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石长风眉头一皱,眼中流露出不解与震惊。
不解的是,陈萧为何叫自己去砍他。
震惊的是陈萧现如今的身体状态。
只见此刻陈萧站于院中,周身白雾蒸腾,其筋骨皮肉看上去如同结实的岩石一般。
虽说肉身还没到那种非人的壮实程度。
但其一身清晰的肌肉线条和完美比例,还是让人一眼看上去便生出一种‘此人极其危险’的感觉。
石长风也看得出,这便是昨夜里那孙海富练的那门横练外功功法百炼金身。
“这是.....孙海富练的那百炼金身?”
“这......陈兄,这门功法,你将其练至圆满了?!”石长风惊叹问道。
“正是,来砍我便是,我正是要试试这门横练外功能把皮肉练的有多强!”陈萧回答道。
石长风只是吞了吞口水,便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手摸向腰间虎头刀,却又迟疑了片刻。
方才没细打量,现在他才感觉得到。
此时陈萧练的这门百炼金身对比孙海富所练的那般,强了一大截。
若把孙海富的百炼金身比作是给外皮罩上了层厚实藤革甲胄。
那么此刻陈萧这门功夫则是给全身扣上了层铜盔铁甲!
这是一名习刀之人对坚硬之物极其敏锐的感知!
石长风手放在了虎头刀刀柄上,有些迟疑。
习刀之人不惧生死,也不惧危险。
但最怕的便是自己的刀不利,斩不动。
此时陈萧给他的便是这种感觉。
是自我怀疑,也是不敢否定自己。
不过很快,石长风便再次振作起来。
他眼神中流露岀对陈萧的敬佩神色。
陈萧能有如此武道进步,他打心底为其感到高兴。
“陈兄,在下伤了你可没钱赔你汤药费!”
说着,石长风噌的一声便把虎头刀出鞘。
刀上冷光四射,看得令人胆寒。
陈萧也随之再次运功,利用鲸藏法将新感悟出的‘气’与百炼金身这门横练外功相互结合。
“你莫怕,今个崔小姐送了我两千两银子,汤药费自是不用你掏。”
陈萧回答道。
话落,石长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紧接着,石长风气血大开,单手持刀便向着陈萧后背砍去。
其气势如虎,与昨夜跟孙海富搏杀时几乎一样。
这一点,也令陈萧极为满意。
心怀仁义,全力味招,不留余地,便是武德充沛。
叮!
虎头刀与陈萧后背相击,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音。
此时崔冰洁也在厨房洗好碗筷迈步走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令她吃惊。
只见石长风全力一击竟只在陈萧后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连外皮都未能伤其丝毫。
石长风面色一变。
虽说他早已预想到结果,但见到事实的他还是不由得心中一颤。
但他见到陈萧嘴角那抹微笑后,不免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一山更比一山高。
我定会追上陈兄脚步....
少顷,屋内,三人围桌而坐。
桌上是刚泡好的一壶清茶。
石长风面色由喜转悲说道:
“陈兄,今日寅时一名樵夫去衙门报案称他在山里发现了孙海富的尸体......”
陈萧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没什么情绪波动:“发现尸体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一个被多方势力惦记记恨的帮派堂主,死于野外,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石长风眉头微蹙,又解释道:“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具尸体上。”
“我们赶到现场时,却只见孙海富只剩了半幅身子!”
“那半幅身子的血肉残口处......没有野狼撕扯的痕迹,也没有灰熊咀嚼过的痕迹,而是.....成排的人牙印子!”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最为离奇的是......”
说到这,石长风倒了杯清茶,润了润喉头,继续说道:
“最离奇的是那名樵夫又在山上发现了不少残肢断臂,而经我们仔细摸查发现.....”
“这些断肢残臂全部都来自那晚孙海富要去的那座宅院。”
陈萧思念通达,开口问道:“那这些碎尸块.....都是那群男女娼妓的?”
石长风点点头:“而且.....这些尸块上全部都有跟孙海富尸体上一模一样的人牙印子,就连皮肉的撕扯形状都一致。”
“后来我们去了山里那座宅院里,不出意料的,里面的男男女女全死了。”
“他们全是死于咬伤,有的被咬中脖颈而死,有的被咬碎脑壳而死....有的则是被一口一口活生生的咬死。”
听到这,一旁的崔冰洁不禁心底生出一阵恶寒,问道:“你们可有查到这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
石长风摇摇头:“我今晌午翻遍了衙门卷宗,无事件于此相符,这骇人听闻的事在鹿县还是头一遭。”
“不过,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说完,石长风自怀中掏出了一根手指长的银针。
“是邢狗儿头上的银针!”崔冰洁惊叹道“难道这件事是他所为?”
石长风长叹一口气,说道:
“这我也不知,陈兄当时洞穿了他心肺,按理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我在孙海富身旁并未发现那邢狗儿的尸首.....”
“这也正是我今日来想嘱咐你们的事情。”
“若他真有什么通天手段能做到不死不灭.....那恐怕先来找的人便是咱们。”
“眼下鹿县越来越不太平了,陈兄,崔小姐,你们平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石长风语气又严肃了三分,看着陈萧说道:
“陈兄,听说最近城里引渡教开始在城里有了新动作,他们开始大肆让穷人卖血换粮,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还有便是因为孙海富的死,孙知县现在也在私下悬赏了不少江湖人士找寻凶手.......”
“总之,最近一定要小心.......”
石长风说完这鹿县的近况,便起身迈出了屋门。
陈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鹿县阴沉沉的天,不禁思索。
“小心能有什么用。”
“比起小心别人,我还是更喜欢让别人小心我.....”
“可接下来,该去何处学习武学呢。”
正思索着,门外却传来孙大力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迈入院门,见了陈萧焦急道:
“老大,堂主邢岳传你过去,说是有要事商量。”

