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洛杉矶的阳光照进克劳德的办公室，桌上的文件被晒得有些发热。

　　“咚咚咚。”

　　门被敲响，前台拿着一个印着环球影业金色标志的信封走进来，“莱恩先生，环球影业的快递，上面标着紧急。”

　　克劳德接过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律师函。

　　信上主要有两项指控：一是《惩罚者》的部分动作戏，和环球影业一个1992年没立项的犯罪脚本雷同，涉嫌侵权；

　　二是指控他持有环球影业的股票，是恶意持股、窃取项目信息，要求他三天内去环球法务部面谈，不然就走法律程序。

　　克劳德把律师函丢在桌上，手指在未立项脚本和恶意持股几个字上点了点，然后拿起大哥大打给莉莉娜。

　　“莉莉娜，你去查两件事：一，环球影业1990到1995年所有没立项的犯罪题材脚本，重点是1992年的；

　　二，环球《木乃伊》项目的公开筹备信息，立项时间、筹备进展，越快越好。”

　　“明白，我马上查，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电话那头传来莉莉娜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

　　挂了电话，克劳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吹了进来。

　　楼下有工人在挂圣诞彩灯，街边偶尔有行人停下看两眼，远处的好莱坞山上，白色的字母很显眼。

　　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醒，版权问题还是需要重视起来。

　　半小时后，莉莉娜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有些细汗。

　　“莱恩先生，查到了。

　　环球1992年那个没立项的脚本，是警匪枪战，跟《惩罚者》的户外动作戏差很多。

　　而且脚本没公开过，只有环球内部几个人看过。

　　另外，环球的《木乃伊》项目上个月刚立项，正在招商，急着找好内容来撑他们有线频道的收视率。”

　　克劳德接过资料快速翻了翻，里面有那个脚本的梗概和《木乃伊》的招商公告，公告上写着需要动作冒险类的内容。

　　克劳德放下资料，拿起大哥大打给环球法务部。

　　“我是克劳德·莱恩，你们发的律师函，我收到了。

　　我想约你们面谈，今天下午两点，环球影业附近的德州牛仔咖啡馆，怎么样？”

　　对方停了几秒，答应道：“可以，我们的法务负责人和项目总监会过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克劳德走进德州牛仔咖啡馆。

　　环球影业来了两个人，已经到了。

　　一个穿着西装，应该是法务，另一个穿着休闲些，指间夹着烟，是项目总监。

　　克劳德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木椅发出一声轻响。

　　“开门见山，你们的指控我不认，但我也不想打官司浪费时间。”

　　他说着，叫服务员点了杯热咖啡。

　　对面的法务皱了下眉，刚要说话，就被克劳德抢先了。

　　“第一，关于恶意持股，我可以卖掉手里百分之十的环球股票，公开记录，证明我没恶意。

　　第二，关于侵权，我把《惩罚者》前三集的动作戏片段，免费授权给你们的有线频道独家播半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作为交换，你们撤销指控，给我出具《惩罚者》版权没问题的正式声明，以后不准再找我麻烦。

　　另外，我知道你们《木乃伊》项目在招商，我的周边公司可以参与你们的产品开发，一起赚钱。”

　　项目总监愣了一下，掐灭了烟。

　　“你怎么知道《木乃伊》的招商计划？”

　　“公开信息而已。”克劳德端起咖啡，“你们缺内容，缺合作伙伴，我需要一份声明。各取所需，比打官司划算。”

　　法务和总监对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

　　几分钟后，法务负责人点头：“可以，我们同意。现在就签和解协议，声明二十四小时内给你。”

　　服务员拿来纸笔，法务快速写好协议。

　　克劳德看了一遍，签下名字，对方也签了字，双方交换了文件。

　　送走环球的人，克劳德拿着协议走出咖啡馆，街上的圣诞彩灯已经亮了。

　　他打给汉克：“汉克，把我手里百分之十的环球股票卖了，按收盘价算，钱转公司账上。另外，盯着点微软和亚马逊的股票。”

　　“收到，莱恩先生，半小时内搞定。”汉克的声音很利索。

　　次日上午八点，《惩罚者》的拍摄场地，一个废弃工厂里已经很热闹。

　　克里斯正指挥人布置设备，两台二手摄像机已经架好。

　　马特、本、雷切尔和几个配角也陆续到了。

　　马特在背台词，本跟着动作指导热身，女警的扮演者梅根在整理自己的道具手铐。

　　八点半，克劳德到了现场。

　　克里斯拿着流程表迎上来：“莱恩先生，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克劳德点点头，走到场地中间让大家安静。

　　“今天，《惩罚者》正式开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拍出够硬气、够真实的动作戏，不敷衍，不将就。”

　　说完，他按下了礼炮模型的开关，“砰”的一声，彩纸飞得到处都是。

　　克里斯递上牛仔帽，克劳德和主演们戴着合了张影，现场一片掌声和欢呼。

　　仪式结束，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马特和本的对手戏。

　　马特演的惩罚者，台词利落，眼神很到位；本演的反派，语气嚣张，动作凶狠。

　　两人对戏很顺，没怎么NG。

　　克里斯在摄像机后指挥：“很好，保持住，再来一条！”

　　克劳德靠在墙边看着场内。

　　中午休息时，大家围在一起吃盒饭，厂房里都是饭菜味和说笑声。

　　傍晚六点收工，克里斯拿着进度表过来：“莱恩先生，今天拍了三场戏，比计划快了点。”

　　克劳德接过进度表看了眼：“辛苦了，道具和防护再检查一遍，别让人受伤。”

　　这时，底下人送来快递，是球探送来的录像带。

　　他赶忙播放视频，那是雷·阿伦在大学球馆试训的录像。

　　视频里他投篮很准，跑位灵活，传球也到位，角落的数据显示他的投篮命中率有百分之七十五。

　　克劳德打给尼尔森，电话那头传来拍球的声音。

　　“莱恩先生，视频看了吗？雷·阿伦表现不错，选秀预测都进前十了。”尼尔森的声音很兴奋。

　　“看到了。”克劳德说，“你联系他的经纪人，先开个两年两百万美元的新秀合同意向，留点还价的余地。诺维茨基那边呢？”

　　这位可是他未来计划里，建队的核心人物。

　　“有消息了，他经纪人说，等明年一月德国联赛休整，就来达拉斯试训。”

　　“好，辛苦。”

　　克劳德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是汉克的消息：“环球股票卖了，赚了五万美元。

　　微软和亚马逊的股票又涨了百分之二，多了三万美元收益。”

　　克劳德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透了。

　　莉莉娜拿着一份文件和剧本初稿走进来，笑着说：“莱恩先生，环球影业的声明寄来了。

　　还有《绝命毒师》第三集的初稿，文斯他们写好了。”

　　克劳德接过声明和剧本，把声明跟和解协议放在一起，然后翻开剧本。

　　稿子上是文斯、索菲亚和托马斯的修改笔迹，条理很清楚。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递给莉莉娜：“交给他们，继续写，下周我要第四集的稿子。”

　　莉莉娜点头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克劳德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和解协议、版权声明、开机照片和剧本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