏入凝窍,至今仍在种期徘徊。

  而眼前这个少年,从炼血九重到凝炼三窍,用时仅仅只有………三十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断臂,又看了看半空中那尊崩解到只剩轮廓的长生天血影。

  “原来如此……”古扎萨满喃喃,“我一生供奉神明,临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吞神的恶鬼……”

  他癫狂惨笑,踉跄起身。

  “小畜生,你以为你赢了?”

  许渊终于看向他。

  却见古扎萨满独臂掐诀,周身的血光开始向内坍缩,不是攻击,而是妄图施展巫术———自爆!

  凝窍中期的自爆,足以将方圆三十丈夷为平地。

  “萨满大人!”脱脱不花厉声喊道。

  古扎萨满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的盯着许渊:“老夫纵死,也要拉你陪葬!”

  然而许渊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拉不动。”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

  幽冥引悄然从许渊眉心飞出,悬于掌心,幽光流转。

  古扎萨满的自爆,在触及幽光的刹那,便如雪遇沸汤,迅速消融。

  “冥器认主?!”古扎萨满绝望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渊没有回答。

  他收起幽冥引,提刀。

  长刀朴素,无铭文,非灵兵,只是铁匠铺里打造而出的普通兵器。

  但此刻在许渊手中,刀身却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真元。

  许渊踏步,挥刀。

  刀光如匹练,掠过祭坛,划破血光,照亮了古扎萨满惊骇与不甘交织的脸庞。

  没有惨叫声。

  只有头颅落地的闷响。

  古扎萨满的尸体倒在祭坛上,断颈处没有鲜血流出,他所有的精血,都已被血祭抽干。

  祭坛的血光,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那尊残缺的长生天虚影,发出一声跨越空间的哀鸣,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夜空之中。

  许渊收刀而立。

  他站在祭坛中央,周身真元流转,刀身上寒芒绽放,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抹妖冶的血红。

  四周三百匈奴狼卫,无一人敢动。

  脱脱不花拼命勒住受惊的战马,这位曾在北境三战三捷的草原悍将,此刻却只是怔怔地望着祭坛上那道少年的身影。

  他莫名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战场,作为一名新兵面对大乾边军精锐时的害怕与无力感。

  但那种恐惧,却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这不仅仅是对死亡的恐惧。

  更是对“不可战胜”的未知心生敬畏。

  只因眼前这个少年,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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