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大清早的太阳就很晒。

　　克劳德开车赶到郊区的摄影棚，场地是租的旧厂房改的，门口连个横幅都没有，只摆了两张折叠桌，放着几瓶矿泉水和简单的开机道具，处处透着一股穷酸味儿。

　　倒不是他租不起更好的场地，只是这是他投资出品的第一部电影，还是要尽量控制成本，免得变成自娱自乐。

　　他到的时候，剧组的人都已经到齐。

　　摄影师在调镜头，灯光师在架灯，克里斯·哥伦布拿着剧本，正跟场务交代事情。

　　看得出来，克里斯很上心，似乎也是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

　　斯嘉丽扎着马尾，穿着剧组的浅蓝色连衣裙，站在镜头旁边，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脚尖不停地点着地，眼神不敢和周围忙碌的人对视。

　　克劳德停好车，背着帆布包走过去，脚踩在碎石地上咯吱作响。

　　他走到斯嘉丽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干脆：“站直，看镜头，当周围没人。”

　　斯嘉丽身子僵了一下，转头看克劳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背慢慢挺直，眼神也稳了些。

　　克里斯看见克劳德来了，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拍摄日程表：“莱恩先生，今天拍开场戏，道具组刚把玩具送过来，你看看？”

　　克劳德接过日程表扫了两眼，跟着克里斯走到道具堆旁边。

　　几个彩色的玩具车、积木零散地放在箱子里，看着还行，他伸手拿起一辆玩具车，指尖一捏，车门的塑料件就松了，再轻轻一扯，居然掉了下来。

　　“这东西能拍？”

　　克劳德把掉下来的零件扔回箱子里，声音冷了下来。

　　他话刚说完，道具组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摊着手说：“莱恩先生，不是我不上心，是预算就这么多，好的道具太贵了，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便宜的货了。”

　　他语气全是推卸责任，眼神飘忽。

　　克里斯皱起眉，刚想说话，克劳德就抬手拦住了他。

　　克劳德直接掏出大哥大，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美泰玩具洛杉矶分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莱恩影业的克劳德·莱恩，我们正在拍一部合家欢电影，需要一批儿童玩具，质量要好。”

　　克劳德靠在墙上，声音平稳，“我可以让你们的玩具在电影里出镜，给特写镜头，作为交换，我以成本价拿一批合格的道具，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回应：“请您稍等，我需要联系老板。”

　　没多久，一个男声接了电话，两人谈了十分钟，最后定了下来。

　　美泰用两千美金的成本价，提供一批合格的玩具，电影里给玩具特写，以后莱恩影业的儿童电影，优先和美泰合作。

　　挂了电话，克劳德看向络腮胡：“你被解雇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络腮胡脸色一变：“你凭什么解雇我？我签了合同的。”

　　克劳德没理他，冲场务抬了抬下巴：“把他的东西清出去，十分钟内，我不想再看到他。”

　　场务马上答应，上前架起还在嚷嚷的络腮胡就往外拖。

　　剧组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

　　两个小时后，美泰的人把道具送了过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的玩具质感明显不一样，拿起来看，零件牢固，颜色也更亮。

　　斯嘉丽拿起一个小熊玩具捏了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克劳德也是满意地点点头，该将就的东西可以将就，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将就。

　　拍摄重新开始，场记板“啪”的一声，斯嘉丽立刻进入状态，演的小女孩抱着玩具车跑过镜头，动作自然，台词流利。

　　一条拍完，克里斯看着监视器，满意地点点头：“过了。”

　　中午休息，克劳德靠在墙角啃三明治，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是汉克打来的：“莱恩先生，好消息！

　　亚马逊股价涨到19美元了，你账户里的30万变成了54万，加上之前的166万，总共220万美金了。”

　　克劳德咬了口三明治，含糊地说：“知道了。从里面拿十万美金，全买微软股票，剩下的留着，别动。”

　　“微软？好的，我马上操作。”汉克的声音很兴奋，“对了，微软刚发布Windows 95，市场反响很好，股价最近一直在涨。”

　　挂了电话，克劳德把三明治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走到收音设备旁。

　　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乡村音乐，旋律很轻快，和周围的嘈杂很不搭。

　　他抬手示意收音师暂停，问道：“这歌谁唱的？”

　　收音师愣了一下，回答：“好像是本地酒吧的一个驻唱女孩，叫莉娜，才十八岁，经常在日落大道的‘乡村风’酒吧唱歌，这首歌是她自己写的。”

　　克劳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写下“乡村风酒吧，莉娜”几个字，然后合上本子，靠回墙上，看着远处斯嘉丽和梅兰妮说话的身影。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斯嘉丽状态越来越好，好几场戏都是一次就过。

　　傍晚收工，克劳德和克里斯交代好明天的工作，开车回了酒店。

　　酒店房间很简陋，就一张床一张桌子。

　　他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翻出几份报纸，都是最近的体育版。

　　头版头条是公牛队的报道，“乔丹狂砍35分，公牛晋级东部决赛”，照片上的乔丹穿着红色球衣，看起来精神十足。

　　他翻到NBA球员数据版，目光落在达拉斯小牛队的名字上，找到了贾森·基德的资料——场均14.7分，7.7次助攻，数据很不错。

　　克劳德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贾森·基德，小牛队，考察阵容”，字迹利落。

　　他记得，1995年的小牛队还在西部垫底，老板缺钱，已经在偷偷找买家了。

　　现在他手里有220万美金，等《小鬼当家3》上映赚了钱，再加上美股的收益，用不了两年，凑够收购小牛队的定金应该没问题。

　　刚放下笔记本，口袋里的大哥大又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是汉克的名字。

　　克劳德接起电话，汉克急促又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莱恩先生！爆了！微软的股价爆了。

　　Windows 95预售数据破了纪录，股价一下子冲到25美元。

　　你那十万美金，现在变成13万了，我们账户总额已经223万了。”

　　克劳德走到窗边，推开窗，洛杉矶带着暖意的晚风吹了进来，拂动他的头发。

　　远处的好莱坞山在夜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摄影棚的方向还亮着灯，能隐约看到忙碌的人影。

　　他握着还有点分量的大哥大，看着窗外的灯火。

　　电话那头汉克，还在说股价的细节，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楼下的街道车来车往，车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

　　克劳德靠在窗边，抬手扯了扯衣领，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道具的事解决了，股票在涨，电影也在顺利拍摄。

　　1995年的洛杉矶，到处都是机遇，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先知的优势，将这些机会都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