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女队员带他穿过大厅，进入一条走廊，在一扇写着“检测室”的门前停下。

　　门开了，里面又是个纯白的房间。

　　中间有把椅子，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

　　“坐上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

　　他戴着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

　　李昊天坐下。

　　女队员解开他的手铐，站到门边。

　　“姓名？”

　　“李昊天。”

　　“年龄？”

　　“22。”

　　“今晚发生了什么，详细描述。”

　　李昊天开始讲述，从发现王浩尸体到怪物出现，再到用盐杀死它。

　　当然，他隐瞒了有关系统的部分，只说“突然察觉到那东西的弱点”。

　　白大褂男人记录着，偶尔问几个细节问题。

　　结束后，他示意李昊天站到一个圆形平台上。

　　“放松，只是基础扫描。”

　　一道蓝光从上到下扫过李昊天全身。

　　平台周围的屏幕上出现各种读数：心率、血压、脑波、能量辐射值……

　　白大褂男人盯着数据，眼神略微波动。

　　“异常能量读数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看向门边的女队员：“通知楚局，有新的觉醒者。”

　　女队员点头，按住耳麦低声汇报。

　　白大褂男人转向李昊天：“你知道什么是觉醒者吗？”

　　李昊天摇头。

　　“简单来说，就是能感知、接触甚至对抗‘异常’的普通人，概率不到百万分之一。”

　　男人推了推眼镜：“你很幸运，也很不幸。”

　　“幸运的是，你活下来了。”

　　“不幸的是，你已经看到真实世界的一角，就再也回不去了。”

　　检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

　　他身材高大，穿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银辉。

　　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楚局。”白大褂和女队员同时立正。

　　男人摆摆手，走到李昊天面前，上下打量他。

　　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用盐杀溺尸，临场反应不错。”

　　楚局开口，声音低沉：“但你知不知道，你的室友为什么会死？”

　　李昊天摇头。

　　“因为你体内的能量波动吸引了它。”

　　楚局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异常生物对觉醒者的气息很敏感，王浩只是被波及了。”

　　“那东西真正想找的，是你。”

　　李昊天感觉浑身发冷。

　　“我不是在怪你，觉醒不受控制。”

　　楚局转身看向屏幕上的数据：“但你得明白，从今晚开始，你的人生不一样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们清除你今晚的记忆，送你回去，但以后如果再遇到异常，你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二，加入749局，学习如何应对它们。”

　　“清除记忆……怎么清除？”

　　“一些特殊手段，成功率95%。”

　　“但有副作用，比如短期失忆、头痛、认知障碍。”

　　楚局说得轻描淡写：“对于觉醒了异能的人，我们一般不建议清除记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李昊天想起镜中爬出的怪物，想起王浩青白的脸。

　　如果回去，如果再次遇遇到那种东西……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加入。”

　　楚局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明智的选择。”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通过测试。”

　　他示意白大褂男人操作仪器。

　　平台周围升起六个金属柱，顶端开始发光。

　　“这是什么测试？”

　　“压力测试。”

　　楚局退到门口：“看你在模拟异常环境下的反应。”

　　“别担心，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话音落下，金属柱光芒大盛。

　　李昊天眼前一白，周围的检测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恶臭，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进入模拟环境】

　　【任务：在10分钟内找到出口】

　　【警告：环境中存在模拟异常生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李昊天愣了愣，系统连这个都能检测？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

　　下水道呈圆形，直径约三米，前后都延伸进黑暗。

　　墙壁上附着黏腻苔藓。

　　声音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李昊天强行控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开始往前移动。

　　脚下的污水越来越深，逐渐上涨到大腿和腰部。

　　突然。

　　李昊天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什么东西爬了过去。

　　他放轻脚步，贴在墙边，探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由污水和垃圾组成的“手”正在通道里摸索，每个指头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

　　它没有眼睛，但似乎能感知震动，正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李昊天眼皮一跳，集中精神。

　　弱点扫描自动触发。

　　【模拟异常：污手】

　　【弱点：核心位于手腕位置，击碎可使其解体】

　　他看向那东西的手腕处，果然有一团更浓稠的黑色物质在蠕动。

　　李昊天心中一定，开始四下寻找武器。

　　他摸向旁边墙壁，抠下一块松动的砖石。

　　掂了掂，分量不轻，正好合适。

　　就在这时，污手发现了他，猛地抓来！

　　李昊天侧身躲过，污水四溅。

　　他绕到侧面，看准那团黑色核心，用力将砖石砸过去！

　　砖石砸中核心，污手整个僵住。

　　然后开始崩解，重新化为普通污水。

　　【模拟异常已清除】

　　【经验值+10】

　　李昊天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途中，他又遇到了两次类似的模拟怪物，都用弱点扫描找到核心解决。

　　七分钟后，他看到前方有光亮。

　　是出口。

　　他加快脚步，走出下水道，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检测室。

　　金属柱的光芒正在熄灭。

　　楚局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李昊天在模拟环境中的各项数据。

　　“评分A-。”

　　楚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第一次测试有这个成绩，很不错。”

　　他将平板递给白大褂男人，吩咐道：“给他办入职手续，暂定为见习调查员，归江城分局第三行动队。”

　　“林雨，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门边的女队员轻轻点头：“是，楚局。”

　　楚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昊天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李昊天，欢迎来到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