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达拉斯的阳光带着点干热，洒在美航中心的广场上。

　　几十个小牛队球迷围在场馆入口，有人戴着棕色牛仔帽，穿着印有蓝白小牛队徽的T恤，手里举着“留住基德”、“新赛季冲季后赛”的标语，不时喊上几句。

　　路边停着好几辆皮卡车，车斗里堆着球迷用品，引擎声盖过广场上的嘈杂。

　　克劳德穿着深色西装下了出租车，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步往里走。

　　他抬手理了理领带，一走进人群，球迷的欢呼和交谈声就涌了过来，里面还夹着烤肉的香味，不远处的小吃摊正在卖德州烤肉。

　　“莱恩先生！这边！”

　　唐尼·尼尔森穿着印有小牛队标的polo衫，快步的从入口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流程表。

　　他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伸手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力道很足。

　　克劳德点点头，跟着尼尔森走进美航中心。

　　场馆里到处都是西部牛仔风格的装饰，墙上挂着牛皮，走廊两边的海报全是小牛队的球员，基德的单人海报占了大半，照片里的他穿着10号球衣，正在运球突破。

　　空气里混着篮球皮革味和空调冷风，远处训练场传来篮球砸地的“砰砰”声。

　　签约仪式设在二楼的小宴会厅，门口铺着蓝白相间的地毯，墙上挂着巨大的小牛队徽，下面拉着“欢迎基德续约”的横幅，字体很醒目。

　　厅里摆了十几排座椅，本地五家媒体的记者已经到了，镜头都对着前面的签约台。

　　几名球迷代表坐在前排，手里攥着签名本，紧紧盯着签约台。

　　克劳德跟着尼尔森走到前排主位，和球队老板卡特坐在一起。

　　卡特穿着西装，手里夹着雪茄，低声和克劳德聊了两句，烟雾在空中飘散。

　　没多久，宴会厅的门一推开，全场一下就安静了。

　　杰森·基德穿着白色小牛队球衣，配着深色运动裤，快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经纪人。

　　掌声和欢呼声立刻响成一片，球迷们挥着手里的标语，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

　　基德脸上挂着浅笑，抬手向大家示意，然后走到签约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尼尔森站起身，把两份打印好的合约放在桌上，每份合约上都印着小牛队的队徽，字迹很工整。

　　克劳德和卡特起身，和基德握了握手。

　　基德的手掌很大，很有力，握得很稳。

　　“感谢球队的信任，感谢老板的支持！”

　　他开口说，声音很稳，带着点德州口音。

　　接着，他拿起钢笔，俯身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克劳德和卡特也签了字，双方交换合约，站在一起合影。

　　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球迷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合影一结束，一个记者递过话筒，问基德新赛季的目标。

　　基德接过话筒，抬手按了按，声音传遍全场：“新赛季，我会带球队打进季后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仪式只用了半小时，结束后，克劳德、基德、卡莱尔和尼尔森一起走进了三楼的球队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战术板，上面画满了战术路线，桌上放着几份训练计划和球员数据报表。

　　卡莱尔穿着教练服，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先开了口：“莱恩先生，这是新赛季的训练计划，您过目。”

　　克劳德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写着“主打快攻+防守反击”。

　　下面列出了集训时间，定在下周一启动。

　　每日训练六个小时，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

　　具体的训练内容也分好了，早上练体能和传球，下午练投篮和战术配合。

　　克劳德快速的翻完，把文件夹放桌上，点头说：“就按这个计划来，体能训练要跟上，别出伤病。”

　　“放心，我已经联系了体能教练，明天就到位。”

　　卡莱尔应道，侧身让开，尼尔森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放桌上打开。

　　“莱恩先生，诺维茨基的试镜视频发过来了，您看看。”

　　电脑屏幕亮起，视频里是德国联赛的比赛片段。

　　德克·诺维茨基穿着白色球衣，个子很高，抬手投篮的动作很利落，篮球直接入筐。

　　防守的时候，他移动很快，成功盖掉了对手的上篮，落地时很稳。

　　视频有五分钟，全是他的攻防片段，数据就标在屏幕角落。

　　“这小子投篮很准，内线护筐也不错。”

　　尼尔森凑过来说，“我已经联系了德国联赛的负责人，争取让他赛季中期来达拉斯试训。

　　薪资预期也问过了，不算高，球队预算够。”

　　克劳德点点头，看着屏幕上诺维茨基的身影：“尽快对接，试训时间定下来马上告诉我。雷·阿伦那边呢？”

　　“试训定在一周后，就在堪萨斯大学球馆，我已经和他教练沟通过了，到时候会全程录像，发给您看。”

　　尼尔森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一句，“另外，球队清理了两份多余的合同，腾出了150万美元的薪资空间，后续引援够用了。”

　　几人又聊了十几分钟，敲定了集训的细节。

　　基德起身告辞，说要去训练场和队员们熟悉一下。

　　克劳德看向尼尔森和卡莱尔，说：“球队这边，就麻烦你们了，集训和试训就按计划推进，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下午五点多，夕阳把达拉斯的天空映成了淡红色，美航中心的训练场里还是那么热闹。

　　克劳德走进训练场，靠在冰凉的场边围栏上，看着场内。

　　基德正和几个留队球员练传球，篮球在几人之间来回传递，砰砰的撞击声响个不停。

　　卡莱尔站在场地中间，拿着战术板，不时抬手指导几句，声音很响。

　　基德接球后，快速运球突破，一个转身甩开防守，抬手投篮，篮球空心入网。

　　场边传来几声叫好，他转身和队友击掌，手掌撞在一起的声音很脆。

　　克劳德看着场内的景象，拿起大哥大，翻出莉莉娜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莉莉娜的声音传来：“莱恩先生，您找我？”

　　“托马斯·施纳泽的经纪人，你联系得怎么样了？”

　　克劳德靠着围栏，眼睛还看着场内，基德正在和队友练防守配合，动作很干脆。

　　“联系上了，对方说施纳泽先生下周有空，愿意面谈。”

　　莉莉娜的声音很清楚，背景里有打印机的声音，“我已经把面谈时间暂定在下周三上午，等您回洛杉矶确认。”

　　“好，就定这个时间。”克劳德停了一下，又说，“面谈的资料准备好。

　　把施纳泽之前参与的剧本片段找出来，另外就是我们的签约条件：月薪五千美元，三年长约，让他参与《绝命毒师》的编剧工作。”

　　“明白，我马上准备。”莉莉娜答应道。

　　挂了电话，克劳德把大哥大揣回口袋，继续靠在围栏上。

　　场内的训练还在继续，篮球砸地的声音，教练的指导声，球员的呼喊声混在一起。

　　夕阳的光从训练场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基德的身影在光影里特别显眼。

　　远处街道上，皮卡车的引擎声渐渐小了，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牛仔的吆喝。

　　克劳德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多了。

　　他站直身子，转身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