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扼杀住了歪风邪气
这兄弟俩,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最想求学的,大多是得不到的那个。
陆骁不自觉的自嘲一笑。
他与他弟弟陆勇,何谈不是如此?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陆勇小陆骁六岁,是被爸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家的情况,就像大号练废了,就重新创个小号,然后认真仔细的练小号,对大号不管不顾。
陆骁就是废掉的那个号。
所以,陆骁高考失利后,就独自出门闯荡,几乎不与家里联系。
倒是兄弟俩的关系一直很好,并未因父母偏心而疏远。
弟弟也不止一次劝爸妈,让他们多照顾一下大哥。可他们固执认为,陆骁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陆骁家的条件并不好。
但爸妈还是把他送去了全县最好的幼儿园,就想陆骁赢在起跑线。也可以理解成,笨鸟飞不起来,下个蛋,让蛋去飞。
结果,从幼儿园开始,陆骁就给他们找麻烦。
读了小学,还三天两头被老师叫去当孙子一样训。
回家后就免不了对陆骁的一顿混合双打。
还说砸锅卖铁,送他去读那么好的学校,陆骁不仅不感恩,还给他们找事。
简直生了一个白眼狼。
加上有了小号,就置大号不顾,陆骁叛逆期,比大多数孩子来得都早。
除了犯法的事,学生时代能做的,陆骁都走在前端。
他成了‘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就会像他一样失败’的反面教材。
其实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幼儿园时,同学知道陆骁老爸是开出租车的后,说他爸是高官,要叫他爸罚死陆骁家。
陆骁把那官二代揍了一顿。
爸妈即便知道原委,还是把他揍了,并逼着陆骁去给始作俑者道歉,好让对方不计较。
那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模样,陆骁现在都还记得。
因此,陆骁的性格就开始潜移默化的变了。
这就使得他成为测评博主后,十分不屑阿谀奉承,形成真实硬刚的风格。
接下来的数年
游戏世界格局按照历史发展。
刘备收留吕布,吕布偷袭刘备,刘备求和,辕门射戟,刘备投曹操,白门楼……
历史的发展,大体看着与平民没有关系。
经过那次柳条鞭打,以及陆从田护弟得学后,兄弟二人都获得了受教育机会。
其实陆从山这孩子本性不坏,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琢磨事态,完美继承了阿香的性子。
陆从田老实敦厚,孝顺懂事,简直和陆小牛一模一样。
加上先生陈实巧妙问询一心求学的哥哥,借机教化不珍惜机会的弟弟。
陆从山的这股歪风邪气,就从源头上被扼杀住了。
这几年,陆骁一次信息都没传递。
因为他知道,传递过去,陆从山会有他自己的考量,会更改了信息…
而且陆家已经在淮陵扎根,只用等孩子长大就行。
即便不传信息指示,陆从山这小子也会自己编造。
挺好。
陆家发展的大方向,还是在陆骁掌控之中。
时间来到建安五年,时值200年。
丈母染了风寒,剧咳不止。
见啬夫再来征税。
“上官,前几月不是已经缴过税么?”
阿香听闻啬夫今年二次征税,惊愕愤怒。
哪有一年两次税的?
啬夫侃侃而言,“之前是刘备刘将军征收的,今徐州归属曹公,这次是曹公征收。”
九岁的陆从山闻此,欲以才学驳之。
却被哥哥陆从田按下,表示这事让阿母去交涉。
兄弟俩很不岔,无论谁是州牧,谁是太守,谁是县令县长,管理乡亭的啬夫、三老、有秩,一直是他们。
雷打不动。
就像家族血脉与官位绑定了一样。
“之前徐州也是反复易主,都不见两次征税,今为何……”
“少废话,让你缴你缴便是!”啬夫不耐烦,挥手让乡勇上前。
阿香无奈,只得取钱帛上缴。
“不够。”
“不够?!”
啬夫掰着指头计算:“今我亭划归民屯,实行屯田制。你家四户在册。加之你使用了官牛,需缴六成地租。”
“四户?难道我们母子,一人一户?”
啬夫翻出花名册,“官方有载,难道你还能耍赖不成?”
阿香错愕,之前她为了藏匿土地,就把一百三十亩地分散在孩子头上。
今却被认定为单独一户。
真是政策一变,努力清零。
现在,一家四口人,全都成了曹操的,佃户……除了口粮,其余生产所得,都需上缴,这就是曹操的屯田制。
阿香怎知,曹操这般挥舞镰刀,收割徐州赋税,是为了供他打官渡之战?
征粮任务下发到地方,地方来不及组织屯民垦荒,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当然是将镰刀挥向阿香这样的平民了。
“我们以地抵税可好?”
“想得美!现在这地,送给我我都不要!”
曹操的屯田制下,屯民名下土地就是烫手山芋,谁会愿意多种又不得粮利?
阿香无奈,取完仓中之粮,这才堪堪缴齐今年的田租。
多年的积攒,加之为医治母亲消耗不少,此刻全都化为乌有。
明年又该如何?
阿香已经不是一百三十亩地的主人了,她成了一个大佃户。
而且,现在母子名下地头越多,背负的赋税就越严重。
主要劳动力又只有阿香一人,她如何能耕下那一百三十亩地?
“我打听过了,县里的士族老爷们,都不受屯田制管辖。他们不仅不用缴税,更是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兼并他人撂荒土地!咳咳。”丈母忿忿不平。
陆从田咬牙拽拳,“这不公平!”
“孩子,这世上哪儿有公平?”阿香对此深感无力。
现在她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摆脱这一百三十亩地。
不然,留给她们母子的,就是无尽的田租,最终,死!
曹操实行的屯田制在大的范围上来说,确实很有效且进步。
不仅解决了军粮供应问题,更是将大量荒地开垦而出,还在土地上固定了大量人口。
可,不是所有政令执行者都仁慈,都心怜百姓,都按部就班。
像现在,本地屯田官急功近利,手指随便那么一画,就将无数百姓圈了进去。
粮有了,地有了,功劳也有了。就只有一些贱民不服而已。
“当官!只有当官,才能避免这一切!”陆从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念。
上帝视角的陆骁,认为自己错了。
错得很离谱。
他将安身地设在淮陵,是看中此地安稳,至少存活率比其他地方高。
现在,徐州虽然和平,未来也很长一段时间少有战乱。
但发展起来的难度,却已成倍增加。
这样下去,陆家生存下去是没有问题,可想要有建树,基本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