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第9章 桑文入府(求收藏 求追读 求票)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红管事当先而入,脸上堆着笑脸,身后跟着一列怀抱琵琶的姑娘,约么六七人。

  皆身着颜色各异的薄纱襦裙,衣袂飘飘,紧随着鱼贯进了这天字雅间。

  红管事上前两步,在距离桌案三步处停下,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满是忐忑与讨好:

  “殿下恕罪……您万金之躯,器量如海,那司理理福薄运浅,不知好歹,万万不可被她扫了兴致。

  您想听琵琶,奴家已将楼里所有擅弹的姑娘都唤来了,个个都是清倌,技艺不俗。

  只要您瞧得上眼,只管带走。就当……就当是醉仙居给您赔罪了!”

  周诚斜倚在铺着软锦的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杯,闻言只抬眸淡淡瞥了红管事一眼,目光便越过她,落向身后那排垂首敛目的女子。

  她们怀抱琵琶,静立如画,衣衫或鹅黄、或水绿、或淡紫,容貌气度皆在水准之上。

  室内烛火透过纱罩,洒下柔和的光晕,将她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

  其中尤以最右侧一位身着淡粉衣裙的姑娘最为出挑。

  她并未像旁人那样目光殷切,只静静立在光影交界处,侧影纤柔,像一枝初绽在晨雾里的桃花,清丽中透着一股娇怯。

  似是感受到目光,她极小心地抬头望来,只是一眼,旋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周诚收回视线,根本没搭理红管事,只是冲着那排姑娘淡淡道:“先挨个报下名字。”

  众女闻言,依次敛衽行礼,声音或清脆或柔婉。

  “奴家映红。”

  “奴家沁蓝。”

  “奴家梓青。”

  ……

  最后轮到那粉衣女子时,她微微屈膝,声色平稳轻盈:“奴家桑文。”

  周诚听罢,面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放下手上白玉杯,略一颔首,手指随意一点:

  “桑文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此言一出,桑文明显一愣,其他几位姑娘脸上则难掩失落之色。

  红管事的忐忑谨慎早被她们看在眼里,尤其那“殿下”的称呼,更彰显了眼前公子背景尊贵。

  若能得这等人物青眼,不说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凡能脱离这风尘之地,都是天大的幸事。

  奈何,对方看不上她们。

  众女不敢多留,依言行礼,抱着琵琶,踏着细碎的步子,依次款款退出雅间,只留下淡淡的脂粉香气。

  红管事见周诚独独留下桑文,脸上笑容转盛,正要上前再奉承介绍两句,周诚却已摆摆手,指着门口:“你也出去。”

  红管事笑容一僵,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忙躬身应“是”,倒退着向门口挪去。

  经过桑文身侧时,脚步微顿,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急促叮嘱:“好生服侍贵人,千万仔细!”

  桑文抱着琵琶,身体微紧,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即便不被嘱咐,她也知晓该如何做。

  在真正的天家贵胄面前,她一介清倌,不过是浮萍蝼蚁般的人,除了顺从迎合,哪有其他选择?

  红管事轻轻将雕花木门掩上,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间的隐约丝竹声。

  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只余烛芯火光伴着细微的影子跳动。

  周诚倚回椅中,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桑文身上。

  女孩的容貌与剧中桑文的形象渐渐重合,只是更年轻,更清丽。

  眉宇间那抹怯生生的神态,有点像受惊的小鹿,低眉顺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欲说还休的柔媚。

  他招了招手:“过来。”见桑文抬眼,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这儿。”

  桑文唇瓣轻抿,抱着琵琶的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她只是迟疑了一瞬,便微微屏住呼吸,抱着琵琶,缓步近前。

  柔软的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几乎没有声音。

  她侧着身子,极其小心地在周诚腿上坐下,姿态略僵硬,身体却很柔软,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几乎同时,周诚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来自桑文的负面情绪值+15!】

  数值不高。

  看的出她心底虽不完全情愿,却大抵认了命。

  能在醉仙居这等京城顶尖欢场立足的清倌,谁又能没有几分以色娱人的觉悟?

