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上的协议，雷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位房东最终选择主动去执行赌约内容。

　　因为雷恩利用幻术为她展现了一个如果她不去做会怎么样的后果。

　　她的丈夫将会在明天因为性骚扰即将退休的女上司而失业，她上大学的孩子将会被因失业而导致路怒症的丈夫撞入医院。

　　她们全家积累下来的财富将会在短短的一周内悉数化为乌有，96号街那群喜欢在公园睡帐篷的homeless将会是她的未来。

　　同时她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否则第二天她可能会身中数枪自杀。

　　所以仅仅只是用一个早上的时间，雷恩在即将吃午饭时便收到了她手中这份合同。

　　无偿将店铺租借给雷恩，并且为他准备好水电网，他只需要拎包入住。

　　“雷恩……”

　　凯瑟琳沉默了一个早上，此时看见他手中抓着的合同，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们……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存在，总习惯用力量玩弄他人吗？”

　　因为见到雷恩的操作，之前被魅惑的记忆正在自我修正。

　　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这位女警，对方是自己看上的代行者，只不过是为了省去一开始的麻烦事罢了。

　　“玩弄？为什么这么说，赌约是她自己选择和我定下的不是么？我没有强迫过她，我也告诉她如果答应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可她……”

　　“可她不知道我不是一般人？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来的是个普通人呢？我说过了，契约是她自己定下的，我并没有逼迫，也不会去逼迫任何人。”

　　凯瑟琳伸手揉着太阳穴，想起了雷恩当时第一次见面。

　　“你好，我是来租房的。”

　　“身份证明？噢，我过海关的时候丢了，你看能不能先让我住下来，租金我不会少的。”

　　他好像真的没有强迫任何人，只是利用自己的超能力省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凯瑟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主要是，这算什么大事吗？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可当律法无法束缚一个人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一时沉默无言。

　　她的沉默没有影响到雷恩，他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预示着这次交易的结束。

　　一点金色的粒子出现在他面前，是比凯瑟琳还要劣质的信仰。

　　雷恩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也就是说，是光交易不够？还是因为我的交易不够严谨？’

　　他思索了一会，想想自己还缺在哪。

　　第一次当半神，什么都差点，早知道当时就别光和魔法女神享受，而是和她请教下怎么当神了。

　　那会的雷恩几乎是处于自暴自弃状态，整个世界的上升渠道都被锁死。

　　信徒是优先的，而那群原初神又几乎占据了99%的部分。

　　剩下那1%还被其余的半神，以及和半神相似的存在瓜分。

　　他能拿到信仰，还是靠魔法女神划了一部分给他。

　　毕竟他的领域和魔鬼、律法之神、公正之神都重合了。

　　相比起名不见经传的他，人家肯定更相信老牌神明。

　　‘嗯？魔鬼！公正之神！’

　　雷恩想到了这两个，前者想想墨菲斯托让强尼签署的契约，后者则是共同见证。

　　换句话就是，他的交易恐怕需要更严谨一些。

　　例如，把代价说得再透明点，把交易说得再直白点，让顾客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同时……

　　他轻轻拍了拍手，金色的契约在虚空中突显。

　　上面的内容是空白的，但只要顾客需要，上面将会出现契约的内容，而对方只要在上面按手印就行。

　　完成这一切后，雷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他心念一动，将两团信仰之力拿到手中。

　　信仰之力是神的血条，蓝条，同时还是神的攻击力与技能强度，不仅仅是下限还是上限。

　　只要信仰足够，神就无所不能。

　　反过来，如果信仰弃神而去，那么自然会神陨。

　　有利也有弊，但总体来说相比起利，那点弊端跟没有一样。

　　能弑神的有多少？就雷恩印象中，唯一死亡的秩序之神还是因为自己疯了而自杀，将领域爆掉变成无数个子领域。

　　他作为半神，虽然没办法吸收信仰，但却也不至于因为没信仰就沉睡。

　　没了神力，他还是大法师。

　　而信仰之力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改造神国。

　　所谓神国就是神的领域与国度，在这里神就是万能的，自身力量会得到放大不说，世界还可以任由神的意志而改变。

　　雷恩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间店铺，改造为自己的地上神国。

　　‘不知道这点劣质的信仰能做到什么程度……’

　　带着这种想法，他将信仰之力投入改造。

　　金色的颗粒凝聚成丝带状，没入了脚下的店铺。

　　随后雷恩转头看向凯瑟琳，神国的改造需要时间，接下来去做点别的吧。

　　好不容易回到现代，什么事情最重要？

　　吃饭！

　　哪怕他现在可以让食物获得任何一种味道，也无法变成真正的食物。

　　“走吧，我请你吃饭。”

　　沉默的凯瑟琳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而雷恩则是左顾右盼。

　　最终两人选择了一家啤酒奶酪店，人均消费15刀。

　　两人吃一顿饭也就花了40刀，然而结账的小费却要10.4刀。

　　雷恩皱着眉看着那26%的OFF，不由得感慨这个国度的堕落。

　　服务员根本没提供任何服务，就是单纯的点餐，端盘，上菜，多余服务一个都没。

　　周围其他客户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给小费就是义务。

　　假如定下了规则，却又无法去维持，那么这算狗屁的规则。

　　没有服务哪来的嘴脸要服务？

　　雷恩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选择了支付。

　　他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加上手上的钱不是赚是捡的，倒也懒得计较。

　　但他发誓他以后不想出门吃饭了。

　　美利坚的小费文化已经不是所谓的小不小气，而是TMD道德绑架了。

　　等他稳定下来，一定要找个女仆或者厨娘来给自己做饭，找一个厨师团队也行。

　　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匆匆而过的救护车，毒瘾发作的流浪者，推着餐车贩卖塔可的中年女性老墨。

　　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时，站在后面的凯瑟琳突然开口，表情认真而严肃。

　　“雷恩，如果哪天你站在法律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