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体也可以交易吗？”

　　雷恩点了点头，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脸上有的只是淡然，似乎什么都不关心。

　　不管是报价，讨价，还是商议，有的只是淡漠。

　　“我可以用什么来交换到什么？”

　　托比将右手紧握成拳，藏住了掌心的血。

　　抬起头看向雷恩，瞳孔中有过挣扎，有过不舍，但更多的却是麻木。

　　雷恩的话就像尖锐的矛，穿透了他用来保护自己的谎言。

　　“你死后尸体我会制作成仆人，生生世世为我工作，而你则会永远消失，不过作为回报，我可以治愈你的女儿，让她和你的妻子平安度过一生。”

　　雷恩平静的说出在托比惊恐无比话语。

　　尸体……也能交易？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意义上，你会变成像机器人那样的东西。”

　　之前还怀揣着希望的托比，听到这目光微动随即暗淡下去。

　　太可怕了！

　　“我可以不接受交易么？”

　　托比嗫嚅着嘴，有些畏惧。

　　因为他雷恩的表现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认知，如果自己不想对方可能会放他走吗？

　　啪！响指声中，大门自动缓缓打开，雷恩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求必应从不强迫任何人，谁也不例外。”

　　这位流浪汉起身走了几步，期间数次回头看向雷恩，确定他没有动作后才准备离开。

　　而雷恩也完全没有打算阻止他，就这么放任第一位顾客走。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笔记本，房东给他报的是1G网，速度只能说一般。

　　上面正挂着一个网站，一个暗网直播，里面的男子与托比极为相似，但还没那么落魄。

　　他正拿着一块老鼠夹放在自己鼻子上。

　　“90刀，90刀我就把这该死的东西夹住！”

　　画面中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但很快就露出失望的表情。

　　“70刀！只要70刀！”

　　或许是因为这个提议还是挺受人喜欢，随着“叮叮”的打赏到账声响起，托比脸上也露出了喜悦。

　　他捏着夹子，将它撑开后夹在鼻尖。

　　“嗷！呼呼……啊啊——”

　　痛苦让他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哀嚎，眼中有着被人当小丑的痛苦，有对生活的不甘，还有那获得收入后的喜悦。

　　这是一段录播，是托比在失去住所前的最后一段痕迹，从那之后雷恩找不到任何和他有关的记录。

　　“先生。”

　　就在他观看视频时，原本走到门口的托比此时又走了回来。

　　他双手不安的揉搓着，站在他面前十分不安。

　　“还有什么事吗客人？”

　　雷恩面带微笑，不过托比却完全感觉不到笑意。

　　“我还可以换更多的东西吗？”

　　雷恩双手离开键盘，靠在椅背上注视着托比。

　　他沉默了好一阵，空气一时间愈发凝重。

　　“我最近刚好需要一具尸体，如果你愿意将今天作为你人生的最后一天，我允许你的价格上涨。”

　　这句话就像惊雷在托比耳边炸开，一股冰凉的寒气从鞋底直冲天灵盖。

　　最后……一天？

　　“我……我可以得到什么？”

　　“你将会在今晚0点迎来自己的死亡，而你的妻子会得到一位新的家人，她将带着你的女儿开始新生活，未来的一生中不会有任何危险，没有枪击，没有抢劫。”

　　他就像一名魔鬼那般，循循诱导一位迷途者走向黑暗。

　　不同的是，魔鬼通常不会把各种条件说得很清楚，而雷恩会。

　　雷恩此时脑中的法术效果还没结束，他能到对方的思想。

　　‘阿曼达需要一个足够好的医疗环境，她的烧快撑不住了，没有医疗保险医院连药都不愿意开。’

　　‘反正也没多久能活，不如……’

　　思维到这里中断，因为雷恩已经发现了托比的呼吸急促。

　　在这短暂的挣扎过程中，他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只见托比呼气，吸气几个循环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慷慨赴死的表情。

　　“我……”

　　然而话到嘴边，那副果敢的模样瞬息荡然无存。

　　他嘴唇蠕动了半天，脸上露出了憎恶的表情，他厌恶软弱的自己。

　　啪！

　　托比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恶狠狠将手按在桌上。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我女儿与妻子的幸福。”

　　金色的契约从空气中浮现，缓缓落在桌上。

　　“如果您确定的话，请在上面签下您的姓名。”

　　托比看着雷恩骤然转变的语气，猜测可能是因为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顾客。

　　他打量着那张契约，纸张有些透明，但上面的文字却十分显眼。

　　记录着他的所有要求，以及他所需要支付的代价，最后则是时间。

　　看起来极为简洁，哪怕没有经过良好的教育，托比依旧能感觉到这张契约的内容有些儿戏。

　　“只要您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姓名，或者把手按在上面，就算契约完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托比抬起手，放下，抬起手，又放下。

　　如此三回后，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咬着牙用左手抓着右手，按在了契约上。

　　一个金色的掌印在上面浮现，随即契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托比体内。

　　雷恩眼看契约签订，便站了起身。

　　“走吧，现在该轮到我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给自己和客人施加隐身后，雷恩直接撕开了空间裂隙。

　　裂隙开在中央公园，在这里白天会有大量流浪者的帐篷被清退。

　　他们每天都在和政府部门斗智斗勇，晚上在这里搭帐篷，白天被驱赶，晚上继续。

　　而托比一家也在次列，他比别人好，他拥有两个帐篷。

　　当他们出现在公园时，托比依旧处于懵逼状态。

　　上一秒还在房子里，下一秒嗖得一下就来到这了？

　　或许，那块黑板上的信息也是真的？

　　是的，直到现在他依旧处于怀疑状态，因为太假了，有求必应什么的。

　　有魔法他还能理解，毕竟这个国家本来就神神秘秘，而且他也曾经目睹过隐形人，可这个实在是太假了。

　　雷恩没有理会他，而是在那一排被收起的帐篷中，找到了属于托比的家以及他的家人。

　　一位拉丁裔女性，还有他们的女儿。

　　“在事务所，我是老板你是客人，所以一切按规矩行事，但在事务所外，我们都是人类，所以收下吧。”

　　他拿出了一瓶药水递给了托比，一同递出的还有一捆现金。

　　“至于那瓶药水，让您的妻子在下午三点走到96街的地铁站并饮下，必须在有人触碰她后才能睁开眼。”

　　托比进入店铺以前他做了一次占卜，得到的结果是吉。

　　所以这次交易会圆满结束。

　　雷恩将东西交给他后，冲着托比点点头。

　　现在的他太虚弱了，交易居然得靠自己的法术来完成。

　　如果可以撬动权柄的话……

　　‘还是别想那么远的事了。’

　　雷恩眼光深邃，冲着托比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祝您今日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