  相比之下,司理理那般敢直接拒绝皇子的人,才是凤毛麟角。

  毕竟是曾经的皇亲贵胄,即便沦落到北齐,又重回南庆担任间谍,哪怕以花魁之名掩盖身份,骨子里,司理理就不认为自己是风尘中人。

  周诚的手很自然地扶住腰肢,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细微的颤抖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轻笑一声,在后部轻拍两下:“看得出你很紧张,罢了,坐旁边吧,先弹一曲你最拿手的曲子。”

  “谢殿下体恤。”桑文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动作稍显仓促地退到旁边的绣凳旁,看了周诚一眼,迟疑一下后才款款端坐下来。

  将琵琶稳稳抱在怀中。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调整情绪。

  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慌乱稍褪,多了几分属于乐者的专注。

  “奴家为殿下献上一曲《浔阳月夜》。”她轻声道,接着指尖抚上丝弦。

  周诚微微颔首,闭上眼,静静聆听。

  淙淙琶音随即流淌而出,初时如月色铺洒江面,清冷宁静,渐渐转为幽咽婉转,似有无尽情思欲诉还休。

  桑文的歌声也随之响起,嗓音清越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空灵与愁绪,与琵琶声水乳交融。

  烛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跳跃,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一刻,她仿佛暂时忘却了周遭,沉浸在自己的乐音世界里。

  很快,一曲终了,袅袅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诚睁眼,以他的鉴赏水准,自觉桑文的琵琶歌音比司理理的琴曲也不遑多让。

  桑文略带忐忑地望过来,似乎在等待评价。

  他尚未开口,这时,门外便响起了陈全的声音:

  “殿下,靖王世子求见。”

  紧接着是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透着熟稔:“三哥,是我,弘成。”

  “进来。”周诚应了一声。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早察觉门外有人等候,方才听曲时对方不便打扰,此刻曲声方歇,这才让陈全先行通报。

  房门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入。

  来人穿着一身宝蓝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面容俊秀随和,正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李弘成一进来,桑文便立刻抱着琵琶起身,躬身退至角落处。

  靖王世子的身份她自然知晓,而被堂堂世子称为“三哥”的这位……

  其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李弘成目光快速在雅间内一扫,从桑文身上掠过并不停留。

  他随即上前拱手行礼。

  周诚随意地摆摆手:“私下场合,兄弟之间不必拘这些虚礼。坐。”

  待李弘成在对面的椅子坐定,他问道:“弘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李弘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三哥或许不知,小弟正是这醉仙居的常客,时常订这天字号雅间。

  方才进楼,楼下红管事悄悄告知此处已有贵客,小弟多问一句,才知原来是三哥在此。”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亲近,

  “说来也巧,三哥刚从大东山回来,小弟还想着为兄长接风洗尘,不想倒是在这儿遇上了。”

  周诚笑了笑,拿起茶壶替李弘成斟了一杯:

  “荒山野岭待了那么久,总得寻个地方找点乐子享受享受。这醉仙居确实不一般。

  还有你这常客,早早知道这等好去处,往年也不带你三哥来此见识见识?”

  李弘成“害”了一声,挠了挠头,讪笑道:

  “三哥说笑了,过去我等尚未加冠,我哪敢把您往这儿引?

  若让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不得参我一本?就算让我父王知晓,也非得剥了我一层皮啊。”

  两人谈笑间,气氛颇为融洽。

  周诚对这位堂弟,说亲近其实算不上亲近,不过恶感,也几乎没有。

  相比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靖王世子李弘成的性格确实算得上相对平和,行事也较少跋扈之气。

  又是寒暄一番后,李弘成目光似不经意地又扫过一旁的桑文,好似如梦初醒道:

  “方才那婉转动人的琵琶歌声,想必便是这位姑娘所奏吧?果然技艺超群,余音绕梁。三哥好眼光!

  既有佳人相陪,也是小弟不识趣,打搅了三哥的雅兴……”

  说着便欲起身告辞。

  周诚哪能让他轻易离开,李弘成主动过来,其实正合了他的意。

  于是他道:“弘成这般着急......我看不想打扰我雅兴是假,你这常客在此金屋藏娇,迫不及待想去会你的相好才是真吧?”

