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洛杉矶，还浸在浅淡的夜色里，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克劳德穿着浅棕色牛仔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擦得干净的棕色牛仔靴，靴口沾着点清晨的露水。

　　他拉开车门，坐上福特F-150的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子沿着街道行驶，路面很静，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酒店楼下停稳，马克昨日特地从纽约赶来参加宴会。

　　马克早已等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还抱着两个黑色文件夹。

　　克劳德按了声喇叭。

　　马克快步走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将文件夹和公文包放在脚边，抬手扯了扯领带。

　　“老板，资料都整理好了。微软和亚马逊的近期股价、华尔街那几位投资人的联系方式，还有艾伦先生他们介绍的人脉名单，都在里面。”

　　克劳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脚边的文件夹，伸手拍了拍封面。

　　“辛苦，航班订好了？”

　　“订好了，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直达纽约肯尼迪机场，七点十五分的航班，全程差不多五个小时，中午十一点半能到。”

　　马克说着，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机票，递到克劳德手里。

　　“机票我也取好了，提前半小时到机场值机就行。”

　　克劳德接过机票，随手放在仪表盘上，发动车子往机场方向开。

　　刚驶出没多远，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银色的摩托罗拉StarTAC 130翻盖机，按下了凯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凯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克劳德？这么早，你出发了吗？”

　　“嗯，我刚接上马克，现在往机场去。”

　　克劳德放慢车速，语气放柔。

　　“跟你说一声，大概明天傍晚就能从华尔街返程。你在家安心准备《泰坦尼克号》的试镜，别太累，记得吃早餐。”

　　“我知道了。”凯特笑了笑，“我已经醒了，昨晚整理了露丝的初步人设，写在本子上了，等你回来给你看。

　　你在那边也小心点，别太急，注意安全。”

　　“好。”克劳德应着，嘴角微微上扬，“等我回来，陪你一起打磨人设，不会耽误你的试镜。先挂了，我快到机场了。”

　　挂了电话，克劳德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按开车载电台。

　　乡村音乐缓缓流淌出来，旋律轻快。

　　没一会儿，音乐被新闻播报打断，播报员的声音清晰有力。

　　“昨日NBA常规赛，芝加哥公牛队客场击败纽约尼克斯队，乔丹复出后状态依旧火热，全场砍下32分，带领公牛队拿下本赛季第12场胜利，1995-96赛季公牛队势头迅猛，夺冠呼声高涨。”

　　马克侧耳听着，抬手推了推眼镜。

　　“老板，乔丹这状态，今年公牛队大概率能拿总冠军，不少资本已经开始布局体育相关的股票了。”

　　克劳德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电台里的新闻继续播报着。

　　“加拿大歌星席琳·迪翁确认受邀，将在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开幕式上独唱，这也是奥运史上第一位在开幕式上独唱的歌手，席琳·迪翁的新专辑《真爱》近期销量突破3000万张，风靡全球。”

　　“席琳·迪翁现在人气确实高。”

　　马克接过话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克劳德面前。

　　“老板，你看，这是微软和亚马逊近期的股价走势图。

　　1996年1月初，微软股价大概22美元一股，因为近期有系统升级计划，股价一直在小幅上涨，华尔街不少资本都在抱团布局科技股。

　　亚马逊刚上市半年，股价大概18美元一股，虽然波动不大，但市场预期乐观，不少投资人都很看好亚马逊的电商布局。”

　　克劳德腾出一只手，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是工整的字迹和清晰的股价数据。

　　他把纸递回给马克。

　　“知道了，到了华尔街再详细看，先对接艾伦介绍的那位券商高管。”

　　马克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放回文件夹里抚平，再把文件夹放回脚边。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克劳德找了个车位停下，熄灭发动机，两人推门下车。

　　清晨的机场已有不少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

　　克劳德的牛仔装在其中有些显眼，但他毫不在意，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沉稳有力。

　　两人走进机场大厅，办理了值机和安检。

　　七点十五分，飞机准时起飞，穿过云层，洛杉矶的街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飞机上，克劳德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马克则坐在一旁，打开文件夹，一遍遍核对资料，偶尔用笔在纸上标注几句，动作很轻。

　　马克也不愧是专业的股权经理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股市的变化。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时间刚刚好是中午十一点半。

　　两人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机场大厅，纽约的风比洛杉矶冷得多，克劳德下意识拉了拉领口。

　　机场外停着不少黑色的福特皇冠维多利亚出租车。

　　马克招了一辆，两人坐进去，报出华尔街附近酒店的地址。

　　沿途是90年代的纽约街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路过几家券商门店时，克劳德看到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实时股价，红绿数字不断闪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微软22.3美元一股、亚马逊18.1美元一股的价格。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家小型酒店门口停下。

　　酒店就在华尔街附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纽约证券交易所。

　　克劳德和马克下车付了车费，拖着行李走进酒店。

　　马克去前台办理入住，克劳德站在大厅门口，望向不远处的华尔街。

　　办好入住后，两人拿着房卡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马克把文件夹和公文包放在桌上，立刻打开，再次核对下午的资料。

　　克劳德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混着街头的喧嚣吹了进来。

　　不远处就是华尔街铜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不少人在旁边驻足拍照。

　　他掏出摩托罗拉翻盖机，拨通了艾伦介绍的那位券商高管——刘易斯的电话。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

　　“刘易斯先生，你好，我是克劳德·莱恩，艾伦介绍来的。”克劳德的语气干脆利落。

　　“我已经到纽约华尔街附近了，想跟你约在下午一点，在你的券商办公室见面，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刘易斯笑着回应。

　　“我在华尔街23号的券商办公室等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

　　“好，下午一点准时到，多谢刘易斯先生。”

　　克劳德挂了电话，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马克。

　　马克已经整理好了文件，抬头看向克劳德。

　　“老板，资料都核对好了，没有问题。”

　　克劳德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华尔街铜牛，阳光洒在他的牛仔衬衫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情倒是不错。

　　“走，先去吃点东西，下午一点，准时去见刘易斯。”

　　马克应了一声，提起公文包跟在克劳德身后。

　　两人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里很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两人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