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影业的办公室里，阳光照进临街的窗户，落在实木办公桌上。

　　克劳德坐在转椅上，手里捏着一份预算表。

　　他对面是导演克里斯，旁边是新招的宣发负责人马文。

　　马文头发花白，西装笔挺，在好莱坞混了二十年，经验是足，但锐气也磨得差不多了。

　　“宣发预算就十五万美金，一分都不能超。”

　　克劳德把预算表推到两人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要花在刀刃上。”

　　马文拿起预算表，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眉头皱了起来：“十五万？莱恩先生，现在好莱坞随便一部电影的宣发都要上百万，这点钱连纽约时报的整版广告都买不起。”

　　“不用整版，也不用全国铺开。”

　　克劳德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第一，联系洛杉矶KTLA电视台，他们的儿童节目时段收视率不错，买十五秒预告片，噱头就用‘童星斯嘉丽·约翰逊银幕首秀’；

　　第二，在《洛杉矶时报》和《纽约邮报》的娱乐版，登小篇幅广告，突出‘合家欢喜剧，独立日上映’。

　　不用搞什么花哨的东西，把上映时间和影院信息写清楚就行；

　　第三，和AMC影院谈合作。

　　我们出海报，他们负责在全国的连锁影院里张贴。

　　另外跟他们承诺，只要票房破千万，我们就追加五万宣发预算，用来绑定他们的排片。”

　　马文愣了愣，反复看着克劳德：“这策略……倒是新奇，可KTLA的儿童时段广告不便宜，十五万会不会不够？”

　　“够。”克劳德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报价单，“我已经让助理问过，KTLA儿童时段非黄金档的十五秒广告，三万美金就能拿下；

　　报纸广告两万，海报制作和运输三万，剩下七万留着应急。”

　　听着克劳德的安排，克里斯点了点头：“国庆档确实是合家欢电影的好时机，避开了暑期档的大片竞争，家长带孩子看电影的需求很高。”

　　“就按这个来，马文，三天内把合作敲定。”

　　克劳德站起身，“后期制作这边，克里斯你多盯着，莉娜的片尾曲要和剪辑节奏贴合。”

　　两人应声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克劳德。

　　他刚拿起大哥大，准备联系后期制作团队，电话就先响了起来，是汉克急促的声音：“莱恩先生，不好了！

　　网景股价突然跌了10%，科技股板块都在回调，亚马逊和微软也跟着往下走，要不要赶紧抛售？”

　　克劳德握着大哥大，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流。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意外。

　　1995年网景上市后的科技股热潮，本来就是个泡沫，短期回调是迟早的事。

　　“慌什么。”他声音冷静，“卖出20%的微软股票，全部买入美国国债，剩下的亚马逊和微软股票别动。”

　　“国债？”汉克愣了一下，“现在国债利率才5%，比股票收益差远了。”

　　“我要的是稳。”克劳德语气坚定，“科技股回调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国债能对冲风险，保住本金比什么都重要。按我说的做，现在就操作。”

　　挂了电话，克劳德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经纪公司推荐的几个艺人名字。

　　他指尖划过纸面，停在一个叫乔什·杜哈明的名字上——22岁，刚演完一部冷门美剧《魔法奇兵》，在里面演一个小配角，演技亮眼但没引起关注，属于典型的有实力没机会。

　　下午两点，乔什·杜哈明准时出现在莱恩影业办公室。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蓝色衬衫，头发梳理得整齐，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莱恩先生，您找我？”

　　“坐。”克劳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递给他一瓶水，“我看过你在《魔法奇兵》里的表演，很有张力。”

　　乔什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激动：“谢谢！那部剧播完后，没多少人注意到我……”

　　“我注意到了。”克劳德打断他，“我想和你签两年合约，年薪八千美金，《小鬼当家3》里给你安排一个客串角色，演便利店店员，有三场戏，两句台词，但能和主角有对手戏。”

　　八千美金的年薪，对还在打零工的乔什来说，简直是救命钱。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点头：“我签！莱恩先生，我一定好好演。”

　　克劳德拿出合约，递给乔什：“仔细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

　　后续我会给你安排试镜和培训，你的形象很适合走硬汉路线，以后会有更多机会。”

　　乔什快速翻看着合约，条款清晰，没有霸王条款，他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周，宣发合作顺利推进。

　　马文带来了好消息：KTLA电视台同意降低一万美金广告费，条件是莱恩影业后续的电影优先考虑他们的广告时段；

　　AMC影院也答应了海报张贴的合作，甚至承诺在国庆档给《小鬼当家3》增加10%的排片。

　　与此同时，《小鬼当家3》的拍摄进入尾声。

　　最后一场戏，在搭建的反派巢穴场景里拍摄，斯嘉丽饰演的主角利用身边的玩具和道具，智斗老演员饰演的反派，动作流畅，眼神灵动，一条就过。

　　场记板“啪”的一声落下，剧组全员爆发出掌声，克里斯举起相机，拍下了全员合影，照片里的斯嘉丽抱着莉娜送的小熊玩具，笑得格外灿烂。

　　杀青当晚，克劳德接到了达拉斯体育记者的电话。

　　“莱恩先生，小牛队老板的要价确认了，一千五百万美金，需要一次性支付七百万定金，剩下的分两年付清。”

　　记者的声音带着试探，“您要不要亲自来达拉斯谈谈？”

　　克劳德靠在酒店房间的墙上，算了算手里的资金：股票账户里留了五十万，活期账户里有两百多万，扣除后期制作和宣发的十五万，可用资金约两百三十万，离七百万定金还差得远。

　　“不用，继续盯着，有任何变动及时告诉我，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挂了电话，他刚想休息，大哥大又响了，是汉克的报喜电话：“莱恩先生，您太神了。

　　美国国债果然稳住了收益，科技股回调没影响到我们的核心资本，亚马逊股价已经稳住二十美元，没再下跌。”

　　“知道了。”

　　克劳德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夜色下的洛杉矶灯火通明，日落大道的车流拉成一条长长的光带，远处的山影模糊不清。

　　他手里捏着《小鬼当家3》的杀青照片，照片上的斯嘉丽笑容明媚，背后是忙碌的剧组人员。

　　宣发策略已经敲定，股市的风险也用国债对冲了，公司又签下了一个有潜力的新人，电影后期也在顺利进行。

　　就连收购小牛队的事，虽然还远，但总算有了盼头。

　　所有布局都已就位，就等《小鬼当家3》上映了。

　　克劳德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漫威两个字。

　　他记得，1995年的漫威正处于财务危机，不少超级英雄的版权被低价抛售，《钢铁侠》《蜘蛛侠》的版权还没被重视，这是他扩大自己电影事业的下一个机会。

　　指尖划过漫威两个字，克劳德眼神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