  李弘成一脸讪讪。

  他在醉仙居确实有一位红颜知己,但这种事如何好当面承认?

  只得连连摆手,干笑道:“三哥说笑了,没有的事……”

  李弘成还要告辞,这次周诚指了指桑文,直接道:

  “这姑娘合我眼缘,我打算带她回府。这里管事说了,人我可以自带走。

  不过我等身份,不好凭白占了人家便宜。今日为兄出门仓促,未带足银两。

  你既来了,便先行替我垫上。若你也没带够,那便以你名义,给楼里写张欠条。”

  【来自李弘成的负面情绪值+66!】

  李弘成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发黑。

  以他的名字写欠条?

  不好占楼里便宜,便要占他的便宜是吧?!

  不过好在些许银两并不放在他眼里。

  他拱手直接道:“不过些许银两小事,何需什么欠条,记小弟账上便是。”

  说完,他站起来,刚转过身,不料周诚声音自背后再次响起:

  “弘成有心,为兄也不推拒了。对了,听闻弘成你常办诗会,雅集不断。

  你我兄弟许久未曾亲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又劳你破费垫资。

  下回若再有这等雅事,不妨往我府上送张请柬。为兄虽不通文墨,却也喜凑个热闹,正好去为你捧捧场子。”

  “啊?”李弘成闻言一愣,转过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诗会?

  这位向来对风雅之事兴趣缺缺的三哥,怎会突然想去诗会?

  但他反应极快,先连忙应下:“三哥肯赏光,那是求之不得!届时一定将请柬奉上。”

  一边应承,他一边快速思索着躬身退向门口。

  关上门转身刹那,他透过门缝还看到周诚冲他颌首。

  “难道三哥此次回京,也起了奋进的心思?不会吧……”

  关上门,李弘成眉头紧锁,沿着楼上闷头踱步。

  他不确定周诚示好的目的,只是心中暗暗叫苦。

  他真怕周诚就因这次见面,临时起了拉拢他的心思。

  如今朝堂之上,太子与二皇子的争锋可谓如火如荼。

  他真怕这位三哥回京,也来了兴致想在朝中横插一脚。

  他是靖王世子,某种程度上代表着靖王府的立场。

  他与哪位皇子交往过密,很容易被外界解读为靖王府的支持倾向。

  虽说,他向来与二皇子私交不错,可真要选边站队,他谁都不想选!

  他更深知,自己的父王,也不会选择站队。

  身为皇亲,他们靖王府已经站到了皇亲的顶点。

  即便从龙成功,位子也还是现在这个位子。

  若是选择失败,那下场可就惨了。

  储君之争,于他们这一脉,保持绝对中立才是存续正道。

  对于任意一位皇子的拉拢,他都不会接受,当然,相对的,皇子们要求他做一点事,他也不敢拒绝就是了。

  雅间内,随着李弘成离开,烛火轻摇间,气氛又有了变化。

  周诚目光从房门处收回,神色转为淡淡。

  他讨要诗会请柬,自然不是为了给李弘成撑场面,更多只是想凑个热闹。

  算算时日,范闲……该要进京了。

  而李弘成举办的诗会,正是原剧情中范闲成名的一个重要节点。

  “靖王世子自称是这里常客,桑文姑娘想必也认得吧?”周诚转向静立一旁的桑文,开口问道。

  桑文连忙收敛心神,低声答道:

  “回殿下,奴家确实见过世子几面。听闻……上一任花魁便是得了世子青眼。

  楼里的姐妹们,闲暇时也会议论一些贵人们的事情。”

  她措辞谨慎,不敢多言。

  周诚点点头,语气随意:“既如此,想来你也猜到了我是谁。

  方才的话你也听见,桑文姑娘甚合我意,才艺亦佳,我有心收你入府为侍妾。你,可愿意?”

  桑文闻言,抱着琵琶的指尖用力,唇边绽开浅笑,强行掩住苦意:

  “殿下天潢贵胄,桑文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得殿下看中,是桑文的福分。

  况且,殿下已让世子为奴家赎身,从今往后,桑文自然便是殿下的人了。”

  她声音轻柔,好似字字发自肺腑。

  周诚听着耳边一闪即逝的负面提示音,面色不变,道:

  “既如此,那今晚你便随我回府。楼里若有需要收拾的细软,可告知陈全,他会安排人去取。”

  “谢殿下恩典。”桑文盈盈一拜,脸上带着强颜的欢欣,眼神里饱含着对未来莫测的茫然。

  诚王的名声……在京中可着实不算太好。

  只是,她又没得选......

  周诚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象牙折扇便起身向外走去。

  在这个时代,权势即是规则。身为既得利者,他可不会高喊什么人权。

  车辇早已候在醉仙居楼下。

  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引来楼内楼外无数或好奇、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

  周诚手持象牙骨折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桑文抱着琵琶,亦步亦趋跟他身后。

  似是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微微低头,紧抿着唇,将怀中的琵琶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唯一的倚靠。

  在窃窃私语声中,周诚先上了马车,随后伸手。

  桑文迟疑一瞬,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登上车厢。

  很快,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车马平稳地行驶在京都夜晚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没过太久,马车缓缓停稳。

  “殿下,王府到了。”陈全的声音在外响起。

  桑文扶着周诚的手下车,抬头望去。只见夜幕之下,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矗立眼前。

  门前两座石狮威严霸气,高悬的灯笼将“诚王府”三个鎏金大字照得清晰肃穆。

  桑文看着那威严的匾额,心中涌起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与无助,面上更是只能强自镇定。

  “不必紧张,”周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温柔平和,“这府里,眼下除了我,便是你最大。接触几日你便明白,我这人,其实挺好相处。”

  桑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顺着他的话:“殿下的话,奴家自然是信的。

  楼里管事也说过,司理理姑娘那般拒了殿下,殿下却未为难她,足见殿下胸怀宽广,体恤人心。”

  这话半是奉承,半是自我安慰。

  周诚点点头,领着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入王府。

  穿过前庭,沿着回廊向内院走去,廊下悬挂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待周边没有外人后,他才忽然道:“我的心胸算不得宽广,顶多算稍顾及些脸面。那司理理以爱慕诗才为由推脱,让我作诗,我作不出,只能作罢。”

  桑文显然未从管事处听说这些,闻言略感惊讶。

  她偷偷瞧着周诚侧脸,第一次发觉眼前人与传闻中那个乖戾皇子似乎完全不同。

  她真心实意道:“对一介花魁,殿下愿意退那一步,不强人所难,已是极好了。”

  周诚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拍了拍手中折扇:

  “一介花魁?那倒不是。司理理曾是我庆国皇室后裔,她那一支夺权落败后逃到北齐。

  如今回来,这花魁身份不过是层伪装,她实则是北齐间谍。

  我对她,另有图谋,故而退却一步,留下个赌约,暂未动她。”

  “啊?北齐……间谍?”桑文惊得瞪大眼睛,狐疑的看向周诚,又快速低头。

  她本能地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又不能出言质疑。

  只能面带苦涩:“殿、殿下……这些……机密,岂是奴家能够听的……”

  周诚却似浑不在意,摇晃着折扇继续前行,语气随意:

  “不过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说与你听并无妨碍。

  我这府里人少,你既跟了我,日后除了侍奉,闲来可帮忙打理些琐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听得多了,见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不觉有什么了。”

  他话音刚落,前方回廊转角处,一道人影已匆匆迎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陈宝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周诚身边桑文,迟疑了一下。

  “何事?直说无妨。”周诚道。

  陈宝再次抱拳,压低声音道:“回殿下,您吩咐调查关于滕梓荆一家的资料,已全部整理妥当。

  其家眷只有母子二人,现已‘请’到府上,正安置在西厢偏院,有人严加看守。”

  一旁的桑文闻言,表情恍惚一下,用力低下头。

  这话里又是调查,又是看守,她可不会天真的把那个“请”字真当作客客气气的邀请。

  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才入府,路都没走几步,就听闻了不知真假的北齐间谍隐秘,眼下又撞见府上绑人的龌龊......

  一时间,她自怜自艾,欲哭无泪。

  很怀疑自己能否活到,对这些事‘